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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接着又对掌柜恶狠狠道“今儿个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二哥有个好歹,你们福顺楼就等着喝师爷茶吧!”
师爷茶?茶楼里的客人们面面相觑,这男人真要把福顺楼告上官府衙门啊?
一个客人低声道“难不成是个官老爷?”
“得了吧!那个官老爷要来一楼坐?”另一个客人摇摇头。
有钱的进这儿吃,有钱有势的坐二楼,有钱有势还有官的,至少得上三楼。
另一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不是官老爷?那这也太能耐了!”
“是啊这还真是能闹,看来这菜多半是真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说着说着不少人纷纷放下了筷子。
“哎呦客官说的是哪儿的话!师爷茶我们可不想喝!”管事急忙上前一步笑着道“请二位稍等,我们的人已经去请大夫了,片刻就到。”
那男子闻言就气汹汹的呸了一声“你们请的大夫肯定是帮着你们说话!我不信!”
“那不如你去请?这儿这么多人,我们可不敢对你哥哥做什么的!”一个小二在后头不服气的高声道。
男子却依旧是不依不饶“只怕我出了门拐个弯,你们的人就会把我给打趴了!”
这下众人都觉得棘手的很,掌柜的也是一脸焦急无奈。
“他到底要怎么样啊!”云鸾烦躁的跺了跺脚“横竖都是他占上理了!”
婧画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不耐烦道“看得真闹心,又不能打他。”
打了福顺楼的名声就臭了,可是不打他真是不爽,这种人简直是天字一号欠收拾!
“哼!你们福顺楼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突然又有一名老者站了出来,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那老者看上去年逾半百,身上背着一个箱子,手拄一根拐杖。
“你是?”男子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态,显然是不认识这个老者。
“老夫是盛京回春堂大夫袁回春,”那老者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沉声道“在下行医四十二年,肠胃方面的疾患正是老夫所长,小哥莫怕,有老夫在,你哥哥身体有恙老夫定能作证。”
“原来是袁大夫啊,这下他哥哥有救了!”周围的人笑着感慨道。
“袁大夫上回我也给他看过,比城西金大夫好多了!”
有几个人这么一说,在场的客人们都点点头,看来是个可靠的老大夫。
袁大夫说罢就要伸手去帮那他的哥哥把脉,谁知却被那男子一把拦下来。
“不行!”那男子神色有些慌张。
“为何不行?”袁大夫怔了怔,看向他的眼神有了几分疑惑。
“你。。你说不定也是他们的人呢!”
周围的人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他的举动来。
“这男的是不是脑子给坏啦?袁老先生刚刚还帮着他骂了一句呢。”
“难道袁老先生真是茶楼的?”
“你脑子给坏了啦?袁老先生又不是刚来这儿坐的,谁愿意没事让个大夫来这儿天天坐着啊!”
“等等,你说这男的会不会是来讹钱的啊?”
“有道理,估计他哥压根就没病。”
“就是就是!”
袁大夫目光落在他拦住自己的手上,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位小哥,你这是为何?”
那男子没好气道“反正你给我起开!”
“这位客官,”掌柜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这袁大夫可是享誉盛京的老大夫了,你哥哥有病让他看着,总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哥哥害了去。”
“就是啊!”旁边几个客人嚷道。
“你哥哥到底有没有病啊!”
“俺们帮你看着你别怕!”
“袁老大夫没事害你哥哥干嘛啊!”
掌柜见周围的客人都支持,于是连忙对袁大夫作了一揖道“请袁老大夫为这位客官看一看。”
“给我住手!”男人又拍了拍桌子,只是这次到底是底气不足。
“来人!”管事两手背在身后面色阴沉道“把这位客官先请到一旁坐着,方便袁老先生行医。”
这次来的是四个雄壮高大的酒保,那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挣扎了几下,终是敌不过那四个酒保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哼!”云鸾看到这一幕很是解气“让他嚣张还打人!”
云清嫣淡笑着看着楼下的一切。
尽在自己掌握之中,按部就班的一切。
从开始到现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很好。
27。败露()
袁老大夫上前想抓起男子的手把脉,那男子却是趴在桌上扭着身子躲躲闪闪。
他忍下心中不快和颜悦色道“小哥莫要怕,老夫乃盛京回春堂的袁回春,有老夫在你定然不会有事。”
“不要碰我!”男子闪躲间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畏缩心虚之色。
袁老大夫拍拍他的肩膀想劝慰他,却被他毫不留情的将手打开了去。
看着袁老大夫有些难看的脸色,周围的人更加怀疑这个男子是不是真的吃坏肚子了。
“袁大夫不会害你的。”
“把脉不收钱的别怕!”
“你是不是装的啊?”
“快点把脉啊!我的菜还没上呢!”
“都快饿死了,到底有完没完了!?”
周围的人们看了这么久,显然是开始不耐烦了,一个个都在催促着。
掌柜重重皱起了眉头“这位客官,你究竟有没有事?”
“我哥他怕生,你们别欺负他!”那位被按在椅子上的男子急忙吼道。
一旁的小二不屑的啐了一口“我们哪里欺负他了,是他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肯给袁老大夫把脉。”
“好好好,老夫不把脉不碰你。”袁老大夫无奈的摆摆手“你我萍水相逢,你提防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打娘胎下来就和袁大夫熟上了,不然哪敢给袁大夫看病呢!”
