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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敏英说:“如果她要真是老笨,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我也就不犯难了,她太聪明了,是我所教过得学生中天赋最好的,可是她这一段老不听我的话,不好好学习,还领着其他学生捣乱,你说我该怎么办?”
马局长说:“老王哥是咱俩的月佬,我能娶到季明英这才貌双全的淑女,我是一辈子念老王哥的恩情。”
季敏英说:“岂止是月佬,他根本就是甩包袱,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喜欢他,我追求他,可是,他就是舍不下乡下的老婆,你说气人不气人。”
马局长说:“难怪那时候咱县小学的才子佳人们都说,这王书图就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原来就是你季明英在骚扰人家呀,其实,老王哥不是舍不下乡下的老婆,他舍不了的是宝贝闺女,他害怕找了你季敏英这后妈,虐待人家闺女”
季敏英说:“这老王哥对闺女期望太高,他要我把闺女培养成一个又红又专的人才,这闺女专是没问题的,成绩在全年级数一数二,那文章写的叫漂亮,常常被其他老师借去在班上念,她就是全面发展,体育,音乐都可以,无论什么活动,只要她参加,就能拿名次,她是我的学习委员,可是我的好助手。”
马局长说:“这不是很好嘛?你做难什么?哦,我知道了,闺女大了,心思多了,女孩子又这样优秀,肯定有追求着,是不是早恋了?这有啥老师,就有啥学生,季敏英你不就是在上中学的时候,就被梁靖霆看中了,和他结了婚,还生了马季婷”
季明英哭笑不得:“小马娃儿,你能不能正经些,你以为这世上的优秀女孩儿都会早恋?这闺女她才不会,她清高孤傲,根本不和男孩子说话。”
马局长说:“那你还作难什么?好好培养就是了。”
季敏英说:“她不听我的,因为没有入上团,就生气了,破罐子破摔,我不忍心放弃她,可又找不到好办法。”
马局长说:“那你给王老哥说呀,让他配合你给闺女做做工作,不要灰心丧气,团组织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这一次入不上还有下一次。”
季敏英说:“我就是给王老哥说了,王老哥说他训过闺女了。”
马局长说:“肯定是王老哥心急,把闺女训的太狠了,伤了闺女的自尊心,你想想,闺女这样优秀,没有入上团,心中肯定委屈,你们不安慰闺女,还训闺女,闺女能不难受嘛?她认为是你告的状,自然给你捣乱了。”
季敏英说:“她咋能入得了团,她跟本就不递申请书,像他这样不积极要求进步,叫人着急呀。”
马局长说:“你说的这闺女,是特殊的情况,哪有青年不要求进步的,
这里面肯定有原因,你要好好给闺女交心,知道闺女的心病在哪里,你才好对症下药,千万不要操之过急,这么好的苗子,千万别让她夭折了。”
季敏英就和嗉儿交心了,下面是他俩的一段对话。
“你这闺女,你知道吗?季老师可是把你当成亲闺女,今天,季老师给你交心,你不要把我当老师,就把我当母亲,闺女有啥委屈就给母亲讲,母亲只有知道了你的心病在哪里,才能帮助你呀。”
“季老师,你为啥要对俺这样好?”
“因为我和你父亲是最好的朋友,他的闺女就是我的闺女。”
“好吧,俺就给你交心吧?俺不是不想要求进步,俺知道俺就是再努力也入不了团,俺的舅家是地主成分,俺已经递过三次申请了,每次都入不了,俺不愿再递了,明明知道不行,还做那徒劳干啥。”
“闺女你这样的情况,季老师理解,这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再说,你舅家是地主,这就是社会关系,你注明和舅家已经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就行了。”
“我不能和舅家划清界限,断绝关系,我是外婆养大的,舅舅待我比爹娘亲,不是外婆和舅舅我早就饿死了,我的外婆不是像黄世仁的娘一样,是个凶恶的老太婆,她特别慈爱,她的心可善了,小时候,有要饭吃的到门上要饭,她总是给,有一次她把我的碗夺了,把碗中的饭倒到人家的碗里。”
“你这闺女,这话可不能给别人说啊”
“我不会给别人说,只给季老师您一人说,您不是把俺当亲闺女吗?俺和亲娘都不亲,俺心里想什么她跟本不问,俺也不给她说心里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心中有话就给父母说,你不说他们咋知道”
“俺说了,他们也不听,他们就是训俺,如果俺告诉他们,俺宁肯不入团,也不能给舅家脱离关系,不能像恨黄世仁的娘一样,恨俺的外婆,俺妈还不得打俺,她已经好几年都不上我外婆家了,季老师你说说,我妈的心是不是太狠了。”
季老师叹口气:“闺女,你心思太重了,这幸亏是你马老叔提醒了我,这要放了一般的人,还真不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可是,这人生都是可以变通的,你写申请吧,有季老师帮助你,你只用在社会关系一栏中填上”舅家是地主成分,但已经划清界限,脱离关系了就可以,到时候我给团支书说说话,估计没问题。”
嗉儿说:“季老师,你这就不对了?主席教导我们:要做老实人,办老实事,要说真话,不要说假话,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要实事求是,不要弄虚作假,俺明明没有和舅家脱离关系,没有和地主婆划清界限,俺却欺骗组织说俺划清界限了,脱离关系了,俺这就是不老实,是欺骗组织,再说,这社会关系,调查的可仔细了,到时候让组织调查出来了,俺欺骗组织,不光俺受批判,还会连累季老师您呢。”
“你这闺女说的,没有这样严重,其实这好多事都不是那么认真,马马虎虎也就过去了?”
