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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中一名红衣大汉狂笑道:“实在拿不出来的话,就把你卖到青楼去吧!至于这几个兔崽子吗?干脆踢死算了!”
几乎是未等说完,那红衣大汉便是一脚挥出,将那其中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猛然踢飞出去,那孩子重重地撞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头颅被撞的裂了开来,待众人反映过来,那孩童显然已经死了。
风无央见此情景,仿佛心中被重锤狠狠锤击了一下,望着那死去的孩童,一行清泪流出。
冥冥之间,仿佛风无央明白了所谓的天之道。
阴阳互易,皆属自然之理,也许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于自己而言,似乎是正确的,然而对于那永远沉默的天道而言,似乎又没有任何的意义。
高山衍变的极致便是崩塌,大海经历了沧桑也将成为高山。
天道守中,损强补弱。
猛然间,风无央似乎明白了许多关于人世的道理。
那壮汉平素欺压乡邻,甚至连一个奄奄一息即将饿死的小孩子都不放过,那个时候,眼前这位哭的悲惨的中年妇女哪里去了?
她并没有制止,甚至隐隐觉得有这么一个威风的丈夫,她的颜面上很有光彩,对于乡邻的劝诫与指责,她向来都是恶言相向。
然而,天道却是守中损强,壮汉威风到了极致,即便今日不死于风无央之手,他日肯定会死于其它横祸,这必然无法避免。
当这壮汉死去,这中年妇女失去依靠,甚至孩子也被人当场踢死,然而,却存在着另外一种可能,这中年妇女若能度过深刻反省,磨砺子女,大凡英雄豪杰,皆历经磨难坎坷,这三个孩子便是有可能以后成为笑傲一方的大英雄。
风无央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这茫茫天道,何其浩渺,然而其中蕴含的道理,却又是如此的无情与公正。
天地不仁而仁,天道不道而道。
半里之外,忽然出现了一名白衣侠客,那侠客似乎已经知道了当前的情势,当下长剑一出,向那数名红衣大汉削去。
这白衣侠客显然是游历四方的游侠,剑术精妙,只是几招之间,那几名红衣大汉已经丧命。
看到此情形,风无央心中感喟不已,忽然眼前一阵模糊,风无央突然到了一绝峰之上,而同在绝峰之上的,则是风无央的生死之交孟古道,那孟古道正手持赤血剑向风无央杀来。
而在问天主峰广场之上,那片虚空忽然又是一阵晃动,猛然闪耀出二十二颗星。
此刻整个广场的人几乎全部沸腾了,甚至连大宗主等人也是振奋不已,这风无央的心志竟然如此之强悍!
忽然,大宗主尚君天向问星空道:“这迷心桥测试的就是心性定力,虽然说心性对以后的修行起着重大的作用,但心性却不等同于天赋资质,最多只能算是资质的一部分,这风无央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但问星空似乎却听的不明不白,道:“这心性测试是我们风云宗自古以降的传承规矩,也就说明了在武道上,心性远比天赋更重要,我们风云宗的老祖宗如此测试方法,明显就没有天赋的成分,也就是说,在我们那位老祖宗眼里,天赋与心性相比,是几乎不怎么重要的。”
尚君天点点头,道:“老七,你说的很有道理,很多宗派数千年传承下来,对于心性的锻造已经逐渐忽略了,反而去追求急功近利的天赋资质,这就不可取了,我们风云宗自然不会这样做,我的意思是,据我了解,这风无央成长于乌龙镇,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宗派背景可言,几乎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不觉得此子在心性卓越之外,天赋也是非凡吗?”
问星空似乎略有所思,点了点头。
尚君天见问星空认同了自己的话,继续道:“我们风云宗同宗一脉,这风无央自然是你的弟子,但是客观地讲,我们风云宗关于炼药、阵法、灵魂方面的底蕴可是深厚,莫非你就不想让风无央得到这些方面的指点或者培养吗?”
问星空似有深意地看了尚君天,在问星空心中,其它宗主若是抢风无央做弟子,那是绝对不行的,但是若是帮着培养风无央,倒是可以考虑,毕竟这对风无央而言,可以说是天大好处,但当下风无央并没有表态,而是转眼继续看着那一片虚空。
迷心桥幻境之中,绝峰之上。
风无央望着向自己杀来的孟古道,心中无限感触。
帝血剑此刻在手中铮铮作响,然而风无央却是依旧没有动。
第四十二章 丹鼎主峰
此刻,风无央已经无法分清这幻境的真实与否,甚至无法分清这眼前的孟古道真实与否,脑海之中闪现出无数的浮光掠影,有轮回山脉的残酷试炼,有决战轩辕星的赴死之战,一切仿若清晰若昨,幽幽地在风无央灵魂深处散布开来。
倘若,用这帝血剑斩断情义二字,不若,让我风无央从此明灭于天地之间,只希望,多年以后,当风吹青草,云过山峰之时,有人依然记得曾经的风无央,依然记得这把绝世无双我心系之的帝血剑!
此刻,风无央闭上眼睛,心中空明一片,万千景象顿时化为虚无。
问天主峰广场之上,忽然风云呼啸,那片虚空逐渐塌陷,似乎万千光华从中迸发而出,化为一幅巨大古卷,悬浮于半空之中,而风无央则是随之出现在广场中央。
风无央此刻神思完全恢复过来,然而那迷心桥中的种种幻境,依然在脑海中翻腾不止。风无央不知道自己究竟过了多少阶,只知道最终失败了,按照之前尚君天所说,自己这一关算是没有过去。
风无央对这迷心桥升起了莫名的敬畏之心,这迷心桥在风无央的眼里,可以说夺天地之造化,竟然将人生与灵魂模拟于其中,并且产生真假难辨的幻境,当初能够制作出迷心古卷的人,那该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在这迷心桥的经历,犹如一世人生,有悲苦喜乐,有成功失败,有世间万象,有我心入微,虽然收获极大,然而最终却是以失败告终,风无央心中难免有着些低落。
问星空似乎看出了风无央的心思,当下笑道:“无央,你可知道你闯过了多少阶?”
