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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云东理所当然的就成了“陈半仙儿”真正的养子,也是在那个时候两个人开始了东家讨西家要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艰苦岁月。
一直到了他六岁的时候,“陈半仙儿”开始重操旧业,整天的给人家看风水、破灾难、选墓址、开祭坛的。
赚了不少钱,至此他们这才终于有了栖身之处,不用再受那风吹雨淋,风餐露宿的苦楚了。
是天长日久的耳闻目染,也是刘云东的聪明过人,八岁的时候小小年纪的他竟然也能将那让人匪夷所思的灵异之术玩弄的淋漓尽致像模像样的。
可“陈半仙儿”却说这是由于刘云东的天赋异禀所造就的,因为邱展灵东的生日按照八字的说法是“壬子年癸未月丁巳日未时”也就是阴阳术士口中所提到的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人。
即使是这样,义父“陈半仙儿”却还是舍不得让刘云东在走自己的老路。
他认为新时代的孩子就应该去上学,等将来考了大学也好有一个光鲜的前程。所以在左邻右居的帮助下,刘云东九岁那年才背上了书包,从学前班开始了他人生的又一次大转折。
然而好景不长,刘云东十一岁那年“陈半仙儿”由于常年酗酒,最后因为脑出血离开了这个世界。
弥留之际,陈半仙将年幼的小云东叫到了病床前,一时之间老泪纵横,想起自己风风雨雨几十年,本想在干上他几年,等义子长大成人,也好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可到头来却竹篮打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还有那么几许留恋的话,那一定就是他这个尚未成年的义子刘云东了。
想到这里,陈半仙深情的拉住义子的小手儿,艰难的做了临别时最后的遗言。
他说自己愧对刘云东的父母,没能将他养大成人,虽然这辈子总是磕磕绊绊的,不过临了儿还是挺幸运的,因为起码有个儿子给他送终。
他还告诫小云东,千万不要像他一样,尽干一些挖坟掘墓的缺德事儿,虽然他并不希望义子和他一样整天装神弄鬼儿的,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天命难违,凡事不可强求。
最后陈半仙儿又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黄布袋子递给了刘云东,并郑重的说这是老陈家的传家宝,他陈半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己都是随身带着。
片刻都不曾离身,现在自己用不到了,留给小云东做个念想儿,或许这东西以后没准儿对刘云东还有些用处也不一定。
刘永东当即就将黄布包打开来,发现里面装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用棉线装订蓝皮儿的小本子,看上去古老而神秘。
纸张用的是油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历代陈家人穷其一生所获得的宝贵经验,刘云东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涵盖了一些盗墓的技巧和一些修炼的心得。
不过还有几页是用胶水粘上的。
而第二样东西则是一封用很名贵的蓝田玉雕刻而成印信,体积约么有半大孩子的拳头大小,印柄上面雕刻的是十八罗汉被一条巨龙所环绕。
印面雕刻的则是一个完整的八卦图,印文为“受命地藏王菩萨”,至于他的用途和来历陈半仙也说了,在那个蓝皮的小本子里面都有记载。
看着刘云东将两样东西收好后,陈半仙会心的笑了,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一样。
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陈半仙”就了无遗憾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刘云东也因此被迫辍了学。
但是他一直觉得那段时间是他这一生中过的最为舒心的日子了。
至此刘云东却再一次的变成了孤儿,后来通过居委会的上报,民政局接手了刘云东,将他送到了昆山市的孤儿院,在孤儿院他一住就是十几年。
要说那些日子里,虽然比不了以前,可是孤儿院的老师就像妈妈一样照顾着他的起居,并教给他知识,刘云东呢,也会以较为优异的成绩来回报给那些照顾他关心他的老师们。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在他21岁的时候,刘云东如愿的考上了自己梦想的警官大学,不过为了减轻孤儿院的负担,邱展东的学费和生活费一般都是他自己来赚,靠得就是当年跟“陈半仙儿”学过的阴阳之术,给人家相相面,看看风水什么的。
可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邱展东这三年虽然是很努力的在赚钱了,然而生活总是过得有些捉襟见肘。
就这样痛苦的熬了三年,终于在今年的七月份他才迎来了这个人生的重要时刻。
刘云东想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多少年的事了,崭新的人生开始了,美好的明天在向我招手,我怎么还放不下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啊。”
不过要说起人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就是有时候记性太好,很多东西一旦在脑子里面扎了根那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思索中,刘云东和王壮已经身在宿舍里,并且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嗨,哥们,你有什么打算吗?”王壮首先打开沉默的说道。
“我?。。。。。。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呢?”刘云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反问。
“我也没什么打算,现在想找一份好工作可是挺难啊,我们有派遣信,到时候去哪里还不是学校说了算。”王壮噘着嘴怨妇般发着牢骚。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希望我们能被分到一个地方,因为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在学校里唯一能聊得来的就是你了。”刘云东很真诚的说道。
