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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南听了这话,看到非影脸色瞬变,便觉不好,本来只是私心想找个借口不带这俩拖油瓶,不成想却被师弟揭了老底,倒成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闹的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一番唇枪舌战下来,四人达成了统一共识,就是非影依旧负责自己和庄南的开销,而庄南则负责一路上小六和小八的花费,这个结果让一旁观看的大山和小五哥哭笑不得。
不过师兄既然已经答应会照顾师弟,那么他和非影之间的个人恩怨也就没人愿意帮腔,小六和小八心愿得偿,自然乐不可支,最苦的庄南见非影没讨到好,虽然自己要放点小血,但都是自家兄弟,何况平常自己也没少给他们花钱,自然也没将这点小钱放在心上。反而倒是不赚不赔的非影此刻最为苦恼,天知道守着一个大款不能傍,还要自己放血养大腿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饶是她平时诡计多端,此刻也找不到解决方式。
如果不管庄南,改与小六小八同行,不说他俩同不同意,稍微想象一下三个铁公鸡一路前行,如果她不出钱养着他俩,怕是立马就会被抛弃,这样一想,养一个总比养两个支出少吧,还好没有让她养三个,不然她真要去顾保镖,也不要和这些狐狸公鸡为伍。
虽然闻楼那边关于齐大人的消息一直没有传来,但知晓结果的非影已经不那么在乎这些细节,她之所以还肯安心待在京城的最大原因,就是在刘倚霜顺利分娩。好在也没让她太久,天刚刚热了起来,这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出生了,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胎的性和艰难性,结果不负众望,虽然费了些功夫,到底是母子平安,陈府上下又是一派喜气洋洋。
这不从洗三到满月,府上人来人往,各自纷忙,陈家父子忙着给孙子选名字,陈家婆媳则忙着侍候孩子的吃喝拉撒睡,一时之间,非影连刘倚霜的面都见不到,更是没有机会私下谈上一谈。她想着圣女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说不定也是顾忌着刘倚霜怀有身孕,如今孩子平安降生,想着过不了多久,秦夫人之事就可真像大白,不过圣女究竟想要如何了结恩怨,这就不该是她一个丫鬟应该顾及之事。
本来先前约定是等非影十八岁再出府,但她知道奶奶寻了她来就是秦夫人之事,既然此事已经柳暗花明,自己也没什么留下来的价值,更何况她早就不想在京城待着了,尽管这个地界是多少人挤破头也想来的地方,但于她一个平凡的人来说,既不能考取功名做官,又不能女扮男装做生意,还不如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置些田产,好好享受一下这绿色的田园生活。
不成想这一等,又过了一月,碰巧那****没出府闲逛,刘畅却正好来府上探望他小外甥,两人碰巧在二门处撞了个满怀,本来非影是被夏荷支出去取东西,半路贪看一棵盛开的合欢花树,转身时没注意才撞到了人,一通道歉后,才发现是刘畅,非影便觉得有些哑然,说了句自己有差事,就先走了。
本来一件小事非影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睡前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白日之事,刘畅那时穿了件很少见的青色衣衫,站在树下,微风袭来,伴随着一两只花叶坠落,她盈盈屈膝致歉,抬头却发现昔日的美少年已长得沉稳静默,颇有棱角的下巴略有胡茬,而他望向自己的那一撇,也不是往日的戏谑,多了些非影看不透的成熟,不成想几月未见,连刘畅都变了许多,岁月不欺人,看来护国公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没想到第二日午歇过后,奶奶竟派人传了非影去说话,一干人等都被打发了出去,依旧只有云烟在侧,刘倚霜缓缓开口道:“听说昨日你和阿畅在二门处撞了一下,有没有这回事。”非影本以为被叫来是问秦夫人之事,没想到奶奶开口却问的旁事,虽然不知是何用意,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你可知阿畅昨日前来所为何事,说出来我也奇怪,他竟然恳求我把你留上一留,我问他为何,他却踟蹰不答,非影,你可知其中缘故?”刘倚霜问道。
“旁的奴婢不知,只是近日奴婢正好有心求见,夫人的事已然有了眉目,相信不日即可真相大白,奶奶多年的付出总算是有个结果。至于去留之事,虽然当日应承要等奴婢十八岁,主要也是担心时间短促,恐来不及弄清楚当年之事,但如今奶奶心愿即将达成,奴婢自知愚笨不堪,早日出府,也省的丢人现眼。”非影虽然猜不出刘畅的意图,但今日正是个开口求去的好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第六十五章 偶伤感()
“真的吗?我母亲之事真的要水落石出?可知道那歹人是谁?与我家有何深仇大恨,又是如何下毒的,你都已经查清楚了?”刘倚霜此刻已然顾不得先前的想法,一听非影说起秦夫人之事,立马一头栽了进去,一顿狂轰滥炸似的发问起来。om
“奶奶,这事奴婢说来你恐不信,而且内中种种奴婢亦不是很清楚,不是故意要卖关子,如果奴婢猜的没错,不出月余,奶奶心目中的歹人就会当面亲自谢罪,到时奶奶不妨再细问于她,免得奴婢在中间胡言乱语误导了您。”自从得知了所谓的真相,庄南一直都有派人日夜盯着圣女的一举一动,而且前日他让小八亲自送信进来,说圣女突然病倒,已然几日卧床不起,他们通过送水的小哥口中得知,送出的热水都是发黑发臭的,疑似猜测圣女中了剧毒,命不久矣。
