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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妃传-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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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叩谢贵妃娘娘!”苏月支捂着起身,一身似散架般麻木,苏月依旧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自己太过清楚现在犹如蝼蚁,哪里有力量抵抗深宫中统领后宫的主人,为今之计,只得步步为营。

    “那奴婢等就告退!”秦掌事躬身请示道,娘娘今日好大的下马威,其实,对宫女来说倒是如此看重对待,倒也是少见了,心下想起贵妃口中的故人,心中有几分惊疑,难道。。。。。。。

    待出了贵妃宫殿,秦掌事再仔细瞧了几分苏月,应该不是!也不敢再过多猜测,自己能存于宫中多年,自然靠本分做事是远远不够的,要当主子的耳朵和嘴巴,主子的心意有几分深几分浅自己就要拿捏的清楚几分,今日才初初拜见,主子就如此刁难,只怕将来在宫中的路艰难重重。

    然而毕竟是皇上御赐的尚义,日后也保不齐册封前途无量,自己虽要看着贵妃娘娘办事,可是毕竟皇上才是宫中的主人,所以打定了主意,才转头对苏月说道,“苏尚义,奴婢会全力教导你宫中的礼仪规矩,还请你用心学,进了皇宫一言一行得符合宫中规范,还请苏尚义日后不要记着奴婢的严历,奴婢一切为了苏尚义好。”

    苏月自是明白奴才的难处,明白如果秦掌事不严厉教导,只怕贵妃娘娘不会轻易罢休,虽然知道接下来日子不会好过,但是毕竟有了心理准备,“姑姑,不必为难,奴婢明白。”

    “那奴婢先领你回住处,吃过午膳就开始学习宫中礼仪。稍后尚服局会将你的品服送过来,苏御侍换上吧!”秦掌事说道。

    “那就有劳姑姑了。”苏月微微颔首。

    因着是从三品,倒是独立的房间,也不至于狭小,现下才敢坐着,一阵捶打早已酸软不堪的腿部和腰侧,内心苦笑道,这才第一天,就如此难捱,看来以后也绝不是如此轻松。打量了四周的环境,这是宫女专门居住的地方,隔间都是几个宫女同住的,倒也比较隔音,自己在屋内倒听不到隔壁的说话之声。

    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请进!”苏月也不知是谁,只得答道。

    话语间一位年岁稍大的姑姑推门而入,“奴婢是尚服局的掌事曹姑姑,奴婢为苏御侍送来御侍宫服,苏御侍还是尽快换上吧!奴婢告退。”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按照规矩说完便退下。

    苏月倒有些意外,人人皆道皇宫人心诡辩,自然自己看不透这些掌事姑姑态度,不用自己去证实,恐怕今日一早自己被和贵妃刁难一事恐怕宫里人尽皆知,谁还与自己亲近,与自己亲近无非得罪和贵妃,这样倒也好,省去了诸多烦恼。

    刚食过午饭,秦姑姑就一一授予苏月宫中规矩,苏月原是十四王妃身边的一等婢女,自然熟识礼仪,却不料宫中礼仪尚多,得亏于自己奴仆出身,倒也能忍耐,只是这几个月养尊处优下来,猛然恢复原状自然是疲惫不堪,心中苦笑道,果然久不做婢女,连这些苦头都不能忍受,自己的依赖性何时如此之深?!

    如此紧密学习了两天,苏月疲惫不堪,却也不敢丝毫懈怠,秦姑姑对她甚为严厉,一丝一毫都没有错漏。

    “奴婢看苏御侍明日就可进殿伺候圣上。”秦姑姑临走前,才对苏月说道。

    苏月自然颔首,宫中规矩自己也记得一清二楚,皇上的作息时间也牢牢记在了心里,明日便要御前伺候,有太多的未知等着自己。又想起皇帝本欲杀了自己,这次他为何把自己留在身边,如若为了除了自己,何须如此麻烦,苏月隐隐有个想法,却不敢肯定。

    苏月不知如何面对皇帝,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一声令下,惨遭生生打落,自己难道心中没有一丝恨意吗?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忽视心底那蠢蠢欲萌的念头,明日与他皇帝见面,自己是否还能如此淡定?

