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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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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人的一生长着呢,有些话还是不要提前说出来的好。我说你万一食言了呢?

    他说,他是认真的。

    我说,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你就不要再费心机了。

    他就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将他衣服的纽扣扣好。今天,阮永泰难得地穿起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我朝他挥挥手,轻声说我,我走啦。

    我回到景泰蓝的房子里,刚一步入走廊,阴沉的天空中就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老管家见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说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说我很幸运,说再迟上几分钟,就会被雨淋了。我的心里,却很惆怅,因为大雨,我不得不在这座房子里再延误几天,等雨停了,我才能去机场。

    下雨的时候,我的心特别地气闷。

    我觉得我真的像一个孀居的寡妇。

    虽然有老管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但他到底是**十岁的老人了。

    我还是提不起兴致。

    到了晚上,我还没吃晚饭,我想不劳碌老管家,我想自己去厨房做。

    走过走廊的时候,我发现老管家半跪在地上,朝着南方,地上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有烧的纸。经风一吹,纸灰落得走廊到处都是。

    我就纳闷,我就走上前,问老管家到底在祭奠谁。我的心里,就有点儿惭愧。我想起来了,过几天就该是我爹和我奶的祭日,可我的心里,半点也不曾想到。再过一个月,就该是灵的祭日了。

    我也半跪了下来。

    老管家就说,他是在遥祭他故去的主人。

    我说是那个黄水泰吗?

    他就点头。

    我的心里,就有点儿那么不痛快。我想着飙哥也是新丧。怎么不见他祭奠飙哥呢?

    虽然在我心里认定,飙哥只是生死不明,但我心里就是不好受。

    老管家就说,他相信人是有灵魂的。

    他说,他能常常感觉到老主人常在这个房间里徘徊。

    我就说,你不要吓我。

    他说,确实是这样。

    那我问,那令狐飙呢?你见过他的灵魂吗?

    老管家就笑。说我感应过吗?

    我摇头。

    我很沮丧。我奶说,说亲近的人死了,他们会托梦给放不下的人的。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不管我睡得着睡不着,飙哥可是什么都没托给我。

    难道,他放心我?

    难道,我不是他亲密的人?

    老管家就说,令狐先生是一个好人。他说他是西贡的大慈善家。

    我就说,他的爷爷也是。

    老管家说他不认识令狐泽。令狐家族的人,他就知道令狐飙。

    他坚持认为,在他的老主人故去后,就将灵魂托在了令狐飙的身上。他说,老主人一生遗憾的未完的爱情,一定会在令狐先生上,得以继续。

    我听了,更说这是恐怖片。

    老管家就笑。他说我曲解了他的意思了。

    他说,那个法国少女比老主人小十七岁。而我,也比令狐飙也比小十七岁。

    我一听,就一惊。我说你怎么知道?

    你问过令狐飙?

    他就说,是他看了我的面相推算出来的。

    我就说,我可是东方人,正宗的中国人。我说我和那个法国少女风马牛不相及。

    老管家就说我很像那个法国少女。

    我听了,就说不要说了,这怎么可能像呢?

    但老管家听了,就叫我等一等。他说他进去拿一张相片——那位法国少女的相片。

    好吧。

    很快,老管家就手捏一张泛黄了的照片,递给我看,小心翼翼的。照片虽然残旧,但照片里的人像却保持的很好,很清晰。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黄种人和白种人之间,并无多大的不同。区别无非就是头发和眼睛,还有肤色的不同。照片中的少女,扎着两条小辫,穿着学生的制服,面对镜头微微笑,她笑的很温暖,虽然看照片,她的年纪很轻。

    老管家就告诉我,说拍照的时候,法国少女才十六岁。

    仅仅看面部的轮廓,我真觉得有点像。这张照片,实在也像我的学生照。

    老管家的眼睛就有点湿润。他说,老主人之所以会和她分开,都是因为他的懦弱。他说,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的男人都很懦弱,都屈从父辈的意见。学业是如此,婚姻也是如此。

    如果敢于反抗,那就是大逆不道。他说,如果时光能够重来的话,他一定不这样。他说法国少女是他一生的挚爱。他说,后来,即便他听从了父亲的意见,娶妻生子的,但心里依旧有隐痛。现在,他的妻子也去世了十载,儿女也都各自成家。他说他很冷清,受不了地下坟茔的孤寂,所以将灵魂转借在老管家身上,才能又重新回到这所房子里。我听了他的话,大骇。

    我的心里害怕到极点。

    老管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离他三尺。

    我想逃离。

    他就慈祥地看着我。说姑娘,安静坐下来吧,不要害怕。他对我承认,他说他借用了老管家的身体。他说他就是黄水泰的灵魂。

    天……

    我说,我还是不能相信。

    他就说,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他说他不会伤害我。他说一个逝去数年的孤独老者,怎么忍心伤害一个无辜的姑娘呢?

    我苦涩说道,只要你不将灵魂附在令狐飙身上就行。

    黄水泰就说,他不会。他说令狐飙没有托梦给我,是因为他还活着!

    真的?

