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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报案人于泽吧。”
还没等这小警察动手,一声干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于泽转头望去,来人二十五六岁,马尾辫,锥子脸,细眉毛,大眼睛,挺拔的鼻子,外加一张樱桃小口,身材高挑,一身笔直的警服,以整体形象看来,对方像一个模特,多过像一个警察。
“李,李队长。”
见到女警,三名警察赶紧问好,女警察摆手说道:“你们去忙,这里交给我了。”
“是。”
“那,那您忙。”
三名警察屁都没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走了。
女警伸出手,说道:“我叫李丽,刑警队副队长,是刚才和你通话的人。”
“哦,哦你好,不过,你声音”
于泽一愣,和对方握握手,女警的手很硬,没有一般女生的柔软细嫩,反而手心上带着不少僵硬的茧子。
“用的变声器,根据心理学,人在惊慌受怕时,男人要比女人管用的多,声音会起到稳定心神,给人一种安心的作用。”
说这句话时,女警隐晦的撇撇嘴,看起来有些不爽。
女警上下打量一番七零八落的奥拓车,问道:“你没受伤吧。”
于泽苦笑摇头,一指车里昏迷的女乘客,说道:“我没什么事,她就不好说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李丽拍拍于泽的肩膀,说道:“后面有救护车跟着,一会就能对她进行救治,对了,还没问你,你是做什么的?”
于泽道:“学生,今年京城大学还没正式入学的学生。”
李丽有些意外,夸赞道:“行啊,没看出来还是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
“我是被学校保送的体育生。”
“体育生怎么了,我当初也是体育生,练跳高跳远的,你呢,练什么的?”
“长跑。”
于泽看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七手八脚把女乘客抬上救护车,好奇的问道:“搞体育,那你怎么当警察了?”
李丽一呲牙,笑道:“我上的是公安大学。”
于泽无语,得,又一个跟闫青差不多的红色子弟,不过也是,如果不是背后有人,对方哪能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了三级警司,刑警队的副队长。
李丽谈话间有很高的技巧性,短短几句话,便拉近了两人的关系,降低了于泽内心紧张的情绪,详细的从头到尾把事情对李丽讲一遍,于泽有些担心的问道:“孩子不会有事吧。”
“刚才抓到的那个司机,正在被同事审讯,应该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李丽没有正面回答于泽的问题,只要孩子还没有被解救,这事谁也无法做出明确的保证。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对于女警的邀请,于泽爽快的答应。
红蓝色的警灯交相辉映,把四周渲染成了纷乱的颜色,长时间凝视,让人眼晕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警车驶入平房,整个区域彻底陷入到寂静当中。
运载武警的厢式车旁,在几名警车的审讯下,金杯车司机哭天喊地的嚷嚷着“冤枉。”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
“各位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我只是收了一点钱,想教训他一下,可从没有过拐卖过孩子的念头,我发誓,我发誓啊警察同志,我坦白从宽,我立功举报,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您问什么我说什么。”
金杯车司机很瘦,皮骨头像个猴子,脸色蜡黄神色惊恐,说话时有撇嘴吸气的陋习,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瘾君子一词。
明明是收钱教训一个人,结果却变成了拐卖小孩的同伙,如果按着量刑来算,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像于泽这种没有明显残疾伤害的,最多是罚钱劳教半年,可如果按照拐卖儿童来量刑,哪怕只沾上个同伙二字,最少也要五年打底,要是在严重些,判个十年以上也大有可能。
李丽上前,竖起好看的眉毛,厉声道:“别那么多废话,想要争取立功,知道什么麻溜的说出来。”
俏丽的脸蛋上威严很足,英姿飒爽好似女王一般,有种独特的风味。
“是是是!”
金杯车司机带着手铐,点头哈腰的说道:“我交代,我交代,您问什么我说什么。”
李丽问:“他们有多少人?叫什么!住在哪!是干什么的!”
“他们有十来个人,就住在前面不远,离平房围墙很近,叫什么我不知道,没深接触过,不过我知道他们的老大叫医生。”
“医生?”
几名警车面面相视,在外面有一句老话,只有叫错的姓名,而每有叫错的外号,于泽捏着下巴,听到“医生”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的担心。
李丽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金杯车司机抓耳挠腮的犹豫道:“听说啊我只是听说是不是真的我不能确定。”
一个警察不耐烦了,厉声道:“利索点。”
金杯吃司机吓的一缩脖子,小声道:“有,有一个哥们喝酒时跟我说过,他们他们可能,可能是,是从火车站拉,拉人,搞人体贩卖的。”
“什么!”
一句话,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不可抑制的冒出冷汗。
大案,并且是惊天大案!
人体贩卖,全名叫,人体器官贩卖,大约在一年前,于泽也看到过这样的新闻报道,一些偏远地区,以打工招聘的名义,把一些农民骗出家门,好吃好喝的供上几天,等他们放下戒心后,便会迷晕他们,偷偷摘除掉他们的器官。
京城火车站,每天丢失钱包,或者寻找工作的人简直太多了,去火车站以工作的名义欺骗这些人,然后
怪不得警惕心这么强,于泽刚进平房就被人拦住了,怪不得老大有个医生的外号,怪不得女乘客说他有枪。
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
一群抓到就会枪毙的亡命之徒,手里有什么都不奇怪。
“上车!都特么的给老娘上车!”