    皇上每日早朝,五更时分便要起,苏月也必须在早朝前去皇帝处理政务地方洒扫,研磨,清洗笔砚,预备着皇帝下朝,处理国家政事。

    苏月环视一周御书房,知道此地为皇帝一般后宫嫔妃一律无召不得前来,是皇帝处理公务,召见大臣的地方。除了苏月贴身伺候,其他都是普通宫女太监,见到苏月来到,皆向她行礼,规矩立于殿侧。

    苏月自然忙碌着皇帝的书桌,依次为皇帝整理规矩,见奏章上隐隐勾勒着红印,苏月深知国家大事,自己切莫去注目,把笔墨烟台一一清洗完毕,才退与一旁等待着皇帝下朝。

    接近午时时分,才听的殿外有像皇帝请安的声音传来,苏月却莫名的紧张起来,只见一身明黄进了殿宇之内,苏月等一众奴才早已跪拜在殿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传来一阵冷意,苏月眼见皇帝来到身旁端坐于龙椅上,才淡淡到了一声,“平身!”

    可哪是哪是真的能伸展身子,苏月自然明白宫规,身体伏低,双膝微微蜷曲,只怕一天下来,是极为难受的。

    “你就是苏月?!”皇帝注视到了身旁的宫女,见她服侍一旁,难免注视了几分。身着浅色襄蓝边宫装,因着低着头,倒是看不清容貌。

    “回圣上,奴婢正是!”苏月依言回道,再无多话。

    “抬起头来!”皇帝还是平淡的口吻,宸儿一向冷静自恃,为了眼前一个女人倒是拂逆了自己几次,自己将此女子收在身边,自然是自有深意。(。)

第八十九章 御前() 
苏月本就想看如此心狠之人的如何还算九五至尊,索性抬起了头,见他并未如自己所想威风凛凛,有些枯黄的脸,眼晕下面有些隐隐黑雾,眼神还算的上凌厉,依稀可见脸部轮廓到有帝王的风范,下巴看似僵硬无情。

    “你到不怕朕,敢直视与朕。”皇帝缓缓开口,龙威难测,苏月也猜不透此刻皇帝想法,说实话,苏月手中的汗意提醒着自己心中紧张之意。

    “奴婢不敢!”苏月才收回自己略微放肆的目光,复又低头立于一旁。

    “启禀圣上,幽王殿下求见!”皇帝还未开口,门口传来禀报之声。

    皇帝才收回略为复杂的目光,“宣!”

    这是苏月自从哈赤族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周靖涵,这段时日对他早有耳闻,见他早已收敛平日里的玩味之意,一脸恭顺的拜见皇帝。见到苏月立于一旁,倒也有丝讶异,可是还是专心对皇帝说道,“禀父皇,儿臣调查了太子大婚受袭之事,似乎是外族间的争斗,目标针对的是鲜卑族王与公主。”

    “似乎?”皇帝语气听起来有一丝耐人寻味,苏月却见幽王脸色一变。

    “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案。”周靖涵跪拜在地,言辞恳切。

    “说起来,你弟弟幽儿也要回来了,让他与你一同查办吧!”皇帝到没有正面回复他,提到逸王周靖幽之事,突然委派了如此此事与他,果然,皇帝的心思决计是不能参透的。

    周靖涵抬头时已换上了欣喜之意,“如此,兄弟齐心,自是儿臣最乐于所见的,父皇英明!”

