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妹怯至糇潘盗税胩焖椒炕埃钡饺胀繁辉撇阏谧。肫鹉盖椎闹龈溃獠琶γΦ馗娲浅隼础�
回上凌村的水路是逆流而上,时辰较晚,不好租马车了,只好乘船。坐的是那种竹条自编的竹筏,船家说是天晚了,不行船了,几个铜板把竹筏卖了,灿儿自己滑着那竹筏回上凌村。由于路程近,逆流行也不过一个时辰,灿儿向来胆大,便自己滑了竹筏走了。那竹筏行的缓慢,眼看快到村子了,却渐渐地感到在下沉,她低头一看,原来竟是那竹筏散了,哼,竟然卖一条破竹筏给她,赶明儿非得叫父亲去找那船家的麻烦不可。
鞋袜都已经浸湿了,灿儿心一横,索性跳下水,游回去算了,幸好她水性不错。
游到村口,她小腿处突然一阵抽痛,拼了全身力气游上岸,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你怎么了?”
灿儿闻声抬起头,只看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黑色大斗篷的女孩儿,头上戴着帽子,看不清模样,看身段估计也和她差不多大。
“腿,腿抽筋了。”
女孩儿蹲下身,灿儿就闻到她身上一种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栀子,又有点像桂花。女孩儿伸出手把她抽筋的腿抬高,帮她揉腿,力度不大不小,正好合适。灿儿低头看着女孩儿的手,只觉得白皙柔软,不像她们这些在田地里做粗活的姑娘,就算做了香膏擦手,也不能让皮肤这般细腻光洁。
“你是上凌村的?”灿儿好奇地问道。
女孩儿没有说话。
“现在好点了吧?”女孩儿突然问道。
灿儿动了动腿,点点头,心里对这女孩儿越发好奇了。
“对了,我叫灿儿,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我们交个朋友,以后我来找你玩好不好?”
女孩儿听到这一连串问话,歪了歪头,没有回答。
灿儿有些失望,这女孩儿不爱说话,和上凌村那些叽叽喳喳的丫头可不一样。
正当她以为女孩儿不会回答的时候,女孩儿却突然说道:“郁青染,我叫郁青染。”
郁青染,这名字真好听,和上凌村那些女孩儿们随便起的名字可不一样,像她,也是因为她娘生她的时候,阳光特别灿烂,就叫灿儿,隔壁的好姐妹是家中的第二个女儿,就叫二丫,而她娘,也不知道在娘家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娘嫁了她爹王栓子,村里人就叫她娘栓子家的,村里很多女人都没有自己的名字。灿儿也想和郁青染一样,有一个漂亮的属于自己的名字。
“青染,这名字真好听,你娘给你取的?”
郁青染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却捂着头,太痛了,她两年落水救起,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前的事都没有印象了,每当想回忆以前的事,就总是头痛欲裂。当然,谁给她取的名字,她就更不知道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灿儿奇怪地看着她。
“这个,给你吃。”郁青染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个青花瓷的小罐子。
“这是什么?”
“杏花蜜。”
灿儿也不客气,打开盖子便往嘴里灌。
“哎呀,真好吃。”怎么个好法,她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比家里吃得那些蜂蜜好吃,不由得拉住郁青染的手不放。
“青染,你是不是就是那位青娘子?”
村子里姓郁的,名字又带了“青”字的,又会酿蜜的,除了青娘子,灿儿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青娘子,”郁青染点点头,“这儿的人倒真是这么称呼我的。”
灿儿一时激动不已,还想说什么,却止不住地连打了几个喷嚏,凉风习习,吹得黏着湿衣的身上凉飕飕的。
“阿嚏,哎呀,不敢跟你多说了,我得回去换身衣服,有时间我去你家找你玩。”不待郁青染回答,灿儿便已经跑远了。
郁青染又独自走了会儿,直到天将黑尽,才往家中走去。
“姑娘,”荷姑在远处笑着向郁青染招手,“今天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
郁青染摇摇头,把刚才遇见灿儿的事说了一遍。
“姑娘和这些女孩子接触接触也好,本就差不多的年纪,也说的上话,不然成天一个人呆着也闷得慌。”
“青染有荷姑陪着啊。”
“荷姑不能陪姑娘一辈子的,姑娘该学着交朋友了。”
“朋友?那荷姑有朋友吗?”
“荷姑……”她没有说下去。
“那林家姑姑有来过吗?”郁青染突然问道。
“来过了,已经叫我打发走了。”
“嗯,”郁青染点点头,“我觉得,她明天还会来的。”
荷姑听着,不由有些诧异,不过就是一罐杏花蜜,有什么值得人三番五次地来要呢?
003。收蜜()
一大早的,上凌村又开始人声鼎沸了,不为别的,宋家派人来选蜂蜜了。
一家家的提着大大小小的蜂蜜罐子,乘兴而来,却又败兴而归。
“这样的蜂蜜都不行?”一名村妇看着自家酿的几十种蜂蜜都被淘汰了,不由有些发愣。她自信她家的这些上好蜂蜜,不说在这村子里,就是放眼整座金陵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们宋家怕是要找皇家贡品了吧?”有一位来了几次,都被劝退的村民不服气地嚷道。其它村民见状,也不由纷纷抗议。
林家娘子双臂交叉,微微闭着双目。
在一群闹哄哄的人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在后面悄然出现。
“姑娘,这儿太吵了,我们赶紧走吧?”荷姑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郁青染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她又疑惑,娘子一向喜静怕吵,这会儿怎么会站在人堆后面看热闹呢?
