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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无力地趴在地上,对于小孩的问题他懒得回答,也没力气回答,只道:“不想死就走。”
都过去多久了,没有人找到这里来,也不会有人救得了他,那个男人是那么的强大,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不会的。
他从一出声接触到的人就是那个男人,哪里晓得这世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他的天地只在这个不知名的洞府里,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从来都不知道。
所以在他的眼里,那个男人是真的强大,既然能将他藏匿到此这么长的时间还不被人发现,定是要很大的本事。
他正要闭眼,但小孩却跟没听到他说的话似的,咧了咧嘴,说:“我叫宸青,你叫什么?”
“……”小狐狸显然没想到这孩子会这样,掀开眼皮问:“你听不懂我的话么?我让你走。”
小宸青摇头,放下了意图给他治疗,却没起到丝毫效果的手,“我会走,但我不会就这么放着你不管的,你是灵兽,就该我管,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叫母亲父王来救你。”
说着,他站起了身,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因他起身的动作飘到鼻子里,很好闻,莫名的,让从不曾闻到这般好闻的味道的小狐狸有种莫名的安心。
“随你,”他没把小孩的话放在心上,闭了闭眼,继续休息。
抵御痛楚消耗的体力太多了,他得趁那个男人不在时恢复一些,也省得到时候更痛苦。
恍惚间,他听到了小孩渐渐远去的声音,他仿佛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没听清。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晓得自己醒来时耳边便是一阵哭声。
“孩子……我的孩子,你……你如何变成这般模样了,你……”
是道很好听的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于是睁眼一看,竟是个不认识的人,边上站着的就是先前那个小孩。
小狐狸自打出生就被关在此地,见过的人就只有桦垣一人,他也从不认识什么男人女人,只觉眼前这人跟桦垣有些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他却是说不出来的。
身上的灵力在睡了一觉后明显恢复了一些,他蹙了蹙眼睛上方有些残缺的眉毛,问:“你……你是……”
“别说话了,我儿别说话了……”那好看的人抹着从眼眶里掉出来的东西,手上泛着白色的光,朝他身上指了指。
“哐当”几声,一直缚绑在他身上的链条就这么掉了。
小狐狸惊呆了,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身上,却还未来得及看清,小小的身子便被这个人给抱了起来,她说:“孩子,娘带你回家。”
说罢,她便一手拉着小宸青,一手抱着小狐狸站起了身。
娘?
小狐狸身子极痛,却被这样的一个字眼给说得愣住了,隐约间,觉着这个词万分熟悉,却又那般的模糊,因为从未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
他没有顾身上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睁大眼看着这个人,“你……要带我去哪?”
他还有地方可去么?这个人是谁?为何能这般轻易地将他从那个地方带离?那个人呢?那个人是不是快回来了?
心里好些疑问,抱着他的人垂眸看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他看不懂的东西,水水的东西砸落到他身上,“疼……”
钻心的疼,那种皮肉分离,却又在上面撒了什么东西,刺得他生疼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抹去那水水的东西,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娘对不起你,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不该……”
后面她说了什么他便没听清了,他清醒的时间只能那么长,无论他心里有多少疑问不解,都未能问出口来,包括自己真的从那个地方出来了的这个事实。
再次醒来不知什么时辰,只闻见淡淡的香气,眼前除了那个小孩跟哭的那个人外还有好些他不认识的人,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的东西,除了那个从见面开始就哭的人外,其他人眼睛也红红的。
一个好看的男人说:“能找回来是好事,槿儿别哭坏了身子。”
有个上了年纪的好看的人哭着道:“冤孽,冤孽啊……”
没人会想到,他们找了十年的孩子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竟会是这般残缺的模样,那一双眼,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身上的伤,是连灵力也无法直接治愈的。
这才是个孩子,一个方才不到十岁的孩子。
“母亲!”一直哭的人在那个年纪大的人面前跪下,哭喊着:“您便成全了儿臣吧,儿臣知错了,让儿臣,养着这孩子吧!”
孩子?说得是他么?
小狐狸转动不安的眼珠,受伤了的身子一个劲地往床内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他们是做什么的?他是在哪?那个人会不会马上就回来了?
“小主子您别动,会碰到伤口的,”不知道戴着什么东西的人伸手过来。
“啊!”小狐狸一惊,瑟瑟发抖,“你……你别过来……别碰我……别……”
“孩子……”那人拎着裙子起来,将他抱在怀里,碰到他的伤口,生不如死的痛。
“罢了罢了。”
老人摇头,抹着微红的眼带上人走了。
他只清楚地记得耳边那人一直在说着“对不起”,那样的温柔,让人昏昏欲睡。
“瑟槿,把人给我交出来!”
突然间,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传进耳朵里,小狐狸身子一僵,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来……来了么?
多久?过了多久了?那个男人,终于来了么?他又要来抽他的骨剥他的皮了么?他……他又要喝他的血了么?
