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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被卖()
童熙寰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个黑暗的隧道里,周围漆黑一团,只有一点萤光在远处跳动。她本能的向着那萤光跑去,脚下泥泞的道路让她摔倒在地,沾湿了薄薄的沙衣,冰冷刺骨。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渗人的风声,宛如鬼怪的哭嚎。童熙寰吓得大声尖叫,从未有过的绝望情绪淹没了她。突然,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出现在她面前,她“啊——”的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原来是一场噩梦。
本来以为噩梦已醒,她应该睡在自己柔软的拔步床上,可现实的一切将她的幻想击碎。她如今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都被困着,嘴里还塞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破布,带着浓浓的骚臭味。她这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
童熙寰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屋子里。屋子里没人,外面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从仅有的一扇小窗户看出去,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这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简直让她崩溃,可她知道眼下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她挪动着身子,想找个突出的地方磨断手上的绳子。她弓着身子让自己移动,终于在墙边找到一个桌子。童熙寰一阵激动,将手对准桌子边缘使劲摩擦,只摩了一下,她便疼的掉下眼泪。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她再也想不出主意来,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摩擦。一盏茶功夫过去后,童熙寰终于忍不住嘤嘤哭起来,可惜嘴巴被堵着,她只能在心中哭喊“娘啊——”现在她的双手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绳子却不见有半分松动。她无奈的放弃了。
此时,她肯细想自己的处境。她记得自己让人传的话:只要绑了人,就尽快带出城去,远远的发卖了,最好卖到窑子里,让她生不如死。
童熙寰想到这些,心中一片冰凉,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狠呢?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帮家伙会错绑了她。她如今只想着等人来了,告诉他们绑错了人,让他们将自己送回去,只要多多给他们些钱财,想必这些人也不会真害了自己。
只是自己被人劫持,一夜未归,只怕名声上有损了。童熙寰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只盼着能早点天亮,她也好早些得救。
童熙寰直等了一夜,这一夜是她出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夜。夜里有几只老鼠光顾了她的身边,还有一群蚊子一直与她做伴。等她的精神接近崩溃的时候,终于等来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童熙寰恍惚中见一个男人向她走来,刚要大声呼救,才发现嘴巴发不出声音。她正想用眼神表达,却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一个麻袋套在了她头上。
她拼命扭动身子,试图从麻袋里钻出来。那个男人却是个没耐心的,抬脚狠踢了几下。童熙寰身体瞬间青紫一片,眼泪哗啦啦留下来,再不敢随便乱动了。那男人见她老实了,一把抗起麻袋出了门。
门外有辆青布马车。那男人把马车扔到车上,坐上车架去赶车。
童熙寰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还没等她喘匀,马车已经轱辘辘往前走了。
童熙寰被颠簸得头晕眼花,却不敢睡觉,她拼命想记住车子行进的方向,不过在马车拐第五个弯儿的时候,她就不得不放弃了。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车子一直在往高处爬。她思索再三,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里去。
车子从天亮一直走到天黑。这一天里,马车一直没停下,她也没吃到一口饭喝上一口水。
到了晚上,马车终于在一处庙宇前停下。她觉得自己又被扛上肩头,进了一个屋子,然后被放在地上。
她听到那男人离开的脚步,在门关上之前,还听那男人对外面的人说:“主家交代了,可以随便处置,只不要让她活着出去就行”童熙寰闻言,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进了屋子,打开了罩着她的麻袋。童熙寰终于可以好好透一口气了。此时屋子里站着三个人,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旁边站着两个彪悍的和尚。
童熙寰晃了晃自己的嘴巴。那女人示意一个男人上去帮她取走嘴里的破布。童熙寰嘴巴终于自由了,可惜因为被堵的时间太长,已经麻木的说不出话来了。童熙寰却不管这些,只一味的呜哇乱说一通。
那女人不耐烦了,打断她道:“行了,你也别说了,到了咱们这儿,就算你有天大的冤屈也是申诉无门了,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的姐妹吧。”
童熙寰见那女人听不懂自己的话,一着急,咬着牙说出一句清晰的话来:“你们抓错人了!”
那女人闻言一愣,与那两个和尚对视道:“错了?不能够吧!浪子什么时候失过手?”说着便笑起来。
童熙寰简直要跪了,她强忍着不适一字一句道:“我——是——童——熙——寰——,我——让——你——们——抓——得——是——童——熙——枫——,快——送——我——回——去——”
女人惊讶的看着童熙寰,又看看那两个和尚,才道:“真的错啦!”两个和尚也是一脸错愕。
女人想了想,围着童熙寰转了两圈,才对她道:“没想到居然抓错了人?看来这次的赏钱是拿不到了。不过,即然你已经来了,那就将错就错吧,让你替你姐姐受罪倒也不委屈你,谁让你想害人来着?”
童熙寰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话,吓得拼命摇头,大叫道:“你——们——敢——,我——是——丞——相——的——女——儿——,我——是——丞——相——的——女——儿——”
那女人不耐烦道:“好啦,别鬼叫啦,吵死人了!告诉你说,别说你是丞相的女儿了,就算你是皇亲国戚、金枝玉叶,到了老娘这里,也休想再出得去。你还是省省吧!”