“别人可以马虎,俺不能马虎,宁缺毋滥,俺不入团都可以,绝不能蒙混过关,再说,不入团也没有什么,俺不想当干部,俺就是爱读书,爱写文章,有机会了当个老师就行了,季老师,你不用帮我入团了吧?你帮我读书好吗。”
季老师把嗉儿的话悄悄告诉了父亲,父亲又告诉了母亲,母亲说:“这死闺女,一点都不像你王家的人”
父亲说:“我王家的人怎么了”
母亲说:“你王家的人活络圆滑”
父亲说:“那你张家的人呢?”
母亲说:”我们张家的人,就是戆梆硬症,一条道上走到黑,就像我的亲爹,宁肯气死,不说一句服软的话,像我的弟弟,宁肯不上大学,也不向人低头做个检查。”
父亲说:“这性格好吗?”
母亲说:“没有人说好,但是,你能把她扭过来吗?”
父亲知道他拗不过来,就对季敏英说:“她不入团算了,你把她的学业抓抓紧,让她多看些书吧。”
季敏英就不帮嗉儿入团了,她帮嗉儿读书,她把嗉儿领进了他和马局长的书房,嗉儿在这里读了不少的书,嗉儿的文学基础就是在这里打下的。
春风颺柳(四)()
好事接二连三,蔺徵爷从兰州回来了。
蔺徵爷回来是接他的小儿子一家回兰州,他的大儿子官复原职,当上省长了,小儿子的工作也落实了,按照政策,居家回城,蔺徵爷来看望爷爷,感谢爷爷这十几年来对他儿子孙子的关照,爷爷说:“这都是应该的。”蔺徵爷说他老了,这把老骨头肯定要扔到兰州了,孩子们这一走,也不会再回来了,孩子们要上学,他的手头紧,所以就想把这院子卖了,蔺徵爷说:“这是俊弟你的地方,我先紧你,如果你要,我就便宜些。”
爷爷说:“我不要了。”
蔺徵爷说:“才两千元钱,和白送你差不多。”
爷爷说:“你白送我我也不要。”
蔺徵爷说:“这么好的院子你不要,你不怕你的儿孙埋怨你。”
爷爷说:“徵哥,你都回来把你的儿子孙子接到城里住,我也想让我的孙子孙女到城里去住呢,告诉你吧,我现在手头是有几个钱,但是不能用来赎院子,我得帮助儿子供孩子们上学,这上学可是大事。”
蔺徵爷说:“孙子考上大学了?”
爷爷得意洋洋的说:“孙子考上大学了,孙女也考上大学了,这一年考上了俩,四乡八村都轰动了,说咱这水墅就是风水好,真的有书仙护佑,如今还有两个孙子上中学,成绩也不赖,徵哥,你说说,我不得帮儿子好好得供学生?”
蔺徵爷说:“你这想法好,这供学生比置宅院重要,我卖院子也是为了供学生,不过,我没有俊弟你福憨,我只考上了一个孙子。”
爷爷说:“这有一个,就有两个,咱兄弟俩就算是命好的了,苦尽甘来,咱的孙男地女给咱老脸上贴金,咱就是再苦再累,心中甜呀。”
蔺徵爷说:“咋不是,只从孙子考上大学,我高兴地到处显摆,儿子就劝我:爹,你不要太张扬了,不就是孙子考上个大学吗?有啥可夸耀的。”
爷爷说“我给你不一样,我是嘴上不说,在肚里偷着乐,睡到半夜呵呵笑,把老婆子吓醒了,说:‘老头子,你睡得好好地笑什么,三更半夜怪说摹宜担沂切闹懈咝恕退担愀咝怂桓咝恕宜担愀咝艘残隆!�
蔺徵爷来到院子里,想再看看那棵大楸树,爷爷黯然伤神得说:“大楸树早在五八年就刨了,给公社的大礼堂做了中梁,也算是派了大用场了。”蔺徵爷泪眼婆娑,站在那里长长的叹口气“造孽呀,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刨了,可以再栽一棵,这一代人被耽搁了,可咋办呢?”爷爷说:“蔺徵哥,你不用熬煎,如今这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人们干事业的劲头老足了,如今这大学也恢复招生了,孩子们读书的劲头都不小,国家又这样重视,这人才培养起来也很快,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不必杞人忧天,你看这世事,说变就变过来了,改革开放,发展经济,这有吃,有喝,又有书念,就是天堂般的日子了,咱这中国这样大,能人多着哩,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咱老哥们辛苦了大半辈子,这老了还真能享点福呢。”
蔺徵爷说:“你说的对,人劳一辈子,年轻受苦不算苦,老了享福才是福,咱兄弟俩算是苦尽甘来,赶上了好时候,咱就好好的颐养天年吧。”
春风杨柳(三)()
那是一个“读书无用”的年代,而嗉儿却对书十分痴迷,到了很深的程度,这其实就是不合时宜,你就是学富五车,也没有用武之地。嗉儿高中毕业了,和所有的知识青年一样,只有一条出路,就是到农村去,到边疆区,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嗉儿不是城里的知识青年,不需要离开父母,到十分艰苦的边疆去,嗉儿就是回乡,回到父母的身边,回到生养她的氺墅,回到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洗心革面、脱胎换骨,把一个小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变成一个无产阶级的新式农民。
嗉儿回到家乡的第二天,就上了山,同山神土地较上了劲,和一群有志青年一起,怀着一腔革命热情,在邙上岭上战天斗地,兴修水利,建设旱涝保收的高产田,也就是把邙山顶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