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每年的今天,他便总是如此,什么都不做,就找一个地方安静的呆着。
似是失了魂的木偶。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却很清楚,这一天,必是他生命中最难忘,最揪心,最天翻地覆的一天。
寂寞染上了伤感的底色,奈何情惆。
微微叹息,轻缓踏步,坐在他的身旁,甩手扔去一坛老酒。
同往年一样,陪他吹风,陪他看雪,陪他宿醉。
“夜未央,情未央。然却,一场烟火一场梦,一场旧梦一场空。。。”猛地仰头灌进一口醇酒,不顾嘴边流下的晶莹,性感薄唇中吐出沙哑醇惑的低声喃喃。
流下的液体划过白皙的胸膛,浸染红衣,更显血色。
她不知何事何物何人引他心殇至此,却也可以听出期间的悲凉绝望。
堕仙般的人写满痛彻心扉的哀恸的眼眸,失去了焦距,不复明亮清澈;黑色长发凌乱的铺散一地,交错着满地红衣,凄哀气息弥漫天际。
醉语何年缘再续,叹问红尘情何物。
到底是什么,可以让那玩世不恭风华绝代的人心伤至此。。。。
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或是本性,更多的却是伪装,是掩饰,是防护。
三年多来,两人不停的,嗯,坑蒙陷害,早已使得两人似友更似亲人。
或许是心底深处莫名的共鸣,小人儿总是可以敏感的捕捉到他玩世不恭的面具下,悲凉的哀恸寂寥。
种种原因结合,虽然她还没有承认他师父的身份,但俩人之间却无比信任默契,就像是多年的好友知己。
然而,她终是在三年前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书上所言的半岁小儿才开始牙牙学语,她却已然开始与这老妖精斗智斗勇;对于专家教授也是晦涩难懂的文献,她却已经倒背如流;臧城图书馆中珍藏的书籍,早已被她琢磨通透;每每接触到新事物时脑海中毫不突兀的熟悉感,使她学习起来效率倍增。
但,她却莫名感到恐慌。
“恐慌个毛啊!”
当年,正在给她洗尿布的妖夜腾出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语气中满满的嫌弃毫不掩饰:“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嘚瑟!”
“学东西那么快别人求还求不来,你这资质本公子看了都眼红,小心肝儿黑的跟什么似的,还在这矫情!”
楚诗玄黑着小肥脸揉着脑门,忿忿不平。
早晚有一天爷武力值比你高!
不过经他打岔,心中的不安确是少了许多。
虽然她的性格习惯似是经过了多年的沉淀,异于正常孩童,但在她第一次为父亲出谋划策,从他的眼中看到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惊悚后,楚诗玄便下意识的隐藏了她这不同于普通孩童的一切。
超先于旁人甚至成人的缜密思维,超出时代的新奇想法,不时在脑海深处迸射出、却在现世寻查不到的隐秘信息,那些仿佛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潜意识。。。。。。
她有时竟会觉得,和这个世界,和身边的生活,格格不入。
这已不是那白话文中所言的神童天才。
她怕。
她怕她这些年眷恋着的家的温暖,依赖着的亲人的爱护,被她的怪异所推远。
她唯一能够无需保留的,便是面对着似师似友的这个人;也只有这个人,让她感到无比轻松,无需隐藏她的本性。
而这个人,却也似乎并未将她当做普通的孩童对待,反而更像是。。。。。。
一个同辈?
楚诗玄眼梢幽幽挑起,心底略有忖思,静默不语。
转头,看着那安静到诡异的人,楚诗玄无奈挑眉,后仰躺下。
这厮一定知道她异常的原因;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曾经诈出了他的年龄。
那句‘本公子当年还把那什么紫禁城的设计师打了一顿’的嘚瑟话,直接暴露出了他的禁区之一。
哦凑,这家伙到底有多老。
小人儿揉揉酸痛的小腰儿,侧头望向身边借酒消愁的人。
感受到身边探究的眼神,妖夜转头看去;眼神迷离茫惘,笑容涩苦虚糜;摇摇手中的酒坛,冲她咧嘴一笑:“酒,嗝。。。。很好喝。”
妖夜知道她对他的故事有所察觉,他惊异于她不同寻常的洞察力,感激于她的不过问,更暖心她于细微之处,微不可查的关怀。
他很喜欢和这女娃在一起的感觉,轻松自在,那种冥冥中的信任与默契,是他心底新生的寄托。
多少年了,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寂寞,他的热情早已被时间磨灭。
然而,他却十分庆幸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察觉异象后探寻而去,遇到了她,认识了她。
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相交,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很依赖。
第10章 逆星()
“我滴个小乖乖,你能不能快点,就你这功力,还想自己出去闯?怕是一个大妈来个千斤顶你都得缓半天。”
小人儿全身肌肉高度紧张,一丝不苟的打着妖夜传授的练体术,快到极限的她早已没有了吐槽的力气。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不知年龄的妖孽的存货的确是好。
小人儿双腿钉子般立于地上,双手平展向后;坚韧腰部折断般向下弯去,脑袋置于胯下,双手紧抱膝盖;猛地蹬地弹起,双腿顺势收起贴在胸腹上,整个人成圆环状,与此同时,全身各个关节每个部分都还在进行着独特的动作震动,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骨节声。
空中旋转九圈后落下,顺着落地力的方向卸去冲击力,向前滚去。
来回九次,继而身体猛然舒展,似新燕破壳,似蟒蛇蜕皮。
骨节声更加剧烈。
遏制住全身的疲软,小人儿如蹒跚学步的幼儿,活动着起身,同时双腿关节剧烈颤动,肌肉亦有韵律的波抖,发出骨骼最深处的脆响声。
等她完全直立,结束这番动作,放松下来后,一瞬间,全身毛孔溢出废气和汗水。
虽然她不曾承认妖夜师父的身份,但却不得不感激他的教导。
初次接触这番高难度的动作时她就发现,这套动作看似简单,却无比繁杂,其中蕴含的大道韵理更是耐得住琢磨。
锻骨,洗筋,伐髓,去浊。
酒醒后,阳高照。
两个人的默契,使得他们同往常一样,都不曾提起昨晚的事。
楚诗玄按时照班天未亮便开始习练;
妖夜恢复了骚包嘚瑟的本质,例行师父的职责。
虽然自家徒儿还没有认他这个师父,但他也要督促她不是?
