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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慕晚璃俯身在玄翼的额头上点了下,“我会不会救他?”
玄翼一愣,不太明白慕晚璃的意思。
她嘴角一弯笑了,“他自己要替我三姨娘死,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跟他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呢。”
她猛地站直,差点撞到一旁的栏杆,阙公子大手稍一用力将她的身子稳住,让她靠在自己身前,“小心。”
不待玄翼开口慕晚璃撇嘴,“真是败酒兴呢,阙公子,我们继续喝。”
阙公子眼底明显放松了些,搀扶着她回到雅间内,立刻有侍童将玄翼拦在了屋外,玄翼急得一跺脚只得快步下楼离开。
“酒不多了,我命人再去拿。”阙公子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恍惚。
“不了,有些乏了,”慕晚璃微微摇头,“我要回去了。”
“不如今夜留宿惊阙楼?”阙公子下意识脱口而出。
慕晚璃美眸眼波流转,盈盈起身笑了,“你真当我是栖凤坊陪客的姑娘了?若是要陪也得名正言顺呐,不花钱可别想。”
慕晚璃脚步仍有些不稳,但神智已然清醒,虽是玩笑,却字字敲在阙公子心头,他袍袖下的手敛了敛,慕晚璃婉拒了他相送的好意,乘坐他的马车径自离开。
马蹄轻敲石板路,望着车内影影绰绰的倩影,他负手立于窗前,一言不发,转头却发现桌上依然放着她带出来的包裹,打开一看不由得愣住。
流醉绯羽簪、碧玉锁竹簪、祥云绕凤簪……这一件件都是出自宫中的上品,莫非是南宫墨所送?
想到这儿他眼底的沉冽愈发黯然……
子夜时分,一道丽影旋出了栖凤坊,直奔定王府而去。
王府虽然大不过格局倒算是周正,避开巡逻的侍卫,慕晚璃轻易地就找到了南宫墨的屋子,轻盈地跃入院内,蹑手蹑足来到窗前,透过窗缝查探屋内。
桌上的灯依旧燃着,桌前还趴着一个红衣服的家伙,不用看脸慕晚璃都知道是竹修言。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推门而入,来到他身边,手刀快准狠地落在他颈后,竹修言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蠢货,就你那点本事,究竟是怎么当上御药房首席的?”慕晚璃踢了踢他,快步来到床边,低头一看双目紧闭的南宫墨,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的双唇渐渐泛出淡紫色,明显是毒已经入侵五脏六腑,她忍不住瞪了眼地上伏着的竹修言,“连这点毒都解不了,就知道厮混在温柔乡,活该你肾虚早衰!”
慕晚璃不由得扫了南宫墨一眼,往日里冷冰冰的他,此刻却十分安静地躺在床上,其实跟他有仇真的挺惨,自己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前世被炸死,今生又被扔进花楼还被两股武魂掣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玄翼说他危在旦夕,她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并不想他死?算了,谁让他的确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呢,而且自己又不是真正的慕晚璃,这次权当解毒练手了。
想到这儿她从袖内掏出一个药瓶,药瓶内有三颗赤色丹丸,每颗味道不尽相同,拿起一颗她径自塞入南宫墨的口中,抬了下他的下巴。
药丸,没动?
慕晚璃有些郁闷,看了眼桌上的茶,倒了一杯直接就往他嘴里灌,岂料水直接顺着他的口中流了出来。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慕晚璃撇嘴瞪着他,咽不下去药可怎么办呢?
等等……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旋即她倏的起身摇头,不行,自己才不要跟这家伙嘴对嘴喂药,多恶心!
将药丸从他口中抠出来塞回瓶中,放在枕边,她转身就要走,可是还没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他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严重,万一撑不到人来呢?而且如果别人不知道这是解毒的要怎么办?
慕晚璃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回身来到床边坐下,眼神盯着南宫墨。
其实还真别说,他长得真心不错,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浑然天成,五官镌刻得刚刚好,增半分无益减半分不足,只要不睁开那双深邃锐利的眼,还是挺耐看的。
“这次就当我送佛送到西,你以后别再惹我了。”慕晚璃嘀咕着倒出药丸。
说完她心一横,含住丹药俯身对准南宫墨的唇,冰凉的触感令她有片刻失神,之前都是南宫墨霸王硬上弓,这次换自己主动,她反而有些不自然。
不过想到毕竟是为了救人,慕晚璃舌头灵巧地一翻,借助体内武魂直接将药丸迫入他口中。
如法炮制,她将另外一颗丹药也送入他口中,只是当她准备送第三颗药丸的时候,南宫墨的舌头却不经意地缠住了她的舌头,湿滑的感觉瞬间令慕晚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怎么忘了这毒若是解了,他应该很快就会醒,尼玛半睡半醒也不忘轻薄自己,她不由得暗暗咒骂,真是天生涩魔!
“该死的南宫墨!”愤恨地从他口中抽出自己的舌头,她用力地擦了擦嘴,“跟那茗亭双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再敢碰我,我要你们好看!”
环顾四周,慕晚璃扯下架子上的锦袍,一把将南宫墨的紫玉拽了下来,还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就当作赔偿!”
待她飞身离去,床上的南宫墨倏的睁开了眼,眼底浮现出满足的笑意,大步下床将竹修言救醒。
“太过分了,”竹修言苦不堪言,从袖内掏出一块略湿的帕子递给他,“王爷,你不是说我只要假寐就好嘛,她怎么还动手啊!”
