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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个吧,俺和大嫂帮你娶回来,大伯他年龄恁大了,不能让他带着遗憾走吧。”曾祖叔说:“世上美女有千千万,俺喜欢的只有一个,如今她名花有主了,把俺舍撇了,俺就打光棍吧。”曾祖母说:“你喜欢的那闺女有啥好,有貌没貌,有才没才,还背叛了你嫁给别人,你何必这么痴情,一棵树上吊死,你再找个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比她能干的姑娘娶回来,让她看看,你小超洋的能耐和本事。”小超洋说:“我喜欢的姑娘是没啥好,是貌不惊人,才不出众,但是,这情人眼里出西施,俺就是认为她是世间第一美女,比那西施、王蔷都美,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今她嫁了别人,俺就是世间第一痴情种子,俺比贾宝玉还痴情,俺就是要在她这棵桂花树上吊死,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的姑娘有的是,但都是别人的,俺不叫她看俺小超洋多有本事,多有能耐,俺就是叫她说俺是窝囊废。”曾祖母跺跺脚说:“好你个小超洋,你就是要让二嫂窝心一辈子,我不要再看见你。”小超洋说:“你不要看见我,我还不要再看见你呢,你窝心我比你更窝心呢,我要走了,我跟着大姑上武汉参加革命,我再也不回氺墅了。”这就是那一年,玄祖大姑奶带着华之雨华之云两兄弟,要去武汉,给华之风的军械厂送钱,就在大马车要启程的时候,小超洋爬上了大马车,要去武汉玩,其实,他是想好了,他是不要回来了,但是,命运弄人,他又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他讨厌二嫂,不愿看见她,就撺掇二哥分家,他想好了,分了家,他将棉花地租出去,就跟着大姑上洛阳,帮助大姑打理华茂源,谁知道,这二嫂就是处处给他过不去,分的好好的家,被她搅黄了,搅黄就搅黄吧,小超洋不要棉花地了,他这么能干会饿死?但是二嫂得寸进尺,竟沤住他了,非得让他承包棉花地,就连大姑也说话不算话,不让他去洛阳,让他留在家中,你说这小超洋不气吗?能不给二嫂捣乱吗?能不给氺墅拉偏套吗?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小超洋最终没有拗得过二嫂,乖乖的留在家中,给水墅拉正套,为水墅做贡献,他承包的棉花地,给水墅挣得钱最多,氺墅上下,老老小小,都坐到他的大马车上兜风,闺女媳妇侄女外甥女合伙逛商场,相中好衣服了,都拉着他去做参谋,这参谋当过了,还得掏腰包,因为她们的三叔或者三舅有钱没地儿花呀,再说了,他的这些年轻美貌的闺女、媳妇、侄女、外甥女,穿上他掏钱买的漂亮的衣裙,就是让他你养眼呀。”曾祖叔就是个快乐的单身汉,既然这胳膊扭不过大腿,就不拗吧,好好给水墅挣钱吧,当然了,这事情都是双方的,曾祖叔他是承包棉花地,他给水墅交过以后自己也剩不少,他吃在老伙,穿在老伙,住在氺墅,他花什么钱呀,他的衣服、帽子、鞋子都由家中女人做好,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的日子过得真是逍遥自在,他就是玩呀,他玩出花样来了,他住的那个大院子,就是个俱乐部、牌场、麻将摊、台球案子、舞池、乐器房、他最爱玩弹弓,那棵大楸树就是他的靶子,树上的叶子全是他一片一片打掉的。男人的日子过到这一步,他还娶啥媳妇呀,可是,男人娶媳妇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生儿育女。曾祖父对他说:“超洋,你都三十多了,得娶个媳妇了,就说现在咱家人多,你吃的穿的有人管,你老了怎么办?你总得有个亲儿亲女吧,百年后,有人给你打幡抱盆的。”