    黄水泰说令狐飙当然还活着。

    他说我的身上,的确附有那位法国少女的灵魂。他说他要为我和令狐飙做点什么。

    他说,他之所以要来这房子里看看,那是因为在七十多年前,在这幢房子里,留下他和法国姑娘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说他不会惊扰别人,他会很小心。

    他说,很长时间以来,他待邻居朋友一直都是善良的。他说,即便他不能给予妻子爱,但他仍旧疼了她一辈子。他说他待儿女也是给足了温情。

    只是,他孤独,他将这份弥足珍贵而又永恒的爱,藏在心里。

    我听了,就问,既然如此,那你的灵魂该飞去法国找她。

    黄水泰就叹息,说她已经死了。他说知道她在法国巴黎靠写作谋生,最终成了一名著名的作家,他为她骄傲,为她高兴。

    他说,他知道在自己死后,她为了纪念他,写了那个著名的《情人》,并且被拍成了电影。他不安了,后来又过了几年,他在地下,听到了她也长眠于世的噩耗。

    他自然是要去找她的。他知道,她的灵魂会来西贡找他。他说,过不了多久,他们的灵魂就能相遇了。

    我听了,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觉得伤感,觉得迷惑,觉得宿命,觉得一切都无能为力……

    黄水泰站了起来,他疲惫地看着我。他说他该去地下了,他也不忍心打搅了老管家。

    不知怎地,我竟然真的看见他的灵魂渐渐脱离老管家的躯壳。我看到了黄水泰年轻时的样子。真的像飙哥。

    我朝他挥手,我祝他心想事成。

    他朝我点头,渐渐就不见了,火盆里的火也全部熄灭了。

    我就闭上眼,靠着走廊,昏昏欲睡,说不尽的疲乏。

第163章 赌石场() 
我睡了一个好觉,真的是个好觉。

    这是我在这座景泰蓝的房子里睡的最好的觉。我的心里,更加确信,令狐飙还是活着的。

    是的,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我出了房间。我下了楼,我寻找老管家。但是我找来找去,找了很久,始终不见老管家的身影。这真让我疑惑。

    这幢房子里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我又去了厨房,分明厨房里有温热的早餐。有燕麦粥、面包和鸡蛋和馅饼。

    这是谁?

    难道是飙哥?但我马上又摇头。这个时候,他不会出现的。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看着我一脸疑惑的神情,就主动用中文为我解释,说早上八点是他们上班的时间。前几天,因为房子内部装修,他们都按照规定请了假。

    装修?请假?

    我告诉这位工作人员,我说这幢房子里住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我说这位老人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工作人员就笑,他说我一定是初来,不习惯,出现了幻觉。

    我说我真不是幻觉。

    我说这里真的有一个老人。

    真的。

    但他们还是不信我。

    这真是没办法。

    我就说起那老人的外表轮廓。我说他的灵魂还会附体。

    说完了,我看着几个工作人员诧异的面部表情。我马上就闭嘴了。我知道,在他们看来,我这样很荒诞。

    好吧。反正我也要走了,我就要去取包。

    工作人员也不阻拦,就面带微笑欢迎我下次再来。

    他们将我当成了游客。

    可我分明记得飙哥说的话,他说这里并不对外开放参观,更没有什么游客。既然有游客,也没有允许住宿的道理。

    但他们根本没有问我这些。一点没有。

    但他们提醒我吃早餐。

    我说不。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诡异,真的很诡异。

    我决定回国。反正,经过昨夜的一场大雨后,天已经放晴了。

    我叹了口气,拎着包,孤独地走在西贡的大街上。我经过一个巷子口,听到一阵阵的重金属音乐,真让我的心更加烦躁郁闷。

    我真觉得我来西贡,只是做了一个梦。而,飙哥就是我梦里的人。

    他与我真实的生活无干。

    我去了西贡机场,买了一被热饮。我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的姑娘,她很年轻。她睁着眼睛,怯怯地看着我,问我的名字是不是叫水芳?

    我愣住了。

    姑娘穿戴很入时,但她的神情又胆怯。她一眼看见了我手指上翠绿的玉扳指,更加坚定了问我的决心。

    我说我是。

    姑娘就说,她是代表缅甸最大的赌石场和玉石加工中心的近一千名工人。她说她找了我好几天。

    我就问她什么事情?

    她说赌石场和玉石加工中心是令狐飙先生直接遥控经营的。她说她是飙哥的秘书。她说她是看了飙哥办公桌上的便条,来找我的。

    她说,我是令狐飙先生的未婚妻。

    她说,我手上有玉扳指。

    我听了,就对姑娘微笑。我说请去找别人吧。我说我要回国去了。

    我说我很感谢她。

    但姑娘很执拗,她不走。她说这是令狐飙先生的遗愿,她说她必须遵从遗愿。

    我就说,我不会去触碰令狐飙先生的任何东西。我说,我不想不劳而获。

    姑娘就说我误会了。

    她说我既然戴上了玉扳指,就必须听从令狐飙先生的安排。她说现在的赌石场合玉石加工中心没有了飙哥的指挥,有点乱,可以说是非常乱。

    我听了,就皱眉。我的心里想起一个人——王布。

    我说你去找王布吧。我说这个人熟悉这些。

    我说我有心无力,我说我是外行。

    但姑娘说她只听飙哥的意见。她告诉我,她叫陈珍。她说机场外车子都准备好了,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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