南宫墨用帕子擦去唇上的紫印,嘴角邪魅的弯起,“至少这样你就听不到她骂你是废物了。”
“我……关我什么事啊,毒我都给解了,我这不是奉命配合你嘛。”竹修言简直郁闷,“王爷,她的解药呢。”
“吃了。”南宫墨口中依然回味着慕晚璃特有的香味儿,刚刚那情形自己自然不会错过,这可是她头一次主动吻自己,不知道为何他的心情因此变得很愉悦。
“不是说好你假装吞落,我好查看她到底从哪儿弄来的毒药和解药嘛?”
南宫墨从柜中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竹修言,“这个也是她对本王所用,拿去研究吧。”
竹修言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果然有一颗赤色丹药,他凑近鼻下闻了闻,却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南宫墨笑得戏谑,“她说这叫巫雨丸,取自巫山云雨之意,本王建议你还是去一趟秀亭苑,找你的头牌沈芊芊。”
竹修言一听欲哭无泪,定王爷这摆明了是过河拆桥啊!
奈何慕晚璃的药力太过诡异,闻一下就如此受罪,他的武魂又抵御不住,只得忙不迭俯身行礼大步流星地离开。
南宫墨这才坐下,抬手抚过唇边,她的口中带着淡淡的酒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慕晚璃会喝酒。
“王爷?”见到南宫墨安然无恙,赶回来的玄翼大吃一惊,“你……不是……”
“她来过了,有什么事说吧。”南宫墨心情好,语气也和善了不少
玄翼愈发疑惑,但还是按耐住好奇,“今日左相府谢小姐去寻了慕二小姐,不巧被留茗和廊亭两位公子拦下,她出手相救还对廊亭公子下了毒。”
南宫墨眼眸微眯,刚刚听慕晚璃提到他们两个自己还有些不解,现在看来有人背着自己做了不少手脚,“然后呢?”
“廊亭公子现在应该还在栖凤坊……”玄翼面色微红顿了顿,“下不了床。”
南宫墨轻笑,果然是她的风格。
“不过听聂三娘说不知为何留茗公子跟她大打出手,还召出了魔兽古鹫,索性阙公子及时赶到将她带走。”
索性?南宫墨眼底浮现出冷意,玄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不语。
不过,烟留茗素来行事稳重,怎么会无端端去惹她,还有,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她是在自己裹住她的香舌时咒骂他们的,难道……
想到这儿南宫墨瞬间心情跌至冰点,“命他二人回府!”
“王爷,那廊亭公子的毒应该还没全解。”
“抬,也给本王抬回来!”南宫墨冷冷道。
玄翼知道自家王爷动了怒,他不敢怠慢领命转身而去……
第70章本王要吃()
翌日一早,聂三娘带人带了璃乐亭。
眼见丫鬟将搬自己的东西,慕晚璃秀眉轻扬,不待她发飙,聂三娘忙不迭解释,“主子说璃乐亭既已破损,你又要服侍他,命你搬入清风斋。”
靠,这货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早两日清风斋的事儿他还没吸取教训啊?
慕晚璃不悦地扫了眼聂三娘,“去告诉他,我不同意。”
“主子说随你,不过参加比试的名额他可以随时收回。”其实聂三娘对慕晚璃还是听佩服的,听玄翼说她还是替主子解了毒。
“他……”慕晚璃深吸一口气,字字咬牙,“简直是嫌命长!”
聂三娘垂首不语,反正主子有交代,只要照说就行,果不其然,即便再不情愿,慕晚璃还是搬入了清风斋。
令她意外的是南宫墨并没有来,倒是玄翼依然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顶守着,慕晚璃懒得理他,干脆就把清风斋当成自己的居所,倒也悠闲自得。
不过她依然被一件事苦恼,那便是体内的武魂,虽然说落霞丹暂时控制住了另一股武魂,但她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也许长烟阁的秘籍真的可以帮自己解开这个秘密。算算他应该已经彻底好了,为何将自己安排在清风斋后,他反而不来了呢?
“屋顶的,下来。”慕晚璃唤玄翼。
“慕二小姐,属下叫玄翼。”他翻身落入屋内。
“我就是喜欢叫你屋顶的,不服啊!”慕晚璃撇嘴,玄翼无奈只得随她,“你们家王爷这几日忙什么呢?”
“属下……不知。”
“不知?”慕晚璃挑眉,“你骗谁呢,每晚子时我屋里灯一熄,你就去跑去给他汇报,你敢说不知道他在干嘛?”
玄翼苦着脸,原来她熄灯只是给自己看的,不过随便透露王爷的事儿他也不会做,见他不语慕晚璃一摆手,“不说算了,估计肯定他也不会干什么好事儿。对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三月初五。”
慕晚璃若有所思,二十五便是花魁比试的正日子,时间所剩无多了,南宫墨一日未应允她心内就多少有些不安……等等,三月初五?
慕晚璃突然愣住,她怎么把这个日子给忘了!
见她倏的起身,玄翼愣了下,慕晚璃急急地拿出纸笔写下些东西交给他,“你去帮我找些东西来!”
捧着从厨院找来的糖油鸡蛋水果,玄翼愈发纳闷,难不成慕晚璃还会做饭,而且做饭不也应该去厨院吗?
玄翼回来时发现慕晚璃正在拆南宫墨最喜欢的一只银质酒壶,想到自家王爷暴怒的样子,他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她还真敢乱来,“慕二小姐,你要的东西,还有,那个酒壶是皇上……御赐。”
慕晚璃压根儿不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将银壶壶嘴儿捏成奇怪的形状,继而又将墙上挂着的一副帛画直接从框内拆了下来。
“这个是西唐国的贡品,王爷最……”给慕晚璃的眼神一瞪,玄翼乖乖闭嘴,反正能说的他都说了,到时候王爷发火儿也不是他的错。
眼见着慕晚璃将帛画卷起来,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