“这个倒还真的不是没可能,你什么时候的火车,一会儿我送你吧。”王壮听了刘云东的肺腑之言,也是感动的鼻子一酸。
“不用了,你送完我以后我不是还要去送你,这样送来送去的多麻烦。呵呵呵。。。。。。我收拾好了,等你一会,我们一起出去做公交车。”简单的行李,没什么像样的家当,所以刘云东收拾的很快。
睡觉用的铺盖是学校提供的,衣服一小包,洗漱用具一小盒。
一个字“穷”;两个字“寒酸”这是他目前最为恰当的写照了。
第5章 夜行乱坟岗()
走出校园,刘云东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茫然失措,虽然口袋里面还有些剩余的小钱,可是对于暂时没有固定工作的他也是用处不大。
暂时的栖身成了他目前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幸好孤儿院的院长乔老师及时打来电话,肯让刘云东在他那里暂住几天。
不过好在时间不长刘云东便接到了“坪山劳改农场”的接收通知。
虽然工作不算太好,但是对于他这种光有成绩,没钱没背景的小男生来说,“劳改农场”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所以在接到通知的第二天刘云东就告别了乔老师,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根据通知上面所描述的,他工作的地方位于北方坪山山脉一个极为偏远的地方,要先做火车到县里,还要从县里换乘大巴车才能到坪山乡,在从乡里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能搭上顺风的拖拉机。
如果不赶点儿,那也只能自认倒霉的用步量天下了。
刘云东是8月3号那天开始的行程,一直到8月5号的下午他才从车厢里走上了地面。
他走出站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连日来旅途的劳累,在出站口的拐角处找了一个饭馆,叫了一碗“馄饨”随意祭了一下五脏庙。
紧赶慢赶的可算是挤上了去坪山乡的最后一班巴士。
等他再次下车的时候已经是红霞满天了。
由于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搭顺风车也只能变成了一个美好梦想,步行是他目前唯一的上上之选。
如今的天气是夏至一过,白天渐渐开始缩短,黑夜开始慢慢延长。刚刚还夕阳掩映可没一会就彻底的黑透了。
为了不至于露宿街头刘云东决定连夜赶路,虽然以前他夜路也没少走,但是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还真是头一遭。
别的到不怕,怕的是荒郊野岭的迷了路可真是要各种难受了。
好在自己够聪明,在手里备了一张地图,虽然上面没有标示出有路的样子,但是“坪山村”大概的位置还是一清二楚的,况且今晚圆月高悬,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两个小时以后,以自己的脚力应该就能到地方了。
所以为了节省一点时间,他决定选择直线从山上的小路通过。
其实早在接到通知的时候他便已经查过资料,面前的这座山叫“双龙山”,据说这里曾经是中央军和日本鬼子交火的战场。
资料里面还说,那一年这里的战斗打的极为惨烈,一时间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就是现在白天上得山去还能隐隐的感觉到当年两军厮杀时的气场,被炮弹轰炸过的焦黑土坑随处可见,似乎正在诉说着当年中**人的英勇。
等后来战斗结束以后,不管是当时战死的中央军还是日本鬼子,就都被统统的埋在了这里。
想起这些,站在山中的刘云东忽然有些后悔了,刚刚还不如去当地的派出所先对付一宿,明天早上再赶路呢。
可是天下缺的就是卖后悔药的不是。
唉!刘云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倔强的刘云东提了提气,又继续向前走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随着路途的深入,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闷压抑,越来越阴森起来。
一阵阴风刮过,空气中腐烂尸体的味道弥散开来,带着血腥,带着那么一点点诡异,总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这也好解释,这些年平山村的死人、死狗、死猫加上以前战死的军人都被埋在了这里,所以这里一时之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乱葬岗,要说没有一点阴气那才叫怪了呢。
可是哪知道他越是往里走里面那压抑的感觉就越明显,貌似阴风也比刚刚大了许多,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道也更为浓重了。
刘云东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随口便默念起了“金刚经”。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非有想非无想。。。。。。”
金刚经念过,虽然宁了心神,可是危机四伏的感觉却依然还是那么强烈。
猛然抬头间,一轮皓月之下骇然的出现了一座古式亭台,刘云东顿时感觉非常眼熟,对了!这不是自己经常在梦里见过的那座“幽怨亭”吗?
难道梦里的东西就要演变成现实了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费力的绕开眼前的“幽怨亭”,刘云东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虽然自己目前有些法力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吗!他初来乍到没必要触那份眉头。
可谁知越往前走,就越感觉难受,到了最后他竟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刘云东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抖不停,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摸出来的竟然是死去的陈半仙临终之时留给他的那封印信,难道这东西有灵性?颤抖是在给他示警吗?
还未等他细想就听到一句幽怨阴沉的声音传来:
“你还是来啦?吞掉你我就可以重生啦。咔咔咔咔咔咔。。。。。。”
嗯?这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