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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或许是一种出于自信的本能,他来不及细想一把将疏桐拉到身后,瞬间集中了所有的真气爆发了出来,他的衣裳粉碎如飞灰冲向成片的毒针,毒针如一个个被击落的蝴蝶纷纷跌落地上。
还未定下心来,疏桐顿觉背后一阵毛骨悚然,那墙壁又似活了一般飞出毒蛇的芯子,鸣似乎也没有料道此机关连环反杀!他一个反手将疏疏拦入怀中,赤裸的背部尽数挡去了所有的针,疏桐感到心头一阵震撼,密密麻麻的针眼扎得鸣的背部渗出了漆黑的珍珠儿,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担心,面如土色,心如刀割!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让人无从遁形,连他都躲不过!
鸣一脸的无所谓,他单臂撑在壁上,眼中还是那没有感情的冷淡,他道:“扶我坐下!”猛得吐出一口鲜血,却不是毒血。他迅速将毒逼在了一处,却怎么也逼不出体外。此刻门口站立着一个人,疏桐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好似鬼一般。
老妇人,满面红光,看起来矍铄矫健,她道:“你就是疏桐吧?”
疏桐道:“前辈从何得知?”
老妇人,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展了开来。
那是一副画,画在疏桐面前层层展现,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起来,画上的人儿栩栩如生,一个柳回杏眼,桃报红颜,低垂着脸,尽显羞涩,另一个眉目英姿粲然,却有一种压抑。同一个人两种画法,却是把握得恰到好处。不禁惊讶起来。
老妇道:“这画是静画的,这小子胆敢公然抗婚,大抵是因为你吧!”
疏桐一听,到觉惭愧起来,忙道:“疏桐见过太奶奶!只是此地太过危险,还望太奶奶速速离开!莫要让他担心!”
太奶奶会心一笑,扶起疏桐,喜道:“真是个好姑娘,这种状况还只想着别人!静这孩子果然没看错人!太奶奶这趟来得便值了!”
“太奶奶的意思是专门为我而来?”疏桐双眉微蹙,心道莫非静知道了?
“也算是吧,静这孩子一心记挂着你,老生自然是要来看看未来的孙媳妇儿!顺便来瞧瞧已经过世的儿媳妇儿!”太奶奶说着落了泪了,她慢慢踱了进来,看似老态龙钟,实则步态轻盈,她径自来到白骨面前,道:“蓝儿,婆婆来看你了!这几年真是冤屈了你,为了静家你实在牺牲太多,请受老生一拜!”
太奶奶在疏桐和鸣惊愕的眼光中徐徐下拜,太奶奶拜毕,对疏桐招招手道:“来,孩子,她就是你的婆婆,给你婆婆磕几个头!”
疏桐暗暗吃惊,原来临活山庄他母亲的坟墓不过是个衣冠冢,真正的尸骨却被钉在这棺材板上,却是残忍,难怪鸣复仇之心如此执着。
鸣看着疏桐这眼神,让她觉得万分尴尬,他倒不是诧异太奶奶说疏桐要给婆婆磕头,而是诧异蓝妃先前居然是静家的媳妇,那静是蓝妃的孩子,不就是他哥哥?他似乎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猛得喷出一口鲜血。他母亲心中所爱的男子一直都不是他父皇,而他父皇尽然是这样的人,让他觉得羞耻!随后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尽有些失态,他从来也没有觉得他父皇是好人,从他没有保护好她的母亲就开始恨他,从他得知母亲如此冤死,他就发誓他没有这样的父亲,从他得知父亲如此强娶豪夺便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太奶奶觉得鸣的异样,大惊道:“孩子,莫要强行用功,让奶奶帮你把毒吸出来吧?”鸣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婆充满戒备,他举剑指着她的脖子道:“不需要,你让开!”他的眼睛将深邃的灼热和凄绝的冷俊揉和了起来,汹涌似地狱的烈火,蚀骨如千年的寒冰。他的黑发有些凌乱,完美坚实的肌肉上沾染着血渍,浑身散发着一种昧惑人心的霸气。他一运功力将身体内的细针尽数弹出体外,他斜眼瞧着太奶奶颇有些不屑!谁说此毒不能用功?
也许是鸣散功的时候又惊动了什么,四壁又开始有了动静,它们集聚向中心合拢,速度非常之快,太奶奶情急之中只拉了疏桐出去,顷刻间鸣便似汉堡一般被夹在当中,动弹不得,而且石壁四面夹攻,非人力所能抵挡,太奶奶拉起疏桐的手便走:“孩子,再不走空气就没了!一人死总比大家都死要好!”
疏桐眼中满是揪心得倔强,她狠狠挣脱了太奶奶得手,正色道:“我们不能丢下他!”她使劲得扮住了石壁,将身体挤了进去,好帮助抵挡一切压力,鸣红着眼睛只说了一个字:“蠢!”
疏疏的眼睛也红红的,她道:“你也不一样蠢?拿身体去挡!”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同他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疏桐看着太奶奶焦急的跺着的盘龙丈,看似玄铁的料子,便叫道:“太奶奶,借您拐杖一用!”太奶奶迅速将拐杖塞了进去,疏桐心中默默祈祷着,这石壁可千万莫要再钻出几把刀子来,她将拐杖递给鸣,可没想到疏桐的手尽然被扎穿了,那刀子有长有短,在身体边近在咫尺,疏疏惊见鸣爷身体中插进了一把,心中一揪,只听鸣爷终于道:“你不要动,把图纸拿出来即好!”边上的油灯的火小了许多,感觉闷得透不过气来。
可是疏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手,她胸口的图纸露出了大半似乎要掉下去了,急得直冒冷汗,手腕得伤口因用力过猛正在淌着血,一阵头晕目眩,肺部开始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