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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这个?”
“不知道。”
李建国四处看看,捡了块尖头的石块:“你去外面看着,我把它砸开。”
李一鸣迅速跑出门。
第55章 转折()
李建国放下包,上去搬一下就把这一百几十斤的东西放倒,拿着石头,毫不客气地从底上砸上去。
呯!
土屑四溅,然而,没有什么洞。
李建国心中一紧,眉头拧成锁似地手中用力又是一下。
呯,又砸下一片土,然而还是没有出现洞。
是太厚实了么?
李建国把石头丢在一边,双手一头一底抓住这泥像,他也不知道如果中间是空的又塞了金条会是多重。
双手一绷,把这泥佛举到胸前,反手加力往地上那石头砸去。
泥像发出几声脆响,碎了开来。
李建国眼睛一眯,这泥像居然是实心的。
最下面泥像的屁股带着腿这是一块,高不过十公分,上身分成了好几个大块,还有无数小块,但哪也没看出有洞。
没有洞,自然也没儿子说的布包,也没看到有什么黄金。
李建国仰头叹了口气,手臂擦着头上的汗,在李一鸣前来之前,他得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李建国相信儿子会比自己更失望,但这时候当父亲的就得劝慰儿子了,比如说书里写的也不见得都是对的,尽信书不如无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巴拉拉开心点。
他拍拍手,打掉手中的灰,叹口气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烟,抖了一支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一鸣。。。”他略提声调叫了一声。
李一鸣小跑着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分崩离析的泥像,他愣住了,慢慢走到近前:“没有么?”
“没。。。,实心的,就是个破泥玩意,早该被人砸了,还留在这,烦人!”李建国踢开脚边的一个泥块,轻松笑着说道。
李一鸣目光在那些碎泥块上慢慢移动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真的是没有么?
为什么没有?
浓浓的失望感,像是期待之中的礼物却没有到来。
“一鸣,。。。”李建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有些事,没钱也能做!”
“不一样的,爸。。。时间来不及的。”李一鸣微微摇头。
他还没有时间跟父亲细说那些时间点的事,那种危机感他想自己扛着就好,??
或许是当初父亲说的那句“老子就不可能让你寄”,让他对某些太过敏感的事也有所保留。
如果没这第一桶金,后面的发展就会慢上许多,甚至他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怎么去香江,没有钱他怎么赶上那一波资本增长的机会。
还有那些机器,自己要让人帮助做的事,没有钱,只有一张嘴,已经远远超过了困难模式。
还有,这一次他们写的是错的,那别的呢?
不知不觉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手心,几乎是要出血的程度了。
李建国看着儿子伤心失落的表情,沉默了一下,努力用轻松地语气开口:“没事,爸。。。还有工资。。。,都给你存着呢!”
李一鸣默默又摇头,那点工资顶什么用,稿费还要很久,出版的事也可能有波折。
“你还小,有的是时间。”李建国重重叹了口气,再次劝了一句,“你才几岁,就算要花十年,二十年,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大声了起来,李建国不想看到儿子失去志气的样子:“你懂得那么多!迟早你可以做到你想做的,儿子,你有的是时间!”
“不行,我们没有!”
李一鸣倔强地摇头,他突然蹲下身子,抱起那个大屁股底座举过头顶,重重往地上一砸。
呯!
泥块落地,再次分崩。
只是这一次,里头突然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夹在泥里的有些金色的东西。
李建国倒抽了一口气,烟粘在嘴唇上摇摇欲坠,赶紧一手摘下。
居然,居然是直接糊在泥里。
这是谁这么干的?
土豪。。。劣绅。。。还是土匪?
…。。。
李一鸣只发愣了几秒就立刻蹲下,屏住呼吸,小心地拿起一块带着金色的泥块在地上磕开。
一根指长的金条露了出来。
李一鸣把那根手指长方扁型金条拿在手上,只是稍稍擦拭了一下,就不加思索地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拿过来一掂,这么重,绝对不是铜,转手塞进自己的拎包。
“我去外面,别的你放进包里。”李建国快步出门,如果有人来,以他的聊天能力加上口袋里的烟,就算来了鬼子也能拖住三五个小时。
李一鸣冷静地拿起这些泥块互敲,金属上的泥是很容易被打下来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座像是谁塑的,又是为什么放在这里,因为李一鸣看到的这金条,并不是传说中的大黄鱼,没有标记,就是这么一根也不光滑。
坑坑洼洼的卖相很差,但放在手里很是压手,书中说,黄金的比重是水的十九倍,铜只有九倍不到,手感会有明显差异。
是金子!
每一条都是。
只是不知道纯度如何。
但这不是重点,现在得把每一块泥都打碎,李一鸣看着夹杂在这泥块里的金条,莫名生出点荒诞的想法:这是古代的混凝土工艺?
拿着金子当卵石用?
虽然脑子里在想,但他的手可不慢,既然已经做了,就得做到极致。
所有只要大于指头的泥块都给它再粉一次。
屁股那里李一鸣找到的金子挺不少,但形状各有不同,有的长一点,有的短一点,都装进包里。
但在上半身部位,李一鸣却没有发现金子,而是一块石头,那模样就是一个鸡蛋,有些血纹,整个黄色,并不油润。
田黄石,李一鸣立刻联想到这个名字。
看着这玩意,好像是在泥像胸口位置,是代表心脏?
