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岸带着糖糖走到老人面前。而老人正一手拿着农具,笑容满脸地看着他们。
糖糖见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还一脸慈爱,顿时心生好感,笑得比那草莓还甜美。易岸喊了一声爷爷,糖糖也乖巧地跟着喊了一声爷爷。
老人家将糖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戏谑地转向易岸,“带女朋友来了?”
还没等易岸开口,糖糖立马不矜持地接了一句,“嗯。”
易岸笑了笑,糖糖又捂着半边脸,低声问,“爷爷,我是他第一个带过来的女生吧?”
“我听得到。”易岸提醒说。
老人家哈哈大笑。
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仔细端详了糖糖几秒,“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糖糖一愣,易岸也是,他问,“爷爷什么时候见过糖糖?”
老人家微微变了变脸色,却还是笑着,“有些事,不提也罢。”
如此,糖糖也没放在心上,只当老人家是认错了人。
易岸给糖糖领了个篮子,糖糖细细地问,“还需要用篮子么?爷爷今年收成不好,我们少摘些。”进了棚,糖糖没看见多少颗草莓。她不问,是怕伤了老人家的心。
易岸摸了摸糖糖脑袋,“没关系。”
“左边是巧克力口味的,右边是奶油口味的,中间是原味,糖糖喜欢哪一种?”老人家问。
糖糖举着篮子笑眯眯地走向左边,易大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那种草莓的热量是这边的四倍。”
于是,糖糖老老实实地转向了右边…
才蹲下身子摘了几分钟,糖糖已经冲易岸抱怨了几次,“篮子这么小,都装不下啦!”
额,刚刚是谁说今年收成不好来着…原来草莓都睡在了叶子下面啊…啧啧…
糖糖觉得,要是chris在,一定会说一句,没文化真可怕。
糖糖摘了一颗略畸形的草莓放到易大师跟前,神色凝重地说,“你说,这草莓是不是打了激素变异了?”
“爷爷的草莓连农药化肥都不用。”易岸接过草莓,放进篮子里,又接着说,“你看,你跟我都是人,还不是一个高一个矮?”
有道理,糖糖点头,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等等,易大师,你这是嫌弃我矮?”
易岸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摇头,糖糖才不信呢,狠狠地推了易大师一把,没曾想,易大师连跌倒都要带着她一起…
他跌到了地上,而糖糖稳稳当当地趴在他胸前。
糖糖抬起头,讷讷地说,“我不矮。”
易岸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应了一句,“嗯。”
大棚里只剩下他们俩,而此刻,他们又用这种羞羞的姿势合在一起,要说糖糖没有一丝绮念,那是不可能的。
恢复了理智的易大师刚要扶起糖糖,糖糖却忽地望着他,轻启朱唇,“我想亲亲你。”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在这里,这种事应该他来主动,但是易大师放在糖糖腰侧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慢慢合拢了。
尔后,他喉结动了动,说,“好。”
有什么事,比水到渠成更美好的呢。
只存在与想象中的柔软如期而至,一股馨香盈满易岸鼻腔。
而他以为她只会亲亲他的脸…
糖糖红着脸笑着叫着跑出大棚,留下易大师失了魂似的从地上坐起。
手指擦过自己还带着香气的嘴唇,他低头一笑。
大棚外,糖糖却忽地探出一个小脑袋。
“你多摘一些,我尝了,草莓很甜,我要拿回家给老佛爷吃。”
易岸少有地迟钝了几秒,才连忙说,“噢,好。”
易大师提了满满两框草莓,一出大棚,就看到糖糖正蹲在水龙边一颗一颗洗草莓,头发乱了,鞋子脏了,衣服也蹭了好些泥。
应该是刚刚在地上蹭的…
糖糖抬头看到易岸,小脸比草莓还红。
易岸朝她走了过去,糖糖端起草莓,忽地说了一句,“两篮草莓,老佛爷一篮,伯父伯母一篮,我刚刚偷吃了几颗,好甜好新鲜,老人家肯定喜欢。”
易岸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都给了长辈,那你怎么办?”
糖糖笑得跟花儿似的,“我刚刚跟爷爷说了,爷爷说让我吃饱了再走。”
唔,那就好…
易岸又问,“那我呢?”