如此一来,圣女应当时日无多,按着她与齐大人的密谈来看,想必很快就要有所行动,非影认为这就是先前她揣测过的合适时机,而这时正好提前将信息透露给刘倚霜,也好给她有个心里准备,不然单看她方才紧张的样子,非影怕是真相一旦公诸于世,她的精神立马就会崩溃。
因为刘倚霜绝对想不到,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真相,竟然只是一个兜兜转转的误会。从一开始,为了一个孝字,齐大人负了秦夫人,到圣女下毒害了她娘,是为了一个情字,而她娘心甘情愿地赴死,不愿人偿命,又是为了一个善字,到最后秦舅爷一直阻挠,也只是希望奶奶能平安喜乐,如今看来,人人都是为了爱在付出,在误会,其实到头来谁都没有错,只不过各执己见,才会弄得如此错综复杂。om好在这个结终于要解开了,也不枉非影千里跟随赴京一趟,总算是有个好的结果。
“不管你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我就再耐心等一个月,倘若果真如你所言,那我母亲之事真相大白的那天,就是我兑现诺言之时,而且我保证无论谁来相劝阻挠,也绝无二话,会立刻送你出京。”刘倚霜郑重其事的承诺道。非影这头得了准话,心下一松,也不多做耽搁,立马出府寻了庄南相商离京之事。
“没想到刘小姐这么爽快,你倒是不怎么念旧,说走就走。”庄南听了非影的转述,思量着那件事估计不出十余日就会了结,瞧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看来自己这两天就要开始到处辞行,免得临到了再弄个措手不及。“话不该这样说,我只是通过自己辛勤的付出,获得了相应的报酬,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冷血,况且我本就不是该待在宅子里的乖乖女,少我一个闲人,对于奶奶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非影狡辩道。
“这话旁人听来,可不要笑掉大牙,偏偏属你歪理最多!”庄南忍不住敲了非影脑袋一下,“庄大哥,即便你再敲十下,这些歪理依然在我的脑中根深蒂固,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我今日前来就是想来商议一下出京以后的路线,不知道庄大哥有什么安排?”非影问道,“是这样的,中秋时节,我在金陵有个约会,不如我们先下江南,再取道荆州,入川过年,春暖花开之时再去西塞,好好领略一下异族风情。”庄南建议道。
“如此甚好,称得上是大江南北都略有涉及,只是我们无需急行,何不尽情畅游三川五岳,看遍美景风情。依我说,不如先下江南办正事,然后按着路线,慢慢游玩,且行且议,最好走上它个三年五载,一生一次也足矣,不过这下子我要好好准备我的行囊。”非影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姑娘,别说西塞,连最近的江南之乡都没有去过一处,不得不说庄南的提议诱惑了资深宅女的她。
“听风就是雨,难得这会儿倒像是个小孩子,想你以前没出过远门,我还是要嘱咐你几句,省的到时候落埋怨。第一,包袱不要多带,够用就好;第二,东西不要带好的,实用最好,免得晚上睡不安稳;第三,银票、银子、铜钱都要准备,首饰什么的,最好换成银子,毕竟小地方可是不认好东西的;最后,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保存些值钱的东西,省得你不小心都丢了,还要我养你。”庄南看着非影听到最后一句,立马警惕的小脸,就觉得有伴如斯,未来的旅途绝对非常有趣。
非影毕竟不是一个小孩子,想当年一度想去遥远又繁华的东方明珠读书,只可惜高考竞争过大,虽然成绩尚可,但离自己心目中的殿堂到底差了一步,又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高分,所以还是选了一个外省的重点大学,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背井离乡之路,所以出门在外该注意的,她还是了然于胸,只是此江湖非彼社会,庄南的金玉良言她还是要照单全收。
想着时日不多,所以出了这头的大门,非影就直奔珍宝斋,生拉硬拽着云烟的亲娘陪自己逛街,穆太太虽然不知所以,但有求必应。到底曾经是大商户,见识远非一个丫鬟可比,这不非影在其指导下,买了许多物廉价美的衣料,趁着还有这十来日,想着拜托秋菊和云烟给她赶个工,多做几身合适的衣裳。
毕竟出门在外,吃的喝的什么还可以下饭馆、买零嘴,但这穿的可真不能与现代比肩,就拿奶奶来说,她的衣服多半都出自秋菊云烟之手,偶尔也会在外面的绣坊定制一些,但对于丫鬟身份的非影来说,定制太过奢侈,也浪费时间,而成衣铺的衣裳则太过鸡肋,虽然衣料什么的,有银子自然有好的,但合不合身的她却不会现改,所以根本没法直接买来就穿,好在她及笄以后,身材已经基本定型,比照着现在的身量,做的稍微大些,多做几件,应该可以先应付上几年。
看着种类缤纷的衣料,单纯如秋菊一般,也知道非影在尚书府怕是呆不长久,默默地收了东西,和云烟赶了几日,按着一年四季成套衣服的标准,一一都替她打点归置好,等到非影看到那包整齐的衣衫时,原本喜悦的心情一下子消散如烟,到底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姐妹,没成想自己倒成了第一个离开的,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永远都不会回来的那个,她的心里忽然有些悲伤。
第六十六章 晓真相()
与非影喜悦又悲伤的心情不同,刘倚霜自从听了她的话以后,就开始日日忐忑不安,陈佑看在眼里,几经询问,却没问出个所以然,更是疑心妻子有事相瞒,碰巧那****下值归家,秦舅爷家的老妈妈来传话,说夫人想念奶奶,邀她明日过府叙话。om本来很平常的事情,陈佑并没有理会,谁知刘倚霜好似知道了什么,如临大敌一般,一夜未曾安枕,第二日起身时便有些精神不济,陈佑劝说她改日再去,刘倚霜却执意而行,两人争执不下,陈佑又实在不放心她独去,愣是告假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