不……不要,不要……他不要……
“小狐,小狐,”小宸青过去抱他,将小小的不足他耳边的孩子抱在怀里,“小狐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不……你不能……”
好不容易能化成人形,他的身子却抖成筛子,干瘦的小手推拒着身前的小身体,“你保护不了我,他……他很厉害,他……”
第309章 兄弟,他的承诺()
“殿下,殿下!”
女官一身带血,匆匆进屋看着两个抱作团的小孩,慌忙道:“殿下,快带大公子走,快走!”
小宸青护着被吓到的小孩,已然十岁的他身上已经开始透出一股沉稳,“我母亲父王呢?”
女官大喘着气,没了面具的脸上一片鲜红,眼眶赤红,摇头道:“殿下,您便不要管那么多了,快带大公子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罢,她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将两个小孩往屋内推,那里有可以下去的密道。
小宸青抱着瑟瑟发抖的孩子,捏住了女官的手,双眼冷冷的,“你们都打不过他。”
没有疑问,是肯定。
面对如此沉稳的小主子,女官有些痛心,沉痛地道:“那人太……”
“小狐!”
女官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怀中的小孩就突然猛地推开他往屋外跑,小宸青神色一变,哪里还顾得上走,当即追了出去。
那是他兄长,是经过这一年,好不容易才肯让他近身的兄长,母亲说了,是他们对不起哥哥,要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
“啊——”
凄厉的叫声充斥着整个神宫,入眼的那片雪白不知何时已经被鲜艳的红色给染满了。
男人一身黑袍,绮丽的脸上带着嗜血的光,手中方才掐断一名神兵的脖子,血溅到他的脸上,染红了整个眸子。
小孩方才出去,看到的便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神宫,被召唤回来的灵兽们早已断肢残体,一个个现出原形,好生凄凉悲壮。
“淼儿!”瑟槿在看到来人后睚眦欲裂,“谁让你出来的,快走!”
小宸青也刚好赶到,她便对宸青道:“青儿,快到你哥哥走!”
神王,瑟槿,老神王及瑟槿之夫天祁,四人此时正合力对阵那一身狂肆的男人。
一年不见,他身上的戾气又重了不少,即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楚地闻到从那男人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混合着来自他身上的香气,说不出的恶心。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知趣,”男人仅一只手便能对抗那四人,另外一只手松开了那个神兵,朝小孩伸手,“我儿,父亲来接你了,莫让父亲等久了。”
他收敛了那狂放的笑,唇角微微勾起,像极了一位慈父,只可惜那一脸鲜红的血及严重的欲望将那张本该温和好看的脸污染了。
不知怎么的,在对上那双眼的时候,心里突然没那么怕了,曾经的一切一幕幕在脑海回放,整个胸腔都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充斥得满满的。
双目已经泛红,周身灵气四溢,让身边的小宸青脸色一变,“小狐,小狐冷静,不可以,你不可以,母亲跟父王一定……”
“不——”
后面的话小宸青还没说出来,瑟槿一声尖叫,四人阵当即被破。
“淼儿……淼儿,不能……不能……”
她跌跌撞撞跑到小孩面前,板着他小小的肩头,颤抖着道:“快把青儿吐出来,快啊!”
他吃了小宸青,他吃了宸青……
“小槿!”天祁未能赶上,便那般眼睁睁地瞧着妻儿进了小孩的口中。
他只那么一幻形,巨型的狐狸张嘴只一口便将那人给吞进去了。
“不好!”神王大骇,“他被迷了心智,再这样下去,只怕……”
后面的那些话戛然而止,不止瑟槿与宸青,天祁与神王,还有曾经的老神王,都在那一瞬间的时间里被那难以阻挡的灵力给吸了进去。
他舔了舔嘴唇,巨大无比的身体再次化成小小孩童,若非那双眼睛与男人如出一辙的赤红,怕是谁人都无法相信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桦垣显然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但也只是片刻的时间,片刻后,他发出一声狂放的笑声,“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儿,不愧是我儿!”
神官神兵们已经被此经此经地怔在了原地,便眼瞧着男人瞬移到小孩身边,朝他伸手过去。
然就在这个时候,小孩突然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叫,狂风骤起,地上的一具具尸体被卷到了空中,霎时间腥风血雨,天上当真飘起了点点红雨,落在人脸上,一片腥味。
“你!”桦垣一惊,方才发出一个音节,便见从孩子身后化出一条巨尾,带着横扫千军之势狠狠朝他甩来。
桦垣一个飞身躲过,却不待其反应过来,那孩子突然一个飞身,速度竟是快得连他也捕捉不到,方才感应其存在,却发现竟然是他在身后。
“你……”桦垣根本来不及说话,那看似小小的一掌便带着凌厉得掌风朝他背后袭来。
男人一惊,感觉到其身上的灵力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顿时来了兴趣,却也不敢就此大意,索性飞快转了身,与那小小的孩童在空中打斗起来。
底下一干还未遭黑手的神兵灵兽纷纷被眼前此景给震惊地在原地一动不动,皆目瞪口呆瞧着眼前一幕,着实不敢相信那个与魔头打得难舍难分的会是当初那个被抱回来奄奄一息的小崽子。
“那……那最后,他死了对么?”
祝繁听得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