童熙寰哪时肯依,一阵哭嚎大闹。女人气得咬牙,心想你个害人的贱人还有脸闹?老娘今日不断了你的念想,怕你是不肯消停,于是大手一挥,把她仍给了那两个馋嘴的和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谁是凶手?()
丞相府里早就乱成一团。从衙署匆匆赶回来的童丞相,亲眼看到姜墨言等三个女儿坐在一旁抹眼泪,心才稍定了些,若是四个女儿都被人劫了去,他这个父亲也就别当了。
不等他过去问话,已经哭成个泪人的裴夫人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拉着童丞相的衣袍大哭。后面跟着闯进门的童广修也急忙奔过来,扶住母亲,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小妹怎么会被人劫走呢?你快说呀?”
裴夫人已经哭的喘不上气来,哪里能回答。旁边的荣嬷嬷见状,忙替夫人答道:“今天早上,四位姑娘去工部尚书崔大人府上做客,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劫匪,把二小姐给劫走了。大公子,您快带人去救救二小姐吧!”
童广修一听崔佑道的名字,大骂道:“这个老匹夫,明着不行来暗的,敢劫持我妹妹,我找他去!”说完掉头就要往外走。童丞相听儿子说的有理,也转身要跟出去。若真是那个老东西劫了他的女儿,他绝不轻饶!
裴夫人闻言,哭声降了一半,急急拉住父子二人,急切道:“别别去先问问问问清楚”
童丞相到底老成持重,听夫人说完,也冷静了一些,觉得那个崔佑道不像是这么莽撞无知、不计后果之人。童丞相拦住儿子,又对着三个女儿问道:“你们谁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熙彩和童熙蝶只是两个刚刚十二岁的小姑娘,所有的人生阅历里都不包括蒙面人、劫杀等字眼,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早就吓得瘫在那里,哆嗦着一张嘴,说不出话来。
姜墨言看看两个妹妹的样子,心里满是同情,只得站起来回答:“我们今日应崔府二小姐之邀,去崔府做客。后来崔夫人突发旧疾,我们就告辞了。没成想刚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两上蒙面人拿刀冲过来。不知怎的,就劫持了二妹妹扬长而去。我们身边只跟着几个家丁婆子,哪里追的上?只得先回来禀报爹爹,也好派人去救回二妹妹。”姜墨言三言两语述说完经过,拿帕子抹起眼泪来。
童广修大急,就要派人去报官。童丞相骂道:“你个没有成见的小畜生,还不如你姐姐有见识。你现在去报官,难道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妹妹丢了吗?那她以后还如何做人?还不多派些人手暗中查访?”童广修也被骂醒了,慌忙出去找人。
童丞相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众人都不敢大声,只有裴夫人的哭声特别突兀。童丞相气道:“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还不快想想寰儿平时都得罪过什么人?”
裴夫人的哭嚎骤然顿住,她第一次见童丞相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再不敢出声,憋屈的忍着。
其实,自从看到姜墨言安然无恙的回来,而自己的女儿却被人捉走,她就知道今天的事儿出了岔子。要说女儿的计划,她也是知道的,甚至还是她暗中支持的。她本也不想费力对付姜墨言,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将来嫁了人也就一了百了了。但看女儿对姜墨言恨极了的样子,又被她哭闹了几次,也就默许了。如今女儿出事,她暗悔不已,却又不敢说出实情。
再看姜墨言那张假惺惺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满脸怒容,对着姜墨言道:“寰儿哪里招惹过什么人?这么多年也没出过此等事。如今,大小姐一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杀手莫不是冲着大小姐来的吧!”
童丞相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拿眼神担忧的看着女儿。
姜墨言一阵委屈,抹着眼泪哭诉道:“母亲此话从何说起?我在庵中多年,从未与世人接触,哪里来的仇人?再说,就算真有仇人,在庵中动手岂不便利,何必等我回到家中再来自找麻烦?”相爷听着有理,微微点头。姜墨言又接着点炮儿:“莫不是我回相府之事得罪了什么人,才招来这等祸事?”
一句话惊得裴氏脸色骤变,忙转了话题:“相爷,此事容后再议,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寰儿,时间久了,寰儿她恐怕就”边说边又痛哭起来。这种哭声发自肺腑,倒也让人动容。
姜墨言道:“父亲何不将二妹的婢女找来,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也未可知。”
裴氏闻言,心中一阵打鼓,一边是女儿的安危,一边是女儿和自己的前途。终于找回女儿的急迫还是战胜了一切,点头附和道:“问问那丫头也好。”
童丞相让人架着早已吓瘫了的兰心过来,喝问:“说,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小姐”兰心哆嗦成一团,话也说不利索。
姜墨言看着这个没什么胆色的丫头,厉声道:“兰心,我知道忠心,可如果二小姐有个三长两断,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吗?到底有何内情,还不快快讲来?”
兰心闻言,醍醐灌顶一般,机灵灵打了个冷战。是呀,二小姐要是被人害了,她这个贴身大丫鬟肯定会被打死。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先保住二小姐的命再说。想罢,兰心一咬牙,讲一切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童熙寰一直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