    苏月暗叹,果然周靖涵的面目多端,逸王回到皇城幽王恐怕是最不愿见到的,争夺太子之位又来到了一位强大的对手,听闻逸王正是和贵妃之子,和贵妃又手握着后宫权势,如此看来,三角鼎立之势正式形成。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下去吧!”皇帝并没有留他之意。

    幽王恭敬的起身,“儿臣听闻父皇夜间咳的甚是厉害,寻遍民间名医,才研制成此药,父皇就寝时,用温水服下,有很好的镇咳之效。”从怀中拿出一小木盒,打开呈与皇帝,“父皇尽管一试。”里面是一颗颗制好的丹药。

    “倒难为你一片孝心,放着吧!”皇帝并未过多的惊喜,只拿眼淡淡扫了周靖涵一眼。

    “那儿臣不打扰父皇,就此告退。”幽王扶手慢慢退出殿内。

    皇帝倒将木盒置之一旁,再也没有理会。这件事,放在普通人家,恐怕是父慈子孝,倒是一段佳话。可是皇宫内,皇子的殷勤只会让皇帝认为别有用心,苏月清楚看到皇帝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想来周靖涵怕是也不料此结果,帝王毕竟在最高处,自然是孤寂的,谁人明白高处不胜寒的冷意呢?

    “老奴为圣上收着吧!”身旁的德喜公公不愧伺候在皇帝身边多年,早已明白皇帝心思,因此才出言道。

    “唔。。。。。。”皇帝含糊一声算是默许了,见德喜小意的收回木盒,皇帝才继续批阅奏章,偶尔提笔,苏月在不断在身旁磨墨,皇帝自从太子被禁之后,早已收回太子批阅奏折之权。

    不多时,又听礼部尚书来回禀鲜卑族王不日就要回鲜卑族内,请示皇帝玄朝所赠之物,皇帝略一思索,“赠黄金千两,丝绸布匹数匹,再赐与鲜卑玉如意一对。”

    “微臣这就去着办。”礼部尚书欲躬身离去着办,又听的皇帝道了一声,

    “慢着!赐予朕的文书。”又加上了一句,才挥手道。

    苏月陪伴着皇帝一天,见他不断见些大臣,除了进膳之时小憩片刻,几乎不是批阅奏折就是看奏折,疲累时身旁的德喜就会上前为皇帝揉捏放松。

    这根本与自己想象的不同,皇帝不应是万民的主子吗?照苏月看来,皇帝为了国家在操持着心力,倒像是万民才是皇帝的主子。心中越发不解了,这就是皇帝的生活?皇帝是万人之上,何时需如此操劳?心中对他的恨意甚至不是那么明显了,说到底,苏月不得不承认他如此尽心力,难道因着他对自己的杀意,就否认他是个好皇帝的事实。

    待华灯初上,敬事房的牌子才悠悠递上,这个时候自是后宫嫔妃最为期待的时刻,皇帝眼见忙碌了一天,脸上疲惫之色还未褪去,新一轮的烦恼似乎又接踵而至,皇帝近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哪里还有心思宠幸嫔妃,即使翻了牌子,也是应付一番。

    德喜见皇帝的毫无心思,便对敬事房太监稍稍摆手,太监即明白便悄声退下。

    “圣上,太医说您实在不宜太过操劳,不如今晚早日安歇,明日还要早朝。”德喜见皇帝面容不济,才轻声说道。

    “罢了,也累了。现下也无睡意。”皇帝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并没有抬头。

    “不如奴才陪着圣上在园里走一走,但也可以松缓一下精骨,有助于睡眠。”德喜出了主意,“奴才瞧着圣上也操累一天了。”

    “也好,那就去走走。”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德意忙着搀扶着皇帝,路过苏月时,飘来了一句,“你也一同去吧?!”

    “啊?!”苏月一时未反应,摸不清皇帝的言下之意,抬头见德喜正在与她打眼色,才匆匆尾随在身后。

    入了深秋,但有些冷意了,德喜为皇帝披上了披风,皇帝倒浑然不觉,一行人倒是无话,只有掌灯的小太监在前面看路,一摇一曳,倒是有几分情趣了。

    “你恨朕吗?”此时皇帝立与苏月身前,苏月被风起吹乱了思绪,不料突然听到此话,看看四周,才发现皇帝原来问的是自己。

    苏月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如此心狠,完全不顾腹中幼儿与他也是有血缘的。他作此一问,意义何在。恨不恨又如何?自己并未能撼动他分毫。

    脸色不觉黯然几分,想起刚失去孩子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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