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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吓得早已经跪倒在地上,捡起那封密折来看。所谓的密折其实是塔娜公主写给北冥大王子阿古拉的一封亲笔信,信的大致意思是:我为了自己的执念才跟随你来到东煌,没想到事与愿违。如今被指给太子,我已经是太子的人了,你今后再也别想得到我们的支持,就等着三王子来收拾你吧!
这明显是塔娜对被封太子侧妃并被太子破了身子愤恨不已,指责阿古拉不肯为他出头,将来也休想再得到他们部族支持的一封信。可是她写得含糊,看在此时皇帝的眼里,却成了塔娜勾结太子,并暗中支持北冥三王子的一封信。无论塔娜是大王子的人还是三王子的人,这封信都让皇帝误会了太子,以为太子里通外国,掺合进了整件事里。而这是皇帝最不愿意看到,也最不愿意相信又不得不信的事情。
其实早在北冥使团请辞之时,皇帝就非常怀疑事情的各种巧合了。因无直接证据证明使团与太子勾结,此事又关系到两国邦交,皇帝只得放行,并允许他们去见见塔娜。可他暗中派人秘密监视着北冥使团的一举一动,没想到才几天就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此时再听到太子请撤两国盟约,与信中内容两相印证,更作实了太子了解并参与事态的进展。
此事后来被凤九天等人知道时,在场的穆青立马笑喷,姜墨言也险些憋出内伤来,凤九天更是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努力帮太子摘干净的情况下,他还把自己搞到这样狼狈的局面里。
后来听说皇帝下旨斥责太子办事不力,思过半年,将太子暂时赶出朝堂。一帮大臣们又开始纷纷调整自己的立场,朝廷之中的站队又进行了一番暗中较量。
皇帝余怒未消,揪住礼部涉案官员一个都不放,把个礼部彻底清洗了一番。刑部尚书更是被满门抄斩,株连了三族。礼部侍郎也被牵扯进来,落了个满门抄斩之罪。
一时间,菜市口的刑场上人头遍地、血流成河。姜墨言跟着凤九天在茶楼二层的包间里,亲眼目睹了整个行刑,直看得她胃里翻江倒海的。虽然她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可是这种被绑成粽子,让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剁脑袋的现场,还是让她很震撼的。
她回头看了看凤九天镇定的表情,心中五味陈杂。虽说太子和这些礼部的官员勾结北冥事实清楚、罪证确凿,可是如果没有凤九天的翻云覆雨之手,恐怕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宏大的杀人场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权之路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铺就的,看来果然如此。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支持凤九天的远大理想。要说她看不出他的事业线来那是不可能,更何况种种事态逼迫着他不得不往前走,而那一条路的终点也只能有一个。
可是让她真心支持他当皇帝?也有很多心里障碍。先不说这条路有多坎坷、多血腥,单就他成功之后,自己何去何从就难倒了她。因为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能守住自己初心的皇帝,他可以在某个时期很宠某个妃子,可是让他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历史上有过这种皇帝吗?可让她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呕——还是让老天爷来收了她吧!
女人的心很大,能容纳男人和男人的整个世界。女人的心也很小,只能容纳一张床和一个男人。于是,姜墨言又迷茫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穿越的意义何在,难道就是给人当炮灰的么?
正在走神的姜墨言被穆青推了一下,才看到正盯着自己看的凤九天。她忙提振了一下精神看着对方,等着对方吩咐。
凤九天笑道:“你怎么又走神儿?难不成被吓倒了?”穆青也看着她笑,似乎看到她胆小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姜墨言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和想法,顺坡下驴的摸摸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穆青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姜墨言道:“殿下让你去一趟逍遥居,把这封信交给沈二少。”他说的沈二少就是沈长青。姜墨言接过信看了看,薄薄的信封里似乎只有一张信纸。她点点头,辞别了九皇子,转身下了茶楼。
凤九天从窗户里看到姜墨言不太坚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眼光依旧没有收回来。
穆青也看了看姜墨言消失的街角,转身对凤九天说道:“殿下,属下仔细查过墨言了,就连他的房间都进去看过。这孩子的一切看似都非常正常,表面看不出什么。只是他的警惕性非常高,他的房间里门窗之处都做了处理,只要是不知情的人进去了,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不过属下仔细看过他的房间,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秘密来,恐怕就是单纯的谨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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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北冥奸细?()
会是真的吗?