糖糖朝他比了一个并不丑的鬼脸,得意地说,“你,没得吃。”
糖糖刚要转身,就被易大师双臂控住了身子。
“干吗呀?”糖糖脸上将将才退下去的红潮,霎时间,又涨了上来。
易大师墨色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看。
很明显,他在放电…
糖糖小猫似的推了他一下,轻声嘀咕,“爷爷待会就要出来了…”
易岸低头,轻轻吻住了糖糖双唇。
田间的清风吹过,霎时,糖糖只觉得空气里都是草莓的香气。
他说,“看来草莓真的很甜。”
第53章 chapter53()
医生得用镊子将刺入慕廉手臂里的玻璃碴儿一块一块取出来。看着那些沾血的碎片,糖糖能想像得到,慕廉当时有多疼。
可他却连哼也没哼一声。
如果慕廉没有推开她,被砸的那个人,就会是她…
刺眼的猩红让糖糖情绪有些失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直流。
直到凉凉的泪水滴到慕廉手上,他才发现。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臂,想替她擦掉眼泪,最终,却还是顿在了半空中,慢慢地收了回来。
“别哭了,我没事。”慕廉说。
怎么可能会没事…糖糖就想不明白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叫她走开或者拉她一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为什么?”糖糖问。
“不为什么。”慕廉扭过头,看着自己伤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难道要我看着你受伤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糖糖只觉得分外难受。
难受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站起身,愤怒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没头没脑地吼了一句,“慕廉,当初我捧着一片真心给你,你不要,现在,就算我遍体鳞伤,那也不关你的事。”
说完,糖糖转身走出了急诊室,慕廉呆坐在诊疗室里,久久不能自已。
而糖糖,在门外空荡的走道里哭得直不起腰。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人。
糖糖也是。
如果年少时,慕廉不曾在那么多孤单寂寞的夜里陪着她,不曾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她身边,她也不会那么疯狂而执着的迷恋他。
她的青春里,只有一个慕廉。
爱给了他,恨也给了他。
而如今,连糖糖自己都不知道,她跟他之间,还剩下什么…
chris赶到医院时已是凌晨,当时糖糖正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大厅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在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刚接到糖糖电话时,糖糖在电话里哭得很凶,语无伦次,一会儿说骂慕廉是混蛋,一会儿又问他,慕廉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救她…
那声嘶力竭的程度,甚至让chris一度以为慕廉挂了…
慕廉傻不傻chris不知道,但他知道,艾心棠很傻,一直很傻。
三年前,她刚到美国,每天每天把自己泡在酒里,一喝醉了,就会拉着他不停地问,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不应该逼慕廉,弄到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是不是她咎由自取…
那时,chris对慕廉就没有任何好感。
男人可以拒绝一个女人,但不应该让这个女人觉得被拒绝是因为她自己的错。
起初chris不明白糖糖为什么会选择那所并不十分抢眼的学校就读,后来才知道,那所大学离慕廉工作的地方,不过十几公里。
可那有什么用呢?
三年间,那个男人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
chris认为,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绝对不是因为她。
chris将手里的大衣披在糖糖身上,默默地坐到糖糖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糖糖才说了一句,“你去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吧。”
“我可以替你去,可是…”chris转过身,看着她,“以后呢?你打算怎么面对他?如果你总是放不下他,总觉得自己欠了他,那你又准备怎么面对易岸?”
“chris,在我心里,易岸跟慕廉从来不是选择题。”
糖糖望着他,眼含泪光。
“可我不是圣人。”
有人对她好,她就会感动,就像她会被易大师的好感动一样。
可感动,不是爱。
糖糖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心里的人是谁。
等慕廉处理完伤口,做完检查,糖糖提出让chris先送他回家。
两个男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慕廉先开口,“不用了,我还可以开车。”
那绷带一圈一圈的,还开车呢?糖糖摇了摇头,看着他说,“再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怎么能让你自己回去呢。你不用担心我,我没关系的,刚刚我男朋友已经打电话过来了,他一会儿就到了…”
chris有些吃惊。
而慕廉,则愣在原地,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
“好…”他嗫嗫开口道,“既然是这样,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嗯。”
也许,糖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刻,慕廉脸上的失落…
走出医院,糖糖抬头,夜空里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她不确定易大师是不是已经睡了,不过,想想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反正一向都不怎么良好,所以,糖糖还是毫无愧疚地给他传了一条简讯。
“嗯,看来今天我要放你鸽子了…”
大师看来没睡,简讯回的很快,当然,他回得快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简短。
就一个字。
“好。”
糖糖有些不高兴了,立马又回了一句,“我还在外面呢!”刚传过去,就觉得有些不妥,可惜短信又不能撤回。糖糖想着,要不就跟大师说自己跟他开了个玩笑呗…结果,她简讯还没有打完,易大师电话就来了。
他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尤为温暖。
他问,“在哪儿,我去接你。”
糖糖本想说,‘骗你的,我在家啦’,话都到嘴边儿了,她却忽地柔软地笑了起来。
男朋友么,可不就是用来使劲儿折腾的么?
“我在仁爱医院,外面好冷,你要快点,但是开车要小心。还有,来的路上记得给我带点吃的,我饿了。”
二十分钟不到,易大师穿着一身居家休闲服,提着白色塑料袋,站到了医院门口。
糖糖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来啦。”
大晚上的,糖糖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红豆粥,还是热的,糖糖喝了一大口,又浓又香,可惜太甜了一些,大晚上的,容易长胖。而她觉得易大师正好需要长肉,所以,她把客气地把剩下的大半杯粥递到了易岸手里,大方地说道,“我请你喝红豆粥。”
易岸接了杯子,却将杯子放到了她嘴边,“再喝一口,先暖暖胃再吃东西。”
唔,好吧。
大师给糖糖带的是糯糯的排骨盖饭,肉汁浓郁,香气四溢,糖糖迫不及待地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