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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人是冷屠苏,他和兰若幽正准备吹灯歇息。兰若幽听到询问小春,也出来了。她见覃孤磊十分狼狈,不禁问道:“覃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覃孤磊的样子简直就是异常狼狈,衣服不仅皱巴巴的,头发也半散着,脸上则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实在让兰若幽觉得好奇。
“小春来过这里吗?”覃孤磊不理兰若幽的问题,只想知道小春的下落。
冷屠苏大约猜到也许两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道:“没有,小春没来过。或许你该去问问诸葛师妹。”
覃孤磊眼神一黯,听到小春不在这里又立刻向着诸葛锦所在的清连院跑去。兰若幽有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看冷屠苏道:“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冷屠苏关上门,将她揽在怀里道:“也许是的。年轻人吵架很正常,过不了一会儿就好了。你先歇着,刚才不是还说困么?”兰若幽却没那么宽心,但还是听话的上床睡觉。
“诸葛师妹,小春在你这里吗?”覃孤磊拍开诸葛锦的房门就问。
诸葛锦已经拆散了头发准备睡觉,听到覃孤磊喊的急切这才披头散发的来开门。听到覃孤磊问的话再看看覃孤磊此时的模样不禁担忧的问出口:“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小春她不在这里。”
不在!
覃孤磊懊恼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小春一定是走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诸葛锦不禁更加担忧,“覃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春呢?”
覃孤磊突然怔住,“这都怪我,要是我不将以前的事说出来,小春或许就不会走了,但我不想骗她,怕她以后知道了会更难过。。。。。。都怪我,都怪我!”
诸葛锦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见他如此自责怕是事情不会太过简单,小春走了——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了。她急忙折回去快速的将头发绾好,再出来时已经不见了覃孤磊的身影,只能先去找兰若幽商量。
再说覃孤磊自责了一会儿又急忙到覃远山的书房去翻找了一阵,把覃远山平时调度守卫军的兵符找了出来。他知道擅动兵符是什么后果,但他现在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尽快把小春找回来,不然依着小春的脾气他很也可能会失去她。从马棚挑了一匹好马,覃孤磊便快马加鞭的往守卫军驻朝歌城的巡房营赶去。
巡房营位于朝歌西市,靠近皇城外街,占地百亩。出可守卫整个朝歌,退能保护整个皇城。覃远山治理很有一套,守军矩律严明,向来被朝歌百姓所爱戴。覃孤磊一路飞奔到此,守门的小兵初时没有将他认出来,还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他:“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到此?”
覃孤磊也不废话,将手中的兵符一亮就骑马冲了进去。那小兵一下怔住,等覃孤磊跑过才和另一个守门的道:“这不是二公子吗?”
另一个小兵扶了扶头上的帽子道:“好像今天听守城的弟兄说过,二公子回来了。”
“啊?”那小兵刚想大叫却又自己捂住了嘴,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二公子回来了,恐怕朝歌又要起风了。”
且不说覃孤磊拿着兵符进了巡房营,然后找了当时值夜的营长,再叫营里的画师将小春的样貌画了下来,连夜就将画像传递开去,并且给这些守军下了死令,一定要找到人,而且还要毫发无损的带回覃府给他。当夜巡房营值夜的三千多人就已经接到了这个命令,立刻开始在大街小巷中搜寻起小春的下落来。
再说小春心灰意冷的从覃家出来,她本来已经对覃孤磊敞开心扉,却不想覃孤磊丢了这么大的一个*给她,瞬间把她对覃孤磊的信任,喜爱统统炸的灰飞烟灭。伤心欲绝之下只想回去峻极峰。可等她躲在大树上痛哭之后才想起不就是师傅让她跟着覃孤磊的么,要是回去了又该以什么样的面目来应对师傅,立刻又把回峻极峰的打算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春想大概自己就要一个人浪迹天涯了,师姐她也不打算找的,如果折回去了兰若幽肯定会让她留下来,可她还怎么留,又该用什么心情去留呢?小春捂住心口,那里正痛的不能自拔,如今她才真正明白所谓的痛彻心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原来这世界上真的能有这样的痛楚——连心都疼起来。
第七十二章()
对于小春来说,所谓的爱情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因为习惯了那个人在身边所以就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当这种理所当然变成了自然而然就会融入到骨子里,深深地镌刻在心里。之所以会全身心的接纳覃孤磊,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自然而然。可是小春却没想到覃孤磊对她隐瞒的事竟然会如此的伤害她,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小题大做,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小春内心深处却不是这样想的,她虽然不懂什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可她也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恋。只是因为不想有第三个人来瓜分属于彼此的幸福,难道这也是错的吗?想到这里不禁更加伤心的哭起来,哭的连呼吸都快要断了,虽然这有些不可理喻,但小春却觉得自己的世界踏了一半。
正在小春沉浸在她自己的悲伤痛苦中时,一个人影飘然的落到了她藏身的大树上。“哎呀呀,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啊?哭的这般可怜,都让左某忍不住想要疼惜一番了。”言语轻浮,语气轻挑。
小春迅速将眼泪擦干,将裂魂置于胸前叫道:“谁?”