“切~袁大夫可是我投胎时就跟我打过照面了,不然我哪敢给他看啊!”
不知是谁起哄了几句,众人都讽笑出声来。
“小哥既然不肯给老夫把脉,那你就将疼痛的部位指出来吧。”袁老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温声道“这样老夫也好确定你的病情。”
碰都不碰你,总不可能用眼神杀死你吧?
周围的人们拍手称好,都赞道袁老大夫机智。
两兄弟闻言面面相觑,脸上俱是难看得很。
一名酒保站出来把拳头往手心砸了砸,扬着下巴冷笑道“麻烦小哥,给大家伙儿指指。”
那个男子被他这一笑吓得脸色白了一白,急忙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犹豫一瞬后胡乱往肚子上一处指去。
袁老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哥,疼的是这?”
“额。。是。”
“真的是这?你可确定了?”袁老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在隐忍着什么。
那男子迟疑片刻后怯怯的点点头“是。”
“嘭”地一声,袁老大夫猛拍了一下桌子愤怒道“胡闹!混账!”
“怎么了这是?”
“这袁老大夫在气什么啊?”
“难道是在骂福顺楼?”
“你瞎?明显是骂这个男的!”
掌柜也是略有些紧张的问道“袁老大夫,这位小哥身子究竟如何?”
“哼!”袁老大夫气得来回走着“这简直是混账啊!”
“究竟如何啊?”
“袁老大夫给句话啊!”
“快说啊,我们还等着你说呢!”
“这哪里是吃坏肚子?”袁老大夫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肾疼!是肾疼!”
肾疼?
死乞白赖闹了半天,竟然是肾疼!
“哈哈哈哈哈!”
众人捂着肚子笑成了一片,心道这家伙还真不赖,这种该人人着掖着的隐疾也敢指出来。
“肾疼哪家医馆好?”
“福顺茶楼找袁老!”
“袁老医术哪里妙?”
“装病诊金赖得掉!”
几个茶楼请来说书的你来我往的来了两句,虽是灵光一现胡乱编的,到底也惹得众人的笑声又高了几分。
那位小哥的脸色白了一白,急急忙忙捂着脸不愿让人看见。
“上!”管事阴沉着脸对酒保招呼了一声“把这个无赖给我拿下来,让在座各位都听听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两个酒保将那男子从椅子上拖摔下来,那男子瞬间就狼狈的趴瘫在地上。
另一个男子也从椅子上被摔到地上来,再没了半点威风。
“哈哈,真是看得痛快。”云鸾咬了咬筷子嬉笑道,显然是心情大好。
婧画不悦的皱了皱眉“好想打他啊。”
云清嫣只是淡淡一笑。
看得痛快,说书先生们到时候说起来更痛快。
说得痛快,老百姓的嘴定然传得又快又精彩。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云鸾急忙探头往下看去。
“咦?”云鸾的头努力往前伸了伸“那死无赖好像掉东西出来了?”
此时楼下已然是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从男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还真是个不晓事儿的,出来办事连这玩意都带上了。”
“啧啧,这手段可真是下作。”
“上回玉漱楼的事儿会不会也是他们干的?”
“我看还真有可能!”
两人趴在地上颤抖着,酒保各踢了两人一脚,两人立刻弓缩着身子抱着头喊饶命。
管事哼了一声将牌子狠狠扔到二人面前“说,你们是不是元喜楼派来的?!”
被扔到地上的采购牌上赫然写了元喜楼三个大字。
食供馆靠采购牌来分辨各个茶楼酒家的伙计,故而采购牌往往都会交付到心腹手中。
“饶命啊!饶命啊!”一直装病的男子此刻哭得涕泗横流,止不住地往地上磕头。
“我们交代!都交代!”那位闹事闹得厉害的哭丧着脸道“是元喜楼逼着我们来的,漱玉楼那次也是,我们都是被逼的啊!大老爷饶命啊!”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惊讶。
前阵子玉漱楼那次也是他们干的?
元喜楼这也太黑了!
“元喜楼是元国公府的,漱玉楼和福顺楼可都是勋国公府的,看来他们干这龌龊事儿也不是没道理。”
“也是啊,没想到堂堂元国公府也会做这种事。”
“有什么稀奇的?当官的有哪个清白?这些国公爷可是人命都敢弄的。”
“掌柜的,现在该怎么办?”几个酒保已经开始磨掌擦拳了,看样子待会他们定逃不了一顿胖揍。
“打他!”
“打打打,死里打!”
“老子被你们两个阳衰和泼徒子饿了这么久,真他娘的该打!”
“算了算了,”掌柜摆了摆手,似是心有不忍“都是听吩咐做事,别为难他们,扔出去就得了。”
“掌柜真是好人吶!”
“换我我就打死他们,打到元喜楼不敢再作妖!”
两个人在一阵骂骂咧咧中缩作一团被酒保抬着扔了出去,茶楼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
云鸾收回视线开怀笑道“这掌柜真是好人,都这样了还放过他们两。”
婧画看向了一直都气定神闲的云清嫣,心下有几分了然。
这就是大小姐早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