李丽肝胆俱裂,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大了,白眼仁上瞬间出现几道血丝,顾不得保持形象连脏话都彪了出来。
把金杯车司机按在车里扣好,让他指引方向,其他人手忙脚乱的爬上了汽车,七名武警接到通知后,立马检查枪械保险全都打开。
本想找辆车把于泽送回家,等明天再去警局录口供,现在李丽却不敢放他跑了,天知道那群人会不会报复。
警笛嚎叫,几辆警车疯狂的向前,于泽和李丽坐在同一辆警车上,看着越来越远,停在路边可怜的奥拓车露出无奈神色。
如果不是留下一名警察保护现场,以奥拓车四处漏风的状态,打死于泽都不会离开,万一被收破烂的拖走卖钱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坐在副驾的警察有些担心的问道:“李,李队,我们要不要呼叫支援,咱们的人太少了,七名武警,加上队里了六个同事,一共才十一个人,而且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申请枪支。”
“叫,当然要叫!”
李丽咬着嘴唇,说道:“但不是来这,刚才耽误了二十多分钟,那些人早跑了,而是封锁离京的各个路口,长途站,高速,国道,火车站,飞机场,这些地方都要严查死守。”
没过三分钟,按照金杯车司机的指引,几辆车来到了目的地。
门,大敞四开着,里面是个小院子,地上有很多残破的电器杂物,几名武警当先持枪冲了进去,等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轮到警察进入院内寻找线索证据。
于泽没有下车,透过车窗静静的看着一切,不一会,警察出来了,叫来跟在后面的救护车,从房子里扶出三名身体虚弱的种年男子,两个好似陷入沉睡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身穿黄色童装,胸口有一个大大的米老鼠图案。
就在此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这里走过,带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好似好奇的向院内张望,耳朵上挂着耳机,肥大的灰色半截袖衬衫,天蓝色牛仔裤,红色的跑鞋。
于泽注意力没放在对方的长相,没放在对方的穿着,而是紧盯着他的手腕,确切的说是他手腕戴着的果果牌智能手表。
半个小时前,改装过保险杠的金杯车像个坦克似的横中直撞,于泽驱车逃跑,却被胡同里突然窜出的一人拦住了去路,为了躲避,害的他一头撞在了墙上,而对方上前用棒球棍砸碎了奥拓副驾旁的车窗。
虽然于泽当时惊慌失措,昏暗中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却唯独看见了这只手表,以及手表下如婴儿拳头大的彩色蜘蛛纹身。
于泽深户一口气,拿起挂在座椅靠背的胶皮警棍,悄悄放低身体,等对方走过的时候,打开车门猛冲向前,高举警棍对准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啪!”
突如其来的一下,当场就把戴帽子的小青年打蒙,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感觉腰眼一疼,身体倒退几步斜斜的摔倒在地。
一脚把小青年踹倒,于泽得势不饶人,甩着警棍对他一顿猛抽。
“砸,砸,我特么让你砸。”
小青年被打的“嗷嗷”直叫,像只大虾似的卷着身体,双臂抱着脑袋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牛,你不牛/逼吗,你特么的给我牛一个!”
第二十六章 他们两个一伙的()
第二十六章他们两个一伙的
于泽喘着粗气,好像踢着足球,一脚闷在小青年的脸上,小青年面部扭曲变形,身子在强劲力道下横移一周,带着鲜血的大嘴一咧,三颗洁白的门牙“嘎拉拉”的掉在了地上。
打人就打脸,骂人就骂娘,既然已经结仇了,还讲个屁的道义,一棒子打死才是绝佳的选择。
娄子村,满村子的人,除医学世家的李爷爷外,没有一个能看的上于泽家的,见面绕着走,那他们为何不敢说闲话嚼舌头,因为于泽拿着菜刀堵过痞/子家大门。
在校队,家里出事最困难的时候,于泽捡过同学淘汰的运动服,穿过同学稍旧而不要的跑鞋,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嘲笑过他,因为他把扎刺的人全打哭过。
你说他凶狠也好,野蛮也罢,于泽只认一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当初他老子能心狠一些,岂会落到个植物人的下场。
于泽不惹事,却也从没怕过事,既然你砸了我的车,那就要有被我砸回来的准备。
出来混,迟早要还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啪!啪!啪”
小青年被打傻了,剧痛一**的冲入脑中,让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只会本能的用双臂抱着脑袋护住要害,连续被胶皮警棍抽打,双臂浮肿,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浮起一道道横七竖八的紫色印子。
“喂,你干什么呢!把警棍给我放下!”
一声大吼传来,于泽停下手回头望去,真是冤家路窄,身后呵斥的警察,竟然是刚才和他犟嘴的那一位。
此人面色不善,眼光凶狠,上前抢过胶皮警棍抬手便砸,却被于泽迈步侧身灵巧的躲了过去。
“他是和那个司机一伙的。”
“一伙?你说一伙就一伙了。”
警察面色狞恶,从后腰掏出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手铐,一脚抬起踹向于泽后膝,爆吼道:“双手抱头给我跪下!”
警灯闪耀,一圈圈的转着,把视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