曾祖叔说:“那就让二嫂给俺生个闺女吧。”曾祖父说:“超洋,你说这叫啥话,你和你二嫂私通吗?”曾祖叔说:“谁给她私通?二哥,你可不准冤枉俺,俺和她不对劲儿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昨天我俩才吵过架呢,还不是二哥你给劝住的。”曾祖父说:“我就说嘛,你和谁私通,都不能给你二嫂私通,你俩就是翻脸的门神不能照面,这水墅不能安生,就是你俩闹得。”曾祖叔说:“那她也得给我生个闺女,她会沤我,我也会沤她,看谁沤过谁。”曾祖父说:“行了,我们就再生一个吧。”曾祖父和曾祖母又生了一个孩子,就是氺墅的三公子根儿,根儿是我们的亲二爷,就是给曾祖叔生的,可是,曾祖叔他不要,他说:“氺墅好不容易分枝散叶了,这和儿和根儿不能分开,都是二哥你的,”曾祖父和曾祖母没法儿,就只好再生一个,就是怜姑奶了,这下曾祖叔称心如意了,他说:“我就是看见女儿就喜欢,看见男儿就心烦,”这怜姑奶生下来就被抱到了西院,连曾祖母的奶都不让吃,奶奶这个刚过门的新媳妇也被三叔雇下,住到西院做了小姑子的保姆,这孩子呀就是这样,你养她了,护她了,她就给你亲,怜姑奶恋嫂嫂,亲三爹,和曾祖母倒真是不怎么亲,而曾祖叔,他宝贝闺女也是世上少见的,他为了闺女去拼命。曾祖叔就是为了救闺女被日本的大狼狗咬伤的,这大狼狗可不是一般的狗,幸亏那天咬的是屁股,如果是喉咙,曾祖叔他真的当场就得毙命,因为这大狼狗平时就是吃人肉的,花若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糟蹋了无数的花姑娘,每糟蹋完后,他都要从姑娘的屁股上割一块肉,喂他的大狼狗,这狼狗就是狼的本性,任何人给它食物他都不会吃,只吃处女的鲜肉,这也是花若荠辨认处女的方法,如果这花若荠,扔给大狼狗的人肉大狼狗不吃,若荠就认为这不是处女,有的当场杀死了,有的被遗弃了,而那些被狼狗吃了肉的姑娘,就被当成处女送到军部当慰安妇,这闺女不是白送的,他得收一笔辛苦费,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花若荠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大狼狗会被中国乡村的一个农民,用弹弓打瞎了眼睛,而他还没看清这人的面容,就死在了这人的粪叉下,不过,那时候花若荠没有马上死,他看见曾祖叔抱着闺女走出去,就大叫一声,“野狼荠春,咬死他。”昏迷中的大狼狗被主人唤醒,下意识的张开血盆大口,咬掉了曾祖叔的一块肉,鲜血漓漓流流的从西园一直到东院,按说狗咬伤,一般是死不了人的,赶紧到防疫站打狂犬疫苗,再吃点抗生素,消消炎,歇一段也就好了,像曾祖叔他的身体素质好,就更不算什么了,这或许就是天要人死跑不了,曾祖叔就是觉得自己身体好,没有事,所以,不到医院打疫苗,那时候也没有疫苗,医生给他开的药他也不好好吃,更要命的是,这是七月天,天太热,伤口本来就容易感染,他又不当回事,还是到河里去洗澡,去牲口棚里睡觉,这伤口就感染了,而且这日本的大狼狗很可能就是疯狗,携带的狂犬病毒侵袭了曾祖叔的血液,这曾祖叔就病了,不过他的生命还是顽强,坚持了一年多,活到了抗日战争胜利的这一天。华之雨抱着孙子亲不够,他被浓浓的乡情亲情抱容着,没有人问他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只是回忆童年的那些事情,当然要提到小超洋了。他问:“咋不见小超洋了”曾祖父黯然伤神:“超洋的病不好,也就是这两天了。”华之雨说:“什么病?”曾祖父说:“被日本的疯狗咬伤,没有好好娇养,伤口化脓,西医说,是败血症。”华之雨说:“狗咬伤都这么厉害,让我去看看,不行就到洛阳,让我的军医看看。”曾祖父摇摇头:“不行了。”华之雨没有再说话,这一切他都明白了,花若荠和花若春那两个畜生,带着吃人肉的军犬,骑着彪悍的大洋马,到处搜寻十五六岁的花姑娘,给军部做慰安妇,这也是得到他的默许的,这自己酿下苦酒当然得自己喝了,那两个畜生糟蹋的是他们的表妹,为虎作伥的大狼狗蹲在门口站岗,小超洋用弹弓打瞎了大狼狗的眼睛,进到院子里,看见那惨不忍睹的一幕,怒火中烧的他丧失了理智,用粪叉戳死花若荠,戳伤花若春,而小超洋又被大狼狗咬伤,以至于丧命,华之雨再也憋不住了,他就是老泪纵横,哽咽着对曾祖父说:“我去看看超洋吧。”