风无央摇了摇头,显然不清楚,毕竟在大海幻想以及人世幻想,阶梯已经完全不存在,风无央根本无从知晓自己过了多少阶。
问星空笑道:“你可知道,你创下了大记录了?”问星空显然是非常兴奋,继续道:“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闯过第十五级阶梯,而你却是闯到了第二十二级阶梯!当年为师也不过十八级而已!”
风无央一听此言,心中阴霾一扫而光,显然,这规则似乎并非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如果闯不过去便算不过关的话,那么风云宗数百年来的弟子从何而来?
风无央似乎有些结巴,道:“这迷心桥……”
问星空朗声道:“这迷心桥闯过九级就算过关,你闯到了二十二级,自然是过关了!下面开始进行修为测试了,你得做好准备,不能太过于掉以轻心。”
按照传承下来的规矩,这第三项的修为测试则是测试弟子人选的境界实力,必须最低具备武境九级的修为才有可能通过,通过对归一峰所结的阵法进行攻击,攻击成功之后方算是通过,也并非说武境九级就一定能够通过,实际在历史上,武境九级通过的几率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此刻那金木火却是朗朗笑道:“老七,当年你进行这修为测试了吗?”
问星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道:“我倒是给忘记了,这规矩就是闯到迷心桥十八级的弟子人选不必进行修为测试了!主要是很多年没有遇到能够闯到迷心桥十八级的弟子了,这规矩倒是给忘记了!”
也就是说,此刻风无央已经具备了成为风云宗正式弟子的资格。
尚君天向那风无央道:“既然你已经通过了测试,那么就是我们风云宗的弟子了,不过,我们风云宗的入门仪式虽然简单,但是那些老祖宗的灵位,你还是要去上柱香的!”
风无央此刻听尚君天如此说,心中也是释怀,令风无央最兴奋的并不是成为风云宗的弟子,而是能够得到培元丹,一旦得到培元丹,那大爷爷的性命便是可以保住了!
风无央在上香之际,莫道天、公孙元以及金木火等人则是已经心中筹划着如何将这风无央能分一部分到自己的主峰一脉,虽然这样想很离谱,但几位宗主从大宗主的语气中已经得知,这风无央名义上是问星空之徒弟,却似乎可以诸宗主一起培养,既然不能作其名义上的师父,那么做其实际的师父也是不错的。
当下,尚君天在广场之上郑重宣布风无央为问星空一脉弟子,成为风云宗中的一份子,对此,各脉长老也是要么兴奋,要么欣喜,毕竟作为前辈,能看到不错的后进弟子,那是最为开心的事情。
入宗礼仪结束,风无央便在问星空的默许下跟着金木火到了丹鼎主峰。
如果说问天主峰胜在气势惊人,那么这丹鼎主峰则是胜在雅致绝伦,丹鼎峰上,阁楼处处,阁楼深处,隐隐有丹香飘起,与天上行云浮在一起,将这里装扮地仿若人间仙境。
似乎是早有预谋,金木火并没有带风无央去丹房,而是带风无央去了一处早已令人安排妥当的炼药房,这炼药房正是金木火为风无央修习炼药之术以及歇息落脚的地方,为了就是进一步将风无央系在丹鼎主峰。
对于金木火的这番心意,风无央也是心知肚明,但风无央最急切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培元丹!除了培元之外,那伺机而动的九阳殿以及北敖王国的势力,也是让风无央心中忧虑,毕竟乌龙镇风家的安危,对于风无央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可以说,其重要性绝对超越于自己的生命。
金木火似乎不仅仅是早有预谋地准备好了炼药房,而且连此刻风无央心中想什么,也是非常清楚,当下道:“这培元丹我丹鼎峰并没有经常炼制,而恰巧这丹房中也是没有。”
风无央听金木火说没有培元丹,当下心中甚是焦虑,道:“怎么没有?”
毕竟是关心则乱,风无央挂念风清玄之伤势,此刻言语有些慌乱。
然而风无央的慌乱对金木火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这样更方便因势利导,当下金木火笑了笑道:“这培元丹说难也不难,难就在于这炼丹的材料培元草异常难寻,不难则是在于如果有了培元草,那么一般的甚至刚入门的炼药师也可以炼制。”
风无央此刻是听明白了,这金木火就是拐着弯地让自己跟他学习炼药之术,但是这炼药之术,风无央心中根本没底,万一一个月都学不会,那大爷爷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金木火看风无央的神色焦虑,淡淡一笑,道:“坦白地说,我是非常欣赏你的炼药资质的,虽然我的做法有些不妥当,但是也是为你好。”金木火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如今我这个境界,竟然对师承之事如此的热心。”
叹息归叹息,叹息完毕,金木火继续道:“这龙州万里,唯有我丹鼎主峰有这培元草,培元草是极为珍贵的灵草,具有固本培元之功能,成丹之后更是可以稳固滋养丹田,甚至可以武者体质,直接使修为更进一层,如果你要用心学习炼药之术,那么三天内便可以炼制出这培元丹。”
金木火作为一代宗师,也觉得自己先前对于问星空的承诺如今刻意推脱感到有些汗颜,心下也是寻思着要补偿些什么给风无央,忽然金木火心思一动,道:“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