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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城赞同地点点头,随即放下了马车的帘子,转身赶马。
小三子跟着马车走着,时而通过扬起的车帘看到里面那男子紧绷的俊颜,有些欲言又止!
“你说!”楚越突然开口道。
小三子有些惊讶,为什么皇上明明是闭着眼睛,却中好像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似的!
“皇上……奴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害怕,眼花了!那位九夫人……好像长得跟落月阁的姐姐一模一样!”
楚越没有睁眼,但是他能确定小三子不是看错了,因为他也看到……真的一模一样!
虽然眼睛的颜色不同,但是眼神中的那种淡漠与倔强,是只有那一个人有的!怪不得第一眼看她就觉得熟悉……
“当初那次大火之后,的确没有找到她的尸骨!”楚越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闻言,小三子道:“可是那场大火那么大,就算是活人,也会被烧得什么也不剩了吧!而且那次爆炸来得很突然,根本没有人可以从那场大火里逃出来的!”
楚越缓缓睁开了眼眸,道:“猜测无用,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所以,当两辆马车要在太子宫前分道的时候,楚越突然叫住了莫一情!
“不知太子是否有心,邀朕去太子宫小坐?”
听到楚越这个话,莫一情奇怪道:“楚王怎么有雅兴到本太子的宫中了?”
“身在漠北,难免会想念故土,太子的南国居颇有风味,朕想再去体味一番!”
“南国居是内人的居所,恐不便招待外宾!”莫一情直接拒接道。
“如此……那真是有些遗憾!太子为那位九夫人修建南国居……那她应该是曾在楚国生活吧!”楚越问道,“夫人的身孕是七个月吗?”
闻言,莫一情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他否认道:“只有六个月!只是她腹中是男婴,所以显得大些!”
“那夫人是何时来到北漠的?”
“楚王似乎对本太子的九夫人很感兴趣?”莫一情挑眉道。
“美人如斯,的确能引起朕的兴趣!”楚越毫不避讳地说道。
闻言,莫一情道:“名花已有主,美人已有归!楚王白天受惊了,还是请早些歇息吧!若是嫌长夜寂寞,本太子已提前安排了舞姬助兴!”
莫一情说完,便径直离开!
小三子在莫一情走后,看向楚越道:“皇上,这个北漠太子什么都不愿意说呢!”
“他不说,朕不会自己去查吗?”楚越沉着道,“让江城今晚准备!”
一路向南国居走去,莫一情的速度很快!今天遇到刺客,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尤其是楚越刚才提到林子姜之后,他的心就更加慌了!
突然有人迎面来到莫一情面前,对他道:“太子,大王有请!”
闻言,莫一情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就道:“本太子待会儿会过去!”
“可太子,大王让您现在就过去!”那人拦在莫一情身前道。
闻言,莫一情眼眸一凝,斜向那人:“敢拦本太子的路,你找死吗?”
在面对林子姜的时候,莫一情总是邪邪的笑容带着痞气,
但是对于其他人的时候,他冷睨的眼神可是最厉害的震慑。
因为一般人若是惹他用这样的眼眸盯着,那就意味着活不长了,还是死得很惨……
对上他的眼眸,那人顿时全身轻颤了下,随即让开了路。
莫一情没有多做停留,就往林子姜住的地方走去!
到了南国居,他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现在屋外的院子里折了一束玉兰,拿在手中!
也只有对林子姜,他才会露出这种毛头小子的心思。他想时刻见她,又怕会招她的烦,所以每次来都要先找个由头!
看着新开的玉兰,他连送给她想要说的词都想好了,虽然可能又会被她说肉麻了,但是她对自己的嫌弃他也喜欢听!
推门进去,莫一情惯例地往窗前的方桌看去,却没有像往日一样看到那女人在桌前画画或是发呆……
莫一情心中猛然一跳,他感觉……发生什么事了!
迅速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有林子姜的影子!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少,可他就是感觉她不在了!
莫一情转到桌前,看到那里有她平常用的针线,在那里面,他找到了一封她留给他的书信。
将那封信拿起来,他并没有急着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吩咐道:“带人封锁整个王城,一定要给我找到她!”
见他的模样,菊问有些诧异:“太子……她……”
莫一情拉紧菊问的前襟,突然愤怒道:“我让你送她回来,让你时刻看着她!你怎么还是让她走了?”
“她走了?”
“我不会让她走的!我不管你是抓也好,绑也好,一定要把她带到我的面前来!否则……你就带自己的人头回来吧!”
看着莫一情失控的模样,菊问眼眸微微下沉,但还是领命道:“是!”
等到菊问离开,莫一情这才拆开手上的信!
如他所料,那个女人连多的话都不愿意留给他,只有四个字:“谢谢,保重!”
将那信紧紧捏在手中,莫一情双目猩红:“林子姜,我把心都掏给你了,到头来你还是要离开我吗?死女人,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
而另一头,静谧的夜色中,空气中都是带着血的味道。
一户独立在荒山野地中的人家,闪烁着温馨的烛光!