凤九天收回在街角望了许久的目光,又盯着房柱出神。希望这一切都是他多心之举。虽然姜墨言的很多举动都透出诡异,那种超常的敏锐、奇怪而实用的武功套路、快速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比专业细作还谨慎的作风、甚至连他都吃惊的一些专业知识,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在山里长大的普通孩子,更像某国特训出来的顶级细作。除了那双澄澈到让人心动的眸子,而这更像是一种能蛊惑人心的特殊能力。
凤九天深深地担忧着、期盼着,祈祷着上苍不要再来伤害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姜墨言离开茶楼,慢慢向城东而来。她第一次接受这样的递送任务。这些事情以前都是穆青和穆念在做,虽然她已经跟着凤九天有些日子了,可依旧没有被委任过什么重要任务,似乎众人还是把她当个孩子对待。
这次虽然只是个递送任务,可因为目的地是逍遥居,就让这个小小的任务变得重要起来,因为被送到那里的信一般都涉及到一些九皇子的核心机密。
姜墨言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景。虽然是白天,可她已经养成了非常谨慎的习惯,只要是出任务的时候,她全身的细胞都会不自觉的处于戒备状态,让娇小玲珑的自己随时变身成强大敏锐的特工。
周围很热闹,繁华的街市总让行人不自觉想融入到那种热闹里。忽然,后背细胞不自觉的紧绷,让姜墨言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这是多年的特训带给她本能的直觉,有人在跟踪。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在如潮的人流中左右穿行,而脚步也很有技巧的时快时慢,可是后背的感觉依旧存在。姜墨言轻轻皱起眉头,转身进了一个两层小楼的饭店。
此时快到午餐时间了,很多准备来用餐的客人络绎不绝,更有热情好客、嘴皮子利索的小二满嘴奉承着吉祥话儿,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姜墨言很自然的走进大堂,在大堂里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位置,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门口,直到一个灰色的人影走进来,她才巧妙的一转身,顺着楼梯进了二楼,在一个拐角柱子后面的位子上坐下来,静静等着。
果然,时间不大,有个灰衣男子走上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就在靠近楼梯的位子上坐下来。这个男子长相非常普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样貌,就连他的身形也能跟在场的百分之八十的人混淆在一起。
姜墨言不动神色的观察了一下二楼的客人。这些在二楼吃饭的顾客也是层次不一,有锦罗绸缎的富贵人家,也有粗茶布衣的平头百姓,更有一些拉曲子卖唱的艺人混杂其中,时不时给那些点了小曲儿的客人唱上一段。而那些真正富贵人家的老爷公子们都是偶尔穿行而过,往各个包厢里去了。
姜墨言微微一笑,看中一个正往包厢里走的中年男子。此人大幅翩翩,一看就是个酒囊饭袋。姜墨言轻轻拿起筷子,把筷子头掰下一节,照着那中年男人的膝盖甩过去。
只听那个胖男人“哎哟”一声,重重的身子压在旁边一个小个子富商身上,把一桌子的好菜全给打翻了,弄得盘盏乱掉,“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个富商当下就不干了,拍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大骂道:“好你个不长眼的死胖子,这么宽的路你不走,非要往我桌子上撞,你成心是不是?”
那个胖子此时还趴在桌子上,胖脸上沾满菜叶子,嘴里只顾着喊疼了,根本腾不出空来反骂回去。他挣扎了半天,想爬起来跟那小子理论,只可惜脚下被那些油光光的饭菜一滑,又一个屁墩儿坐在地上,直把他的大屁股摔了个震山响,溅起的菜汤把旁边几个座位上的客人都惊起来了。
姜墨言憋着笑,看那几个临桌的客人加进来一起指责那个胖子,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主动搀扶胖男人。场面瞬间热闹起来,有指责叫骂的,有起哄架秧子的,也有纯看热闹的,再加上店小二在里头穿梭调解,一时间二层的大厅里闹成一团。
那个灰衣男人察觉不对,扒拉开人群,再来找姜墨言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他气得跺脚,赶紧追出门去,可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还有姜墨言的影子?
姜墨言甩开那人,又拐了几个弯,确认再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朝逍遥居而去。
逍遥居的门前一贯如此热闹,让姜墨言这个看多了都市肥皂剧的人很不明白的是,那些在台上咿咿呀呀唱得不知所谓的戏子有什么好看?居然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为了一张名角儿的戏票在戏楼门前吵吵嚷嚷的。
她躲开前门,像以前被别人带来时那样,顺着后面的楼梯直接进了三楼,敲响了那扇朱漆小门。
门没有锁,被姜墨言一敲便自动打开了。随着吱吱呀呀的开门声,姜墨言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她左右看看,布置典雅的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姜墨言本能的对那些香料很警惕,尤其是她不熟悉的香料,更是会小心应对。她拿出帕子捂住口鼻,四处打量了一番,就准备退出房间。
突然,放在书桌上的一个盒子引起她的注意,或者说是那个盒子里半露的一张纸条引起她的注意。那个纸条上隐约写着“机密”二字,显然是逍遥居刚刚受到的重要消息,被人很随意或很匆忙得放进盒子里。
姜墨言心中暗气,这些人真是太大意了,如此机密的东西放在这里,居然还不锁好门?看来这个逍遥居也不怎么严密嘛,回头得给凤九天提个醒才好。
她轻轻揭开盖子,想把那个字条放回去,可是瞬间闯入她眼中的几个字让她改变了主意,因为那个机密字条上的内容是:姜墨言,北冥奸细。
姜墨言只觉得大脑“轰”得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让人产生了误解?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住要将那纸条撕成碎片的冲动,把它放进盒子里,然后悄悄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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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解释()
姜墨言退出那个房间,心中碰碰乱跳,她不知道这封写着她是奸细的信什么时候会传到凤九天的面前,或者已经传到了他面前。
她也无法猜测凤九天见到这个消息后会做何举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