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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煦身子似乎因为不舒适,随意的安置了一下,神情稍稍变化:“罢了,你和你妻子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等她好了以后好好对她吧。”
陆玄听到这话,简直是喜出望外,陛下,这是原谅了他的妻子曾经不顾王妃的名声的行为么?这是不怪了?
而且,而且。。。。。。
李容煦看到陆玄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样子,点头:“对,如你所想,朕会让定王妃给你妻子诊脉。”
陆玄即刻又给李容煦行礼,随即退了下去。
而等到陆玄走了之后,李容煦却再也没有了批阅奏章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怜悯鱼氏,还是出自他相见她一面的私心。
尽管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害怕见到她又被她冷言冷语的出口成恶。
可是,尽管如此,想见她的念头还是压过了所有,脑海里,心里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想要见到那个缩到壳子里的女人。
想要把她揪出来,先吃个十次八次的过瘾再说。
而既然要见她,自然不能下旨去让她给陆玄的妻子看病。
也罢,只能翻出以前的老手段了:寡人有疾,皇嫂速来。
想见她的心早已经不受控制,所以,他很快的,一刻不停歇的让苏广利入定王府宣口谕让她入宫。
然而,如他所料让其失望的是,定王妃拒绝进宫,说身子病重,传染给了陛下。
李容煦没有生气,只是倩然一笑,眼波流转,含着纵容:反正她以前也这样过,这是在朝他发脾气么?看来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既然有反应就好,那就继续请。
可是,在他让人请了三次,并且说是陛下病重的消息之后,那定王府竟然还是没有消息,石沉大海般沉静无波。
这下,李容煦可是直接恼了!
直接让邵洵美的表哥,谢衍去了定王府亲自给邵洵美诊脉!
你不是说病重么?
朕就看看你到底如何病重的!
看你还如何闪躲!
谢衍已经几个月不见自己的表妹了,也听过表妹这两个月在府中养病,他内心其实是担忧的。
而且在听表妹生病之后,他曾经去过定王府要去给表妹诊脉的,可是去了两次却被拒绝了。
总之,现在的定王妃简直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人不见,熟人也不见的槛外高人。简直与红尘隔绝了一般。
所以,谢衍在听到陛下的旨意之后,立刻提着药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定王府。
而周管家被这道旨意弄了个突然袭击,就这么放着谢衍进去了。
半晌之后,谢衍诊脉完毕后回到了宫中,神情沉重,对已经等候着的李容煦道:“陛下,定王妃的确身体虚弱,不过好像是药物所致。”
李容煦听了这话,当即怒不可遏:好啊,她这是为了不想见到她,竟然对自己用药?!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这个屡次被她无情冷血伤心的人还没怎么着呢,结果她还在这里委屈上了?
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而接下来谢衍的话让他的怒意就那么扼住了:“而且这种药物还是一种让人一直身体虚弱的毒药,而且据微臣所查,定王妃似乎被下这种毒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要是没有解药的话,定王妃会逐渐的身子弱下去,直到香消玉殒。”
李容煦情绪当即失控:“什么?”
她,竟然中毒了!她竟然被下药了!
是谁!她不是自诩医术高超么?难道竟然没有发觉么?
原来,她不是装病,而是真的中了毒!
“解药你能配的出来么?”
谢衍摇头:“恐怕得要过段时间。”
过段时间四个字,重重的击在李容煦的心头,压抑了他的呼吸。
她,会死么?会消失么?
谢衍看着已然失控,不能自已的皇帝陛下,心内复杂掺半:“陛下,微臣给表妹诊脉的时候,发现其脉象和表妹以前的脉象有所不同,而且,表妹对微臣的态度也疏离了许多。”
“还有,按说依照表妹的医术,不可能被下药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无所察觉。”
谢衍自言自语的分析道:“那只能说是,她一定发生过不为我们所知的事情。而被下药,要不就是她自己下的,要不然就是被迫的。”
而李容煦忽然冷声道:“或者,还有另一种情况。。。。。。,待朕再确定一下就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李容煦很快宣了本来监视保护邵洵美,却因为邵洵美回到王府前院后不再动作的暗卫。
而他也很快从暗卫的口中得知了他和邵洵美发生争吵,两人不欢而散最后的那一晚。
从暗卫的口中他得知的是那一晚上在他离开之后,李容熙也去了那里。
两人似乎还隐隐有争吵声。
而且周管家还有李容熙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神情急促的来到了这个小院之中。
最后就是李容熙直接把她给带走了。
那一晚上,为何李容熙忽然到了她那里呢?
是不是因为,李容熙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去质问的呢?
貌似消息上说,有人曾经想要调查三味轩背后之人是谁。
因为那段时间他心情烦躁,心神不宁的原因,忽略了。
如今看来,是不是李容熙怀疑了什么,去查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李容熙去质问,她就那么承认了,才有争吵声隐隐传出?
而李容熙最后才把她带入了王府前院,就是为了防止她们两人见面?
那么,她如今所中之毒,是不是李容熙恼羞成怒,吩咐周文给她下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得的让她这么死去,把这个耻辱给消去?