衣着朴素的农家女人,坐在堂屋里,就着烛光缝补着男人的衣物!
突然,一只染血的手扶上了她家的门框,紧接着身怀六甲、脸色苍白的女子踉跄地冲了进来:“救我!”
第470章 睡一下你()
已是深夜,楚越却仍坐在屋前的院子里。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他一向沉着冷漠的眼眸中,居然带着一丝丝的焦急!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有一丝异动,一个几乎与夜色用为一体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了。
江城在下脸上的面巾,还来不及说话,楚越已经替他说出了答案。
“失败了?”
“禀皇上,找遍了整个南国居,也没有找到那位夫人!”
闻言,楚越的眼角诧异地一动:“没有?”
“是!而且据属下出去查探那番,感觉宫中的守卫增加了两倍,似乎是有什么变故?”江城汇报道。
“变故?她不见了?”楚越把两件事联系起来,问道,“莫一情呢?”
“北漠太子似乎是不在王宫!若是真是九夫人不见了,他应该是寻人去了!居然在这个时间独自出去,没想到一贯以狠辣著称的北漠太子,居然会为一个女人乱了阵脚!”
闻言,楚越的眼眸微微一沉,似乎是有在思考什么。
他突然道:“出动我们的人,去寻!”
“寻?”江城的而眼中闪过诧异。
“那个女人!一定要把她带到朕面前来!”
闻言,江城眼中闪过奇怪,冒着暴露自己人马的危险找一个女人!
这似乎不是皇上的行事风格!
三日后——
陈丹娘从三里外的市集回来,站在家门口前瞻后顾了一番,才抬脚走近屋里。
“夫人!九夫人……”
“丹娘,我在这儿!”
一个跟她一样农妇打扮的女子,从内堂里出来,未施粉黛的容颜仍掩盖不住自带光晕的美。
“夫人,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买回来了!”
林子姜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察看了一下,又感激地对她道:“你也怀有身孕,还为我跑这么远的市集,受累了!”
“哎,没事,我是干庄家活儿的身体,没那么娇气!而且当初夫人济贫的时候,我还受过恩惠呢!真是一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有机会报答您!不过现在我们整个漠国戒严,只要是怀着身孕的女子都免不了一番排查,而且不许孕妇出城!你确定要在今日离开吗?”
“我有办法的!”林子姜捏紧了手中的包袱道,“他们是受命拦着孕妇,但是不会拦胖子!”
“怪不得你让我买那么多棉絮和猪皮,原来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隐瞒啊!不过这样大热的天,捂着恐怕会对孩子不好!”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林子姜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抚着浑圆的腹部道,“只能让这孩子暂时受累了!”
“夫人,我一介农妇身份卑微,可能有些话不该说的!但是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你别怪我想要多管闲事!那天夜里,你为什么会受伤流落至此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只是听说,太子殿下几日以来发了疯似的寻你!你当真要这样离开吗?”
每次听到莫一情,林子姜的眼中总会染上愧疚之色!
“丹娘,有些人之间……并不是只存在要不要在一起这一个问题!我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选择!”林子姜道。
她还记得那一夜,漠王明明答应了要送她离开,最后却安排了埋伏要置她于死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漠王的意思,还是殷太后看到她长得像幽月,所以起了杀心!
总之……她是不能再留在北漠了!
她本来就亏欠莫一情的,不想再看到他为自己失去太多!
“那夫人,您离开北漠是要去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林子姜迷茫地摇头。
“你要去西楚吗?”
“西楚?”
那里现在是楚寅的地盘,不过好在楚寅不认得变了容貌的自己,的确不失为一个可供选择的去处!
“夫人,如果您要西楚的话,能不能帮我带给东西回家?”
“你是西楚的人?”林子姜问道。
“嗯!我家在陈家村,那时候还没有分东西楚!我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婚事,跟汉子私奔来北漠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如意!”
陈丹娘叹了口气,便起身从厨房的米缸下面,掏出一小包散碎银子来。
“夫人,这些钱是我偷偷攒下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给我的家人?我家里只剩下一个瞎子奶奶了,她一个人肯定生活地特别不容易!”
林子姜看着她手里的银子,没有伸手去接,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西楚。
然而这时,传来了踢门声,丹娘吓了一跳,连忙把银子塞到林子姜手里。
“糟了,我家当家的回来了!你快把这钱拿着,千万别让他给看见了!”
见林子姜把银子收在手里,丹娘这才前去开门,门外那人早已不耐烦地又踢了两下门。
“大白天的,你把门锁这么严实干什么?不会是在家里干偷人的勾当吧?”一个猎户打扮的男人,带着一身酒气骂骂咧咧地进来。
“我没有!当家的,你怎么又喝酒了?不是上山去打猎了吗?”
“妈的,老子蹲了三天,就打到几只野兔!也太背了!”
“野兔也好啊!在哪儿呢?”
“卖了呀!卖了换酒了!”
那人被丹娘扶着,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正好看到准备回房的林子姜,顿时眼眸一亮。
“不是我眼花了吧?我们这破屋里……哪来这么标致的美人啊?”
见杨猎户眼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