多难兴邦(四)()
祖父带着华之雨,怜姑奶抱着孩子,来到了曾祖叔的病榻前,曾祖叔就坐在床上,精神还不赖,华之雨上前抱住小超洋,两个人差不多就是异口同声。“华之雨,你这小混蛋,你赔俺闺女的清白。”“小超洋,你这大魔头,你赔俺儿子的性命”两个不幸得老人像孩子一样抱在一起放声痛哭,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涌流,曾祖父和怜姑奶也跟着哭,孩子见大人哭,也亮开嗓门卯足劲儿的哭,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这小超洋把他一辈子的憋屈都在这一刻儿发泄了,华之雨也将他几十年的冤情倒干净了,院子中的人,也都在掉眼泪,只有玄祖大姑奶这位百岁老人在笑,她流的泪水太多了,泪腺干了,眼睛也瞎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对她来说,都是可笑可乐的事情。秋天携着落叶的倩影来了,晶莹的露珠悄悄地爬上枝叶和花瓣,辽远的天空澄明又缥缈,大雁南飞,犹如碧海间飘荡的的一片片乌金帆,落霞展开了时间的翅膀,在五彩斑斓的原野上,绚烂的飞翔,这就是生命的秋天了,萧瑟的西风把天空刷得愈加高远;南飞的大雁传递着故乡的眷念;天高露浓,秋虫争鸣,大楸树静静地垂着枝条,金黄的荫影罩着氺墅的院落房屋和窗棂。华之雨和小超洋终于止住哭了,他们就像小时候一样,用袖子擦去鼻涕眼泪,然后,指着对方:“哭哭哭,你就只会哭,你还是个男子汉么。”边说,边拍拍对方的肩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接着商量事情。“洋弟,让雨哥把孩子带走吧。”“带走?凭什么?”“他是我的亲孙子”“他是我的亲外孙”“不管怎么说,孩子得有亲父亲”“无论怎么讲,孩子是娘的心头肉”“洋弟,你就舍了吧,雨哥求你了,雨哥给你磕头了。”“你这是干什么?舍不舍不是我说了算,你得问怜儿呀。”怜姑奶说:“咋会舍得,不管怎么说,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俺咋也不舍得。”小超洋说:“雨哥,不是俺不舍得,是怜儿不舍得。”华之雨说:“这我咋能不知道,怜儿,你不舍得,就不舍得吧,反正这就是俺的孙子,在哪里长大都行。”怜姑奶说:“这亲人就是亲人,亲了割不断,不亲续不上,日本人和咱中国人有啥亲情,可是,俺小怜也把孩子给生出来了,这有了孩子就有了亲情,这话是俺大伯对俺说的,她劝俺说,人家日本人一定要把孩子带走,你就舍了吧,不管咋说,孩子得有亲父亲,不管他到了哪里,他永远就是你的孩子,是咱氺墅的骨血。”怜姑奶把孩子送到华之雨的手中,然后,双手合什,弯腰侧身,给华之雨行礼:“公爹在上,请受媳妇一拜。”华之雨赶紧一手抱紧孩子,一手把怜姑奶搀起来。曾祖父说:“孩子这到了日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认娘,超洋,你和雨哥把孩子的名字换换吧。”曾祖叔说:“这是日本的孩子,名字肯定得像日本人,小泽是姓,名字吗。”华之雨说:“名字要有中国的特点”怜姑奶说:“那就叫小泽中一郎吧,他是在中国的中原出生的,是日本的孩子,也是中国的儿郎,不管孩子能不能再回来看娘,都没有什么,孩子长大了,公爹把这一段故事告诉孩子,今天是九月初九,是咱中国的重阳节,也是孩子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