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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用,不过一小段路就成了这个样子。”仓颉双手一拢,将女妭抱在怀中,恶劣的环境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反倒因为云层反射在脸上若有若无的橙红色而更添一抹刚毅,“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嗯……”多余的话在也说不出口,女妭匆忙地离开仓颉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向山顶走去。
“终于到了!”
几个时辰以后,看着那个不断翻滚着赤色岩浆的火山口,女妭整个人虚脱地跪在地上,一把将腰间的水袋取下,咕噜噜地牛饮了起来。
难得的,仓颉这一次没有教训她不雅的行为。因为自从爬上了山顶,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火山口。
“老朋友,我来看你了。”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追忆。
那个时候,盘古才刚刚身陨,初开的天地里只有那先天的三千神魔拥有灵智。
那个时候,他刚刚躲过那一场几乎让他神形俱灭的灾难,虚弱地缩在这片大地的一角,怀揣着一件足以让三千神魔大战一场鸿蒙至宝——造化玉牒。
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躲着,一边养伤,一边参悟,知道有一天。
“咦?这里居然是一个小家伙。”
红色并不是的他最喜欢的颜色,但在那一刻,他被那炽烈而不会把人灼伤的火红惊艳到了。
“好漂亮!”一气的心里惊叹,翱翔于天际的赤色喧嚣着她的活力与张扬,从九霄之中落下,她收起自己的翅膀,艳色的尾羽飘然而落。
“小家伙,你躲在这里干嘛呢?”先天的神诋有着比常人更胜的骄傲,他们不屑于去隐藏,永远是那么直来直往。
“我在养伤。”惊艳过后,那迎面而来的气势让一气知道,这个家伙并不好对付,但愿一切只是他多心。
“伤?伤是什么。”他生来得天独厚,从没有什么东西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能与他并肩的只有那两个讨厌鬼而已。
“伤是什么?”一气苦笑,这个人到底是单纯,还是单蠢,“伤会让你难过,伤透了,可能会死。”
“死?不,我永远也不会死!”这是他最大的骄傲,生之法则,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他就永远也不会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迟迟不愿意接受那两个混蛋,因为他不知道,他们能活多久。
“不会死?”一气挑挑眉,真有那么好的事吗?天道怎么会允许?
“怎么?你不相信我!”他不傻,自然听得出他口里的质疑。
“额……”
“哼,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当我小弟好了,要是我一直不死,你就得一直陪着我。”看吧,其实他也是很狡猾,今天本来是被那两个气得出来散散心,难得他遇见自己看的顺眼的人,当然要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唉?好吧。”对于他现在的状况,还有比跟在一个强者身边更好的选择吗?
“那就好,跟我走吧,对了,你说你受了伤,那本大爷好心的允许你坐在我的背上。”
“呵,那就谢谢了!”一气也不磨蹭,就这么坐在了盘凤的背上。他的翅膀再次展开。
“哼,本大爷才不要你谢我,你是我小弟不是吗?对了,我叫盘凤,你叫什么?”
“啊,我叫一气,混元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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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不过就是块破玉,有什么好玩的?”骄傲的鸟儿已经化形而出,变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他依旧一身朱色,眉宇之间尽是骄色,朱唇皓齿,却不带一丝女气,举止恣意张扬,却不但不令人心生厌恶,反而觉得他本该如此。他也确实有那骄傲的资本,不过万载,修为已至大罗金仙顶峰,在这洪荒之中少有匹敌之人。
“啊,习惯了而已!”
“切,明明是副少年模样,却这么老成,跟那两个混蛋一样讨厌。”美丽的人儿撇撇嘴,似是抱怨又似是牢骚。≮更多好书请访问。。≯
“他们又怎么惹你了?”一气的声音里半是笑意半是无奈。明明已经是一族之长,脾气却比初生的青鸟还要幼稚。
“还不是阿麟那块死木头,好端端的竟和我说自己要找个母兽生孩子。”
“额!”
呵呵,那只麒麟怕是看到这家伙一直不开窍急了吧?
“哼,生娃娃就生娃娃,反正能陪我的又不止他一个,一气,和我一起去找那头龙玩儿吧!”