随手放进包里。
接下来,满地都是除了头还有一块都是碎土了,李一鸣仔细拿手拨着这些泥,不想错过任何东西。
…。。。
李一鸣在里头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稍大点的泥块,谁知道会不会有钻石在里头呢!
头像被砸碎了,眼睛处是两块圆润的石头,但李一鸣认不出来,只是微微透明。
眉心也有一个同样的石头,直接放进包里。
“嗯?”他眼角余光扫到墙边一个手掌,站直身子过去把它捡起来,又放回地上,拿石头两下就敲碎了。
又。。。又是一根。。。金手指。
李一鸣有些无语地把这玩意放进包里。现在整个泥像已经消失了,只有地上这一堆土。
他仔细用手轻拂着,感觉着里头有没有稍硬点的东西。
…。。。
第56章 洗刷刷()
李建国站在庙门外树丛边上,手里捏着半根烟头,眼神警惕得就像是在前线站岗的哨兵。
站在这里,他仍然可以听到里头有东西相撞的动静,但外面除了蝉鸣鸟叫之外,只有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很安静,很安全。
他重新拿出火柴,把刚才不小心被自己捏灭的烟点上。
刚才那金条的模样还在他的脑子里转着,那不是大黄鱼,曾经父亲说过的往事浮上心头,大黄鱼小黄鱼上面都有打着数字,刚才那个完全不像。
难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往里头塞的?
“爸!”李一鸣背着包小跑出来。
“好了?”
“好了!”李。
“重么?”
“还好。”
一人一个包,还有一辆自行车,李建国和儿子两人小心地往坡下走,到了路上,不只是手脚,头脸上都多了几道小伤口。
时不时感觉到汗水浸润的刺痛,只是两人心里头装满着兴奋激动,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伤。
只是两人的身上都脏,泥灰草叶,很是狼狈的样子,这可不行。
推着车走了一小段,在一处拐角偏僻处停下,路边有小沟渠,里头清流发出哗哗的轻响。
李建国打量了下这已经变清的山中流水,秋收之后,这水里就不可能有农药了。
李建国把车子架好:“一鸣,在这洗下。”
他把接过来,手一掂,挺沉的。
两个包都放在脚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和一个茶杯。
李一鸣蹲在沟边低着头,李建国用杯子舀着水,从李一鸣头上倒下去,然后又用湿毛巾让他擦脸擦身。
上游洗头脸,下游洗脚。
把儿子弄干净,李建国自己就着那沟里的水洗了手,把毛巾拧了两把,把自己头脸上的泥汗都洗掉。
手上脚上,仔细看了一下,水洗过之后只有一些红痕,泥土就都没了。
接着李建国拿,打开看了看,带着泥的就在水里洗一下用毛巾擦干,放进自己的包里,拿衣服包起来。
确实不是大黄鱼。
那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重了,而且这个纯度也看不清楚,估摸着也是六七斤的样子。
李建国把这些黄金都转移到自己的包里,这人造革比更结实,放了重物也不像布包那么显眼。
“这是。。。石头?”李建国拿着那块李一鸣认为是田黄石的看了下,很漂亮,像个鸭蛋。
没多说什么,洗了之后还是放包里,另外三个弹珠似的石头李建国更认不出来了。
但反正都一起放进提包,拿衣服弄成个袋子放着,布角卷好,不让它们撞出声音。
收拾好后,李建国把湿毛巾扎在脖子上,拉上包站起来。
长长吐了口气,好像做梦一样的感觉。
…。。。
李一鸣站在路边,吹着山风,远眺着来时的路上,仍旧是刚才那些景象。
李建国站在他身边,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出口。
反而是李一鸣看着父亲有些异样的神情,奇怪地问道:“爸,怎么了?”
“边走边说。”
李建国跨上车子,示意李一鸣上来,这一段是下坡,坐稳再开车比中间跳上来更安全。
李一鸣坐上后座,两个包都抱在胸口了。
李建国却没有急着骑,低着声开口:“你说什么来不及?”
李一鸣愣了一下,开始沉默。
李建国也没有催他,自顾地小心骑着,路很陡,车子颠得厉害,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了过了桥,上到了稍平的一段路,李一鸣才开口:“要抓紧时间去香江,到那里才有办法买一些东西,然后会赚很多钱。”
“是什么?”
“像股票一样的,也不只有股票,他们叫作金融市场。。。外国的钱也可以买。。。书上有写什么价可以买,什么价可以卖。。。”李一鸣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解释,他自己都还是半懂不懂。
他只知道,在这里,他啥也买不了。
“炒股票。。。那不是赌博么?”李建国不知不觉脚下慢了起来。
李建国出生时差不多就已经解放了,但父辈们对于申城陈年旧事记忆犹新。
闲话时还会经常提起,那些青帮大佬纸醉金迷乱世笙歌,还有法币恐怖的贬值,四次股市大崩盘都是挂在嘴边的。
当年申城还有个陆姓的名妓还以个人名义发股票,被称为陆彩,然后资金七成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