回过头来一看,却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拿折扇的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留了一头短发,用发带轻轻的系了一小撮起来,五官还算端正,只是藏在阴影中的眼神让人有几分不喜。明明清凉的夜里却还拿着折扇,白色的衣衫上用黑色的丝线秀了几从修竹,看上去倒也几分飘逸的身姿。
“小妹妹,是谁惹你伤心了?看你眼生的很,恐怕不是朝歌人吧?”那男子在小春打量他的时候也把小春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将折扇在手中一下一下的拍着。
小春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这个人给小春的感觉却不太好,直觉就不想去搭理他,看了看他就飞身跃下大树。那男子咦了一声,双臂一扑也跟着跳下树来,跟在小春身后继续说道:“小妹妹,你这般不理人却是无礼的很。在下左天成,愿和姑娘交个朋友。想必姑娘初来朝歌,一定是举目无亲,不如就让左某给姑娘当个向导如何?”
左天成盯着小春窈窕的身姿,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见小春还是不理他,直接将手搭上了小春瘦弱的肩膀。小春本就心情阴翳,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却不料杀出这么一个烦人的家伙,一直听他在旁边喋喋不休心里已经不爽,此时更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眼睛瞥过那只修长的大手,然后立刻原地一转将左天成的手甩开,右手倏然出掌,嘭的一声打在他的胸口立即将那左天成推出几步去。
“走开,再来烦我可不就是一掌了。”小春扬扬手中的剑狠声说道。
那左天成被小春一掌拍开数步的距离,初时一怔,捂着胸口直愣愣的盯着小春,又听小春对他的警告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原来还是个小辣椒,有趣有趣。”
小春不理他,只想快些离开这里。可那左天成却似牛皮糖一般又缠上来。他刷的一下抖开折扇,极有风度的扇了两下才道:“我也好久未曾碰到像你这般有趣的妹子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姑娘就随我一同去喝杯花酒如何,百花楼的女儿红可是远近驰名的好酒。”
“我不管你是谁,但如你还一直纠缠我不放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小春实在受不了这人的喋喋不休。说完腾空而起,脚下虚蹬两步身形已经蹿出了好远,然后在房顶上一起一落就没有了踪影。
左天成啪一下将折扇收起,他邪笑一声:“好不容易找到个如此有趣的,我岂能轻易放你离开。哼哼,也不想想左某的名号。”说着拔地而起,一个闪身跃上了房梁向着小春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覃家已经乱了套,覃远山布置在暗中的守卫把覃孤磊私用兵符一事告诉了他,他原本还有些晕乎的头脑一下就清醒过来。奔到书房一看,自己的兵符果然已经不翼而飞。立刻让下人将覃孤泓叫了过来,并让他带人去把覃孤磊捉回来,大发雷霆的说要将覃孤磊打上一百军棍。覃孤泓沉吟半响却问道:“爹,磊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擅用兵符一定是有什么事,不如问清楚了再罚也不迟。”
覃远山一掌拍在梨木桌上,愤愤说道:“能有什么事,暗卫说他是为了找一个姑娘,这个小兔崽子真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姑娘?覃孤泓眼皮一跳,难道是小春。斟酌了一会儿才道:“爹,磊弟没有来找你说什么吗?”
覃远山道:“那个小兔崽子能找我说什么,你见他什么时候与我好好亲近过,真是逆子啊。”
覃孤泓给覃远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道:“或许我知道磊弟去巡房营的目的。”
覃远山喝了大儿子递过来的茶心情稍微缓和一些,他看着覃孤泓问:“泓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覃孤泓心想老子果然是老子,有些事情一点就通了,他道:“也不是瞒着您,我原以为磊弟应该跟您说了,现在看来怕是没有。我们这次回峻极峰,师傅给磊弟订下了一门亲事,而那个姑娘就是展鸿飞展师傅的亲传弟子,叫小春。”
覃远山却是惊的跳起来,“什么,订亲?这个崇万秋。。。。。。我真是。。。。。。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覃孤泓也只好原原本本的将他所知道的事告诉给了覃远山,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是覃孤磊先去求的亲,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崇万秋给覃孤磊订的亲。因为他是覃孤磊的师傅,也是半个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是为了不让人家姑娘白白被轻薄了,所以才让自己的徒弟履行义务将小春娶做妻子。
覃远山本来还在怪崇万秋乱点鸳鸯,可听了覃孤泓的话后又沉默了。他们是军人,军人做人的准则就是要诚实忠贞和服从。既然是自己的儿子先强了别人姑娘,崇万秋这样做倒也是无可厚非。覃远山想了想,好在他的儿子身份特殊,虽然不得不娶那个姑娘为妻,但为了覃家的未来还是要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门一族的助力往往也是不能小觑的。
“算了,由他去吧,先把人找回来再说。这小兔崽子真是让人操心。你先回去睡吧,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覃远山挥挥手,他还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去跟自己的大老婆说这件事。
覃孤泓知道他还有事要处理,告了安就出了房门。回去的路上却在想,自家弟弟和小春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在一起的,不禁有些担忧。还是他好,不用被寄予众望,婚事也不会被用来当作为覃家平步青云的筹码,至少他的那个未婚妻子是他自己选的,而不必去娶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可,要是自己是他们的。。。。。。却又自嘲的一笑,算了吧,这样就好了,至少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被当成棋子任人摆布。他想明天也该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子了,也有好几个月不曾见到她了。
回到后院时已经过了子时,覃孤泓一踏进自己的小院就看到了诸葛锦。
“覃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