郁青染站着没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宋家究竟要什么?”郁青染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
“蜂蜜,要不为这个,那林家娘子前两天也不会来家里的。”
“他宋家要蜂蜜,村里家家户户都给他提蜂蜜来了,怎么一个也没要呢?”
“也许,没有中意的吧?”
郁青染微微摇了摇头。
昨夜里,郁府上派人传话,说是老太爷病急,念叨着在庄子上的孙女,让人一早接郁青染回府。
虽然在郁府的记忆都没有了,可是她直觉这家人对她并不会很真诚,要不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在这庄子上过活,破旧的院落无人修缮,连身边伺候的人也只有荷姑一个。不过,荷姑是当年郁青染外祖家跟着她母亲陪嫁过来的丫鬟,愿意来庄子上的,整个郁府也只有荷姑一人。
“姑娘,我们还得赶路呢,还是快些走吧?”
“郁家我就不回了,我身子孱弱,经不得舟车劳顿,一早上起来,走了两步,便觉得头晕眼花,实在走不动了,便拜托荷姑替我回趟郁府,我给老太爷写的信你一定要亲自交到老太爷手中。”郁青染说话不急不缓,声音明亮清澈,条理清楚,哪里有头晕眼花、虚弱无力的表现?这番话说下来,倒让荷姑一时愣住了。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前面的人群突然如山洪般爆发起来,正说话的两人不由看向那边。
“荷姑,你快去吧,到了郁府,老太爷若是问什么,你只管实话实说,同时也要见机行事。”郁青染催促道。
荷姑看着郁青染,愣了会儿,怔怔地说道:“姑娘,你又不回府?这次是老太爷病了,想见你,你不回去,到时候大房那边又在老太爷那儿编排了。”
“编排就编排,爱说啥说啥,我就是不想回去。”
荷姑还想说什么,却见郁青染一门心思看着前面,周围人群又嘈杂,说话也听不清,索性便一个人走了。
“你们宋家要找杏花蜜,该去下凌村,咱们上凌村没有杏树啊。”众人纷纷嚷道。
郁青染默默地听了会儿,转身回去了。
“我知道哪儿有杏花蜜!”一道清亮的女声穿越过人群。宋家的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张清秀的小脸。
郁青染回到家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字帖开始临摹。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门外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混杂的人声吵吵嚷嚷,一路袭来。
“马上就到了,青娘子白天是不会客的,等奴家进去问问。”这是林家娘子的声音。
进了院门,只见那梧桐树叶纷纷扬扬,身后宁静的古宅,仿佛和树下坐着的娇小身影融为了一体,混合着古朴的氛围,倒让林家娘子看呆了,想不到,青娘子竟是如此一位妙人儿。
“林家姑姑,你又来了?”郁青染笑着说道。
“是啊,宋家的人听说青娘子这儿有杏花蜜,我就领着人过来了,”林家娘子边说边看了眼郁青染,却见她戴的纱帽极厚,人又一本正经地埋首看书,这个角度倒看不清模样,不由顿了会儿,“当然,给不给还要看青娘子的意思。”
正在这时,突然又闯进来一团火红的身影。
“青染,青染,”来人竟是灿儿,她不管不顾地跑上前拉起郁青染的手,“是我告诉宋家的人,你这儿有杏花蜜的,林家姑姑倒先一步到了。”说着,还气愤地瞄了一眼林家娘子。
郁青染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倒没有理睬她的抱怨,只是说道:“也不知道宋家开的什么价。”
林家娘子此时心里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会不会是这青娘子早就知道宋家他们要找杏花蜜,所以那天说什么也不肯给她,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她心思快,想了想也不在这上面纠结了,急忙转身跑出院子,把宋家的人叫了进来。刚刚青娘子在说宋家开什么价,那么这买卖就有的做了。
“小姑娘,你这儿有杏花蜜?”来人步伐极快,话未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郁青染面前,恍惚间,发觉有些失礼,他又拱了拱手,“在下是宋家干货铺的掌柜钱明,不知道可否看一看杏花蜜?”
郁青染瞧了他两眼,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似乎有些眼熟,她指腹摩挲着罐子,没有说话。
“你说你是宋家的?”她想了会儿,小声嘀咕着,“宋家年大奶奶的侄儿,年程。。。。。。”
钱明没有听清郁青染在说什么,见她这副模样,只道是她不肯,正想转身离去。
“你随意吧。”她把手中的小罐子摆在了桌子上。
钱明打开罐子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这杏花蜜和表公子口中描述的色感基本无差,莫非这便是他要找的东西?
“可否先付姑娘定金,待在下回府呈给我家表公子,若是表公子确认了,我再派人把余款补上。”反正就算这不是表公子要找的那种杏花蜜,损失的定金,对于宋家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定金,多少?”郁青染抬起头问道。
钱明只觉得一阵晕眩,这小姑娘的模样可谓是天生丽质,可唯独那双眸子,怎么那样黯淡,平白失了光彩呢?
郁青染挑了挑眉。
“咳咳,两百两。”钱明伸出两个指头。
郁青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去吧,杏花蜜也就这么点儿,多的没有了。”
钱明一边点头称好,一边拿出早已拟好的字据。双方签字画押,付了定金,这便成了。钱明还赶着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