是不是她料到了,或者是被胁迫,甘心服下或者不得不服下?
是这样么?他猜测的可都正确?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魔症一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情绪忽上忽下,此起彼伏,而脸上的表情更是激烈的变幻着。
她这两个月竟然被毒药给折磨着,在生死边缘徘徊着!
而他,却还要用什么入宫的美人在刺激着她!
他竟然因为两人之间的罅隙就把这些都忽略了!他不是说她跟了他,就会保护她安全么?
看看,他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女人的!
他还真是称职!她是不是这段时间都在怨恨他对她的不闻不问,冷血冷漠?
就在他如此想着快发疯,自责的时候,忽然冷静下来:不对!她不是个如此轻易就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要不是当初为了她的小命,她不会跟了他,不会因为他父皇的原因,坚决的现在不跟他。
她对她的小命宝贵到了极致的地步。
怎么会甘愿的服下毒药去死?
或者说即使被胁迫服下毒药,她也应该悄无声息的努力解了不是么?
或者解不了的话,她一定会传消息来给自己!
让他去救她!
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拒绝陆玄的请求,谢衍诊脉的好意,还有他让她入宫,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凡其中任何一个,她都应该抓住机会!
不可能还会对谢衍如此疏离。
三四二章()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那椅子里坐起,对外扬声道:“去定王府!”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定王府中。
苏广利给周文的借口是陛下身体不豫,需要王妃的施针之术,故而只能在定王妃身子病弱之时前来打扰云云。
周文的眼眸深处全是疑惑不解:王爷把王妃从外面带回来之后,一切仿佛变了。处处透着怪异。
王爷把王妃安置在了前院,不让她出去一步,其实相当于圈禁。
而且,王爷在离开的时候,就嘱咐过,让王妃安安心心的养病,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她和皇帝陛下见面。而且,要保护好定王妃的安全。
而王爷离开之后,王妃也很是安静,安静的似乎没有她这个人一般。甚至于她身边以前伺候的那俩丫鬟也在里面伺候,不经常出门。
所以,在看到皇帝陛下亲自上门求诊的时候,周文自然而然想起了王爷的嘱咐。
向前一步跪在陛下面前的轿撵之前,斟酌一番,诚惶诚恐道:“陛下,王妃这几日身子不好,恐怕力道有失水准,惊了陛下的贵体。”
轿撵之中的李容煦并没有撩起帘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反而苏广利尖声尖气道:“周管家这是抗旨的意思么?”
周管家嘴里如同吃了几斤黄莲,有苦说不出。抗旨两个字压下来,他要再拒绝,是不是定王妃,或者整个王府抗旨的帽子就压了下来了?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李容熙所住的院子里走出个纤弱的素白身影,却见其单薄若纸片,苍白的面色之下映衬的眉目更加的漆黑,乌发鸦鬓,身子仿佛没有骨头般被两个丫头扶着。
那两个丫头不是香薷佩兰是谁?
而她们两人扶着的病弱之人,正是定王妃。
却见她慢慢的走到轿撵的跟前,身躯在两个丫头的扶持下慢慢跪了下来,声音带着虚弱无力:“陛下,臣妇此时的确不适宜给人看诊,请陛下恕罪。”
而这里面是个人就看出了定王妃此时的身子不适合出诊,这个样子都快瘦成鬼了,连走路都是问题,更别提施针了。
众人低着头,不敢往轿撵中望去。
忽而,众人听到一低沉的声音从轿撵中传来:“回宫吧。”
苏广利在喊起轿回宫的时候,回头看向定王妃:奇怪,也就才两个月而已,这定王妃怎么瘦了这么多?什么症候啊。
而陛下,竟然忍得住,都没有出来看一眼不说,甚至连一句好生养病都没说。
李容煦这边刚刚离开,周文已经开始给在雍州的定王殿下传递消息,说明这边的情况。
尤其是王妃的情况,当时王爷规定无论王妃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要仔细的向他汇报的。
更别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了。自然要和王爷详细的说清楚。
李容煦回宫之后,神色反而冷静下来:看来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而此去王府也只是证实一番他的猜测而已。
很快,夜晚来临。
而李容煦则是悄无声息的去了邵洵美曾经居住过的秀水胡同的院子。
此时那院子早已经被封锁了两个月,人烟全无。
李容煦直接从院墙上跃下,直接推门而入。
随即,火折子把烛台上的蜡烛点燃。
昏黄的烛光或明或暗,摇曳而起,冷清寂寥的房间开始明亮起来。
李容煦搭眼望去,一眼就能把整个屋子的摆设尽收眼底。
而屋子两个月没有打扫,即使在烛光下也能注意到一层模糊的灰尘之色。
似乎,屋子里一切都很正常,那卧室中的被子还是舒展的样子,被单还有些褶皱,似乎主人刚刚起床,离去不久。
而别的地方则是整整齐齐的样子,没有一点异样。
也是,李容熙本来就是突然来,然后又突然在这里把她带走,哪里会有什么痕迹可留?
他的目光略过低垂帷幔的架子床,略过案几,修长的手抚摸过身边古色古香,黄梨木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散落着几个匣子,李容煦打开,都是些珠簪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