坐在树荫里,潇洒的摇着不知藏在何处的金玉骨扇,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扁,邪肆声线高高响起:“刚刚极限运动完是修炼内力,鞭炼精神力的最佳时机哟小乖乖。”
乖你个头!
大冬天的摇着把扇子,此乃绝对的装比行径!
差评!
微微抿进一口温水,看也不看笑的张扬嘚瑟的人,小人儿盘膝而坐,默念功法。
混沌神决,不修内力,不修灵力,却是世间罕见的混沌之力,自从降生之日便一直镌刻在她脑海深处。
强化经脉骨骼,精炼发肤血肉;虽然和内力相似,可以增大气力,但至于和灵力内力般的外挂作用,暂未开发出来。
她仍是记得,当妖夜察觉到她无意间泄露出混沌之力时的惊惧与严肃,甚至将他随身携带的隐匿气息的至宝给了她。
。。。。。。
阳光斑驳洒落,光影模糊她精致的小脸;斜斜散落下来的碎光,打在睫羽,拉出一片阴影,更显白肤细腻。
妖夜斜斜倚靠在树桠,墨发交织着艳红裙裾铺散。
狭长凤眼多情更无情,懒懒拉回放在树下盘坐小人身上的视线,阖上双目,掩去眸底晦暗莫名的复杂神色。
眸中无意间流露出的气息,深远悠长,似卷起亘古的苍凉。
轻轻一声叹息,无声于溢出嘴角溢出;满腹心事无人语。
美目微张,右手前伸,微微蜷起,想要握住那透过枝桠的暖阳。
然,却,于缝隙间,溜走,不见。
第11章 青青的小村()
一年一度的山野拉练结束,妖夜并没有将她送至矜子青处,而是扔给了她一份地图后扬长而去。
三月后,已经破落似乞丐的楚诗玄站在一块巨石旁,微靠喘息,回想着当日妖夜那妖冶张扬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暗自画圈圈诅咒于他。
人,真的不可貌相!
什么柔弱若受,什么啰嗦似僧,尽是伪装!
自从她可以独立行走,妖夜便为她量身定制了属于她的魔鬼训练,一年更盛一年,名曰,度假!
丛林,森域,戈壁;深湖,草场,雪山;无数天然训练场,无尽洒落血与泪。
与狼群共眠,同秃鹫共舞;饮山泉,食野味,品毒果;
瀑布帘下不定如钟修发肤,奔腾河水逆流而上炼筋骨;
驰奔于密林枯枝间而无声无形,潜游在深湖漩涡中而无息无影。
诚然,过程是劳累的,辛苦的,地狱的,把人往死里练得;
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握紧双拳,体会着更加精进的爆发力和灵敏度,楚诗玄觉得这些个月大抵还是值得的。
回身,看向巨岩上五个遒劲大字,楚诗玄嘴角不自主的抽搐;
她觉得,她大抵是又进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地方。
非是刻印。
岩上五字,分明是功力高深之人,执巨型毛笔,施以内力,赠以神韵,一气呵成。
字法强傲有力,气韵悠长苍劲,勾折间暗含杀机,撇捺处自含道悟;阳气之壮,非铁血刚毅之男儿不可书;足以证明此地主人之不凡。
对此,她,或该感到庆幸。
然,这五个字,却让楚诗玄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青青的小村。
这是什么鬼!
阖目调整着气息,忍着额顶跳动的青筋,楚诗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认命走进,属于她的,未来。
。。。。。。。。。。。
群山脚,密林旁,稀疏茅屋三两间。
青青的小村坐落于青臧省境内,距离拉卅市约300公里;方圆100公里内,人迹罕至,多为豺狼烈虎,深谷暗林,实乃。。。。。。
训练高武力值人才之绝佳场所。
村门后,距离屋舍还有将近500米,唯有一条土路,约10米宽,凹凸不平;路两旁是丛生的杂草,和堆砌垒放的石块,杂乱无序,高矮不齐。
此刻正值晌午,寒风袭过,送来极品饭香;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炊烟,楚诗玄对于未来几年的伙食质量不再担忧。
高厨啊!
揉揉早已饿扁的肚子,再不愿去回想这些天的无味杂食,加速走进村门。
不对!
楚诗玄前进的脚步猛然停下,双目寒光微凛。
虽说现在将近午餐时分,但,这村里,实在是寂静干净的,有些诡异。
不待她多想,几道破空声撕裂而来。
楚诗玄眼皮一跳,猛地向后弯腰躲过正门一箭,继而整个身体以膝盖为支撑点向下塌去,避开左右两箭;未等她放松起身,又是几道破空声袭来。
她的右耳微动,保持膝盖以上身体平行于地,横向左移半步,左腿猛地用力,整个身子如雁般左旋,于空中踢落两箭;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