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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朗轻抿一口,顿时感觉茶水如火,有种火辣辣的意味,同时一股淡淡的灵气轰然冲入四肢百骸,冲刷身体杂质。不过瞬息之间又被施朗导入紫府,蕴养法力。
“太尉来了,有何事啊,都说了,有事你就和众臣商议解决就是了,用不着来请示。”
这个时候一名身材矮胖,半裸露出上半身,脸上满是吻痕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略显酒色过度,眼睛微眯,透着一股淫邪之气。
“拜见陛下!”
施朗急忙起身,朝面前的皇帝拜去。
“微臣刚刚收到消息,天北州有小股流民流窜作乱,所以必须得派兵镇压,防止坐大才是。”
“因何作乱?”
虽然献帝昏庸,但是到底是帝皇,对这等事情十分敏锐,一听说有流民作乱,顿时心中微惊。
“听闻是有邪教怂恿民众,不过这些都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左将军就能把这些匪类镇压下去。”
施朗把已经写好的圣旨递给献帝,献帝接过一看,并没什么不妥,这才来到桌前,取出玉玺盖下印章。
“快去解决此事吧,朕还得去看看新来的妃子!”
献帝眼神闪着淫邪,挥了挥手。
“喏!”
施朗的眼眸之中,隐隐可见被玉玺盖下印章的圣旨泛着紫意,氤氲如雾。世人绝不会想到朝堂之上一手遮天的佞臣居然是一名修士,而且能在皇道龙气面前动用一丝法力,证明其修为绝对是不低。
施朗走出铜鹿宫,进入一处侧殿,殿内已经有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穿甲胄的男子等着。
“大人!”
这名男子赫然就是刚刚赶到皇宫的左将军,此时他的心中依旧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毕竟天北州水灾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往往伴随着的就是当地的山匪和流寇激增,对朝廷造成极大的威胁。
“拿着!”
施朗很是随意地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左将军,因为左将军同样是他的亲信,一手提拔到今天的位置。
“明白了,大人!”
左将军看完圣旨脸色不由露出几分喜色,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者是坏事,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又是一个建功的好机会,有了这个功劳,大将军的位置距离自己又是近了几分。
至于失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群流民,身穿破布,以锄头镰刀为武器,又如何能抵挡得住朝廷大军的征伐。
等到左将军退去之后,施朗端坐了半响之后,这才进入偏殿的一处密室,密室空旷,旁边有龙涎香在燃烧,袅袅紫烟升起,中间有千年芦柳编织而成蒲团放着,墙壁之上悬挂这一幅古老的画像。
画像之上,一尊古老的魔神在虚空之中站着,周边紫气缭绕,双臂缠绕着两头金龙,显得十分威严与强大,而在画像的右边有古篆写着:魔神伏龙图。
第一百七十五章 苍天已死()
“嘶!”
密室之中,施朗跏跌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高贵的法相,这尊法相足有丈高,身穿古老的袍服,仿佛横跨太古而来,充满了岁月的气息,面容威严而狰狞,双手缠绕着两头巨龙,气息十分浩大。
这赫然与魔神伏龙图之中的景象是一样的。
只见这尊魔神站在虚空之中,身影若隐若现,口鼻对着虚空,虚空之中,一缕缕淡淡的皇道紫气被吸纳进入它的体内,撕扯得连空气都发出声音。同时的它的身影也随着吞吐紫气,一点点在凝结。
似乎在慢慢从虚影转化为实质,强大的气息能撼动虚空,逐渐显化在物质世界。
轰隆!
两个时辰之后,魔神体内轰隆作响,仿佛雷电在不停地轰鸣,虚空冥冥之中在滋生某种难以描述的神秘力量。
“呼!”
施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同时他身后的法相也逐渐隐没进入虚空,一时间,密室之内,又恢复平静。
停下了修行,施朗眼眸睁开,轰的一声,虚室生辉,仿佛有一道炽盛的闪电划过密室,照亮整间房间。
“就快了,谋划了近二十年,魔神伏龙法相终于快成功了!”
施朗的眼眸之中有难以抑制的喜悦,这二十年来,他苦心经营,为了夺取皇道龙气可谓是费尽心机,终于要到果实成熟的时刻了。
只要魔神伏龙法相凝结成功,那便长生可期,大道可寻。至于大雍这辆破船,也可以抽身离开了。
慢慢平复心情,整了整衣衫,施朗这才慢慢走出密室。
天北州,安义县!
此刻县衙之内一片狼藉,流民攻占了此地,此刻在大堂面前,一名身穿七品官服的官员惊惧地看着坐在大堂上的流民首领,此刻官员的冠服凌乱,头发破散,脸上还染一道土黄色的泥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安县令,你上任以来,侵吞百姓财产,淫人妻,放高利,谋财害命数起,你可认罪!”
坐在大堂之上的流民首领身穿甲胄,手扶着长刀,相貌刚毅,虎目闪着慑人的精光,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咕噜,大人饶命,这等都是无稽之谈啊!本官,不,小人在位一直勤勤恳恳,绝无你所说的事情发生,定然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
安县令浑身颤抖,吞了口吐沫,呼天喊地跪倒在地。
“狗官,还想狡辩!带他的幕僚出来!”
在大堂分为两侧站着的流民中,有人转身从后面拉出浑身颤栗的一名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
“许先生!”