被拉着的人满脸无奈,恐怕明天,某人又要给他脸色看了。感情真是个麻烦事,他以后绝对不要陷入其中……
又是万年,少年脸上的稚嫩已然消失不见,俊美如玉的脸上却带了数不尽的迷茫,他问向身边的人:“一气,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谈吗?你知不知道,有很多飞禽都被他们两个的族人误伤了,再不停下来,我便也要参战了。”
一气看着眼前这个一步步成为合格族长的青年,看着他从少年不识愁滋味到如今满是疲惫神伤,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他,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那两个人怎会把感情看得那般重要,甚至不惜为了眼前的少年大打出手,造下无边业障。而眼前的青年,怕是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却一直不敢相信吧。
“为什么呢?以前那样不好吗?”青年并没有等待一气的回答,喃喃自语道。
最终,盘凤还是加入了战局之中,不是他想要参合进去,只是,他的族人已然等不得了。也应为他的参入,龙、凤、麒麟三族的大战,真正的拉开了帷幕,这一打,便是千年。
千年,千年之中,无数的大能被牵扯了进来,当初的三千神魔十不存一,每天,都有人在不断地陨落,一气无法阻止,因为他参研造化玉牒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根本分不出心神来点误盘凤。
终于,那一刻到来了,被称为仁兽的麒麟一族居然选择借助已然开辟魔道的罗睺,借着属于魔的力量占尽了上风,龙凤两族不敌,选择联合在了一起,将麒麟一族彻底赶入了魔界之中,永世不得踏入洪荒半步。紧接着,盘凤在庆功宴后发现祖龙居然与罗睺有染,早在百年之前便控制了麒麟族长金鳞的神智,这才导致麒麟叛离天道,而金鳞最终也魂飞破散。盘凤大怒,当即与祖龙翻脸,而此时两族早已元气大伤,修为至金仙之人加起来也不过十人,只有两族族长修为在准圣境界,又怎么还经得起一场大战?盘凤无奈,便于祖龙相约决战于断魂谷,而这,也就是金鳞陨落之地。一场大战斗得昏天黑地,就在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刻,洪荒大陆终于撑不住了。
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东海之渊竟裂开一条缝隙,缝隙越变愈大,地火眼看就要爆发出来,无数修为尚低的龙族已然承受不住压力,一一倒了下去,祖龙无法,东海是他龙族聚居之地,弃之不得,他与盘凤一战修为大损,为今之计,便只有现出真身,堵住这道缝隙。
“停手吧。”他深深地看了盘凤一眼,也可能是最后一眼,“凤儿,我知你恨我,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吾龙族也会永居于海底,再也不在这洪荒之中行走。”说完,他不理盘凤的反应,化为龙族真身,向东海之渊飞去。
“祖龙……”盘凤不知道心里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凭他的眼力,当然知道祖龙这一去便将永远困于深渊之中,对于他们来说,这比起魂飞魄散更加痛苦。可惜事实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那座足以灭绝洪荒之中一切生灵的不死火山,爆发了。
“罢了,这就是命吧。”凤凰是不死的,即便受了重伤,涅盘之后,便会一切如常。而不死火山,同样是“不死”,只要洪荒还存在,它就会一直爆发,合该他这只同样属性不死且又又是火属的凤凰去镇守不是吗?
凤凰虽是不死,但却不是万能的,唯有舍弃凤凰真身,他才有能够永不间断的涅盘,但是那样的他,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凤凰了呢?从此之后,凤凰湮灭,是上只有朱雀,他恋恋不舍地朝自己的住所望去,那里,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一气,”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
“被你猜对了呢。”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不死凤凰了。”
“你自由了……”
清俊的男子现出身形,他带着莫名的情愫忘不死火山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强烈的不甘,但他无法阻止,闭上眼睛,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洪荒:“我为鸿钧,今以证得混元圣位,即日起在紫霄宫中开坛授法,有缘者皆可来听之……”
☆、山顶
“老爷,你怎么了?”少女年轻的声音唤回了仓颉的神智。然而那成为圣人瞬间对天道的刻骨的恨意也随之再度深藏于心底。
怎么能不恨呢?没有人愿意成为牺牲品,不论盘凤、金鳞、祖龙还是当时的一气都已经成为当时的世人无法匹敌的存在。他们完全可以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龙凤麒麟三人还是纠缠不清,一气还是视感情为麻烦,一心做他的研究。
可谁又能想到,这虚无缥缈的天道竟然会因为“生”的本能,尽其所能,除去一切威胁的存在。所以,平静快乐的日子不再,他们的情成了一切痛苦的根源。天地间的第一场大劫,表面上是三族之间的争端,可实际上呢?
感情和欲望,正是天道笔下最完美的工具。差点毁灭了这个世界的灾难因为一个“情”字而诞生。而他,更是从一开始就被算计在了其中,然后很可笑地发现,自己的朋友也被算计了进去。他们,都是天道之下的牺牲品。只因为他们,都有着逆天的能力。哪怕是另立魔道的罗睺。
如不是被天道逼得没办法,他又怎么会另开一道,还是杀道。也正因为这一道的本质如此,入魔道者将永世无法踏入无法以真身踏足洪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边意味着他们永远回不了家乡,解不了心结,修为永远无法超过魔尊的境界,而天道,便永远胜魔道一筹。所以,也令祖龙想要让他的情敌入魔,永远不会再插足在他和盘凤之间!瞧瞧,多么伟大的算计啊。偏偏天道根本就没有一点灵智,这一切,只是该死的自然运转的本能。
想到这里,淡定如仓颉也不禁咬牙切齿,所以,他才更不想让天道得逞。面前这个丫头就是他摆脱束缚的契机。他一改以往不假辞色的面目,对着女妭挤出一个笑脸。
“老爷……”呐呐的声音浸满了主人的不安,女妭被他看得身上一冷,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
“丫头啊,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仓颉云淡风轻道。
真的有状况!女妭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无辜,“回老爷,已经三年多了。”所以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别这么寒颤人,你要是想我以身相许我绝对愿意。
“三年了啊,呵,刚遇见你的时候还是个肉嘟嘟的包子脸,现在也长得亭亭玉立了。”
可惜,仓颉的口气越是和蔼,女妭不好的预感就越强,“那还不是要谢谢老爷您□□的好,要不是您的栽培,丫头哪能有今天啊!”
“哎,虽说你只是个丫头,但是也算是老爷我亲自教的第一个人了(三清他们都不是人),我总要好好检验一番你这三年的成果呢!”
“是,老爷,丫头一定竭尽全力。”呜呜,你大爷的,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检验成果,在这热得要人命的地方你是要用什么方法来检验成果?不是要我跳进岩浆里去吧!
“原来在你眼里,老爷我就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