安县令顿时惊叫出声,眼眸都要瞪出,这狗东西不是先自己一步逃出了县城了吗?怎么又被抓回来了。接着安县令又变得面如死灰,嘴唇发白,自己手下的龌龊事情可都是被他经手的。
接下来随着许先生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安县令所做的事情纷纷说了出来,还没等说完,安县令已经软倒在地上,颤抖地指着当初自己最信任的幕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嘿嘿,狗官!”
“大家看到当今大雍的官员是怎么的了吧,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
待到许先生说完,从流民之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满面虬须,身穿厚甲的男子。只见这男子蒲团大的手拖着安县令,如同拖着一条死狗,大手往安县令身上一按,安县令整个人的腰瞬间迫不得已地挺直。
“砰!”
然后男子又是轻轻一按安县令的肩膀,安县令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大堂之外,膝盖下的青石都满是裂痕。
“啊!”
安县令的膝盖自然不能幸免,粉碎的骨骼,巨大的痛疼感冲入他的脑袋,凄厉的惨叫声音响起。
“嘶”
“妈呀,骨头都碎了吧,我好像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摔得好,活该!”
在场围观的民众有倒吸一口凉气的,有惊惧倒退的,也有不少拍手叫好的,毕竟这个狗官可害死了不少人。
“斩!”
满面虬须的男子喝声如雷,腰间的长刀瞬间化为一道雪白的闪电,喀嚓的一声,等众人回神过来,男子手中的长刀已经归鞘,转身迈入大堂。
就在男子转身的瞬间,身后跪倒在地上的安县令眼眸惊骇神色未退,咚的一声,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冲上三尺之高,洒满四周,场面恐怖。
“杀的好,狗官!”
“呸,这尸首应该丢去喂狗!”
“呕!”
围观的民众轰然叫好,也有不少人狠恶地拉着野狗前来,有围观的人受不了,当场吐了稀里哗啦。
这砍头民众还是看过不少,而且自从水灾之后,城外死得凄凉的流民也并不少见,要说怕,还是真没多少人怕的,最重要死的还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下一个,拖李财主进来。”
大堂之上,惊木啪的一声砸在桌上,大堂之内又是一片肃静,一名头发有些许花白,身穿绫罗绸缎的男子仿佛一条死狗被拖了进来,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这群流民可不简单,与前些日子见到乱糟糟的流民差别实在太大!”
一间酒肆之中,有两名身穿道袍的男子在小酌,其中一名男子看了眼井然有序的大街,眼眸深邃,淡淡说道。
“他们甲胄武器齐全,冲破城门之后只杀贪官劣绅,而且对治下之民秋毫无犯,简直难以相信,所图甚大啊!”
“可是他们出来的太早,只会为王先驱罢了,而且以教派的形势凝聚众人起义,自古以来都没好下场。不过苍天已死这句话倒是不错,各州糜烂,朝廷纸醉金迷不愿醒,也是时候换新天了。”
一名年纪略小,相貌俊朗的道士拿起手中茶杯轻轻一抿,看着下面一队经过的流匪,平静地说道。
其实历史上,也有皇权与神权的争斗,最终皇权完胜,从此神权只能作为附庸,依附皇权生存,伐山破庙,推毁淫祠,当年的道家一门是如何的昌盛,可惜终还是无法建立人间道国,甚至不少只能选择远避尘世。
这昊天教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但是却也难成大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攻伐()
ps:大家节日快乐,单身狗联盟快去占电影院和宾馆,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天北州毗邻的是中州,中州自古以来多出文人雅士,文化气息浓郁,诗书传家的世家数不枚举。但是随着土地兼并严重,上一年更是经历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干旱,已经是真正的民不聊生。
许多村庄赤地千里,渺无人烟,累累白骨,只有干裂的土地如同濒临渴死的人在张着嘴望向天空。
但是上天就仿佛在捉弄这天下,这一年隔壁的天北州就发洪水,滔天的水流淹没一切,千里泽地,百万人逃亡,十数万人葬身洪水之中,如今也能在曲河下游支流之中不时看到泡的发白的尸体顺水而下。
最恐怖的一次,甚至数千具尸首飘流而下,发白鼓胀的尸体上面站着腐肉鸟,在畅快地享受大餐。
当然进入中州的远远不止尸体,还有衣衫褴褛,身体瘦弱的流民,以及宣布起义的起义军。
“这群流民的首领自称天德将军,刚刚派人来招降我等,承诺封侯拜相啊!”
“哈哈哈,真是搞笑,一群流民当真是无知无畏。”
白化县的城墙之上,县令嘴角噙着笑,说出刚刚得到的消息。刚刚见到那穷酸秀才的时候,县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而后直接让人将秀才的头颅砍下挂在城墙上。
想着流民听到自己的命令时候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县令就顿感身心畅快,区区不知死活的流民居然也敢威胁自己。
身边龙精虎猛,已经披上甲胄的县尉更是豪迈地仰天大笑::“大人放心,他们若是敢来,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要知道白化县从献华年间就一直有囤兵两千,用以剿匪安定州界的作用,加上县衙里面的捕快民兵,怎么也能凑出四千之数,在一群羸弱不堪的流民之中守住县城还是卓卓有余的。
“岂有此理!”
轰!一张坚硬的红木桌被一个大手掌拍成粉碎,居然如同齑粉一般纷纷洒洒落在地上。
这是一名身穿黑甲,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赫然便是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