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夫人恍如梦醒,有些蹒跚地向屋中走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傅青衍。
一瞬之间,她仿佛看到三十多年前,清风苑里,那个温柔雅静的女人声嘶力竭之中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那个时候,她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的丈夫惊喜万状地抱着孩子,心里嫉妒地发疯。于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年,她也拼死拼活的生下了自己的儿子。她以为,如此,就能拴住丈夫的心,却发现丈夫的心实则能够分给无数个女人。
直到那个女人死去,她坐拥侯府最尊贵的女人的地位,心中却已经苍老无波。
好像就是在那个秋天,那恭谨乖顺的小男孩走进了已然属于她的清风苑里,清脆地叫了一声“母亲。”
那个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似乎曾有那么一刹那,心是柔软的,想要认真地疼爱他。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与他之间不再有一丝情分,只剩算计。
是从青麟与他抢夺的第一把木剑开始吗?还是从傅正南训斥了贪婪耍滑不肯练武的傅青麟,却赞扬了踏实稳重的傅青衍开始?亦或是从她愤恨地看着傅青衍在阵前继承爵位,浴血奋战,却发现回来后整个侯府都变了天起吗?
无数往事在这一刻尽数涌入安老夫人的心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心中早已对傅青衍愤恨至极,没有一刻不希望他尽快死去,可如今心中却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眼好好瞧过傅青衍了。以至于她如今才想起两人之间曾有过地那少得可怜地温情。病榻前的悉心照料,一日不落的嘘寒问暖。。。。。。她安清秀竟然还能记得起来这些早已经被遗忘于岁月之中的点滴小事。
就这样,老夫人心头思绪百转千回了良久,终于,她的眼神又一次变得冷漠,无情。
纵使,曾有那么一刻,她为傅青衍恻动了心中的母爱,可从她卑微地被一顶小轿抬进侯府侧门的那一天起,她与傅青衍,就注定了这般的结果。
傅嫤汐细细地观察着老夫人脸上一切表情的细微变化,将她的片刻伤心和随即取而代之的冷漠无情尽收眼底。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或许这么多年来老夫人并非全然对傅青衍没有半点母子亲情,但这微薄的情义终究败给了为亲生儿子夺取权力的**之下,消失殆尽。
“祖母,您怎么了?”傅嫤汐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她的神情,实在不像一个快要失去至亲的人的样子。
只可惜,老夫人与傅青麟等人只是一门心思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傅嫤汐的异样。
“我只是,只是。。。。。。太伤心了。”老夫人欲盖弥彰地解释道,随后便哭道:“青衍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见老夫人一哭,江映茹也跟着不停地抹眼泪,场面似乎不是傅青衍病重,而是已然在灵堂之中了。
几个人正真真假假地哭着,便见床榻上的傅青衍上半身突然一个弹起,神色痛苦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得床幔上和离床最近的江映茹与老夫人身上到处都是。
随后,复又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
江映茹立即嫌恶的后退一步,用帕子使劲擦着身上的血。看着鲜艳地血迹,竟莫名感觉身上有些冷。
傅青麟等人吓了一跳,纷纷向后一退,指着傅青衍说不出话来。
“你。。。。。。”老夫人看着眼前突然吐血的傅青衍,脸上惊恐不已。
“您难道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傅嫤汐幽幽地开口道,语气刻意地阴森冷然,令听者不由全身发寒。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老夫人吓得转过头,颤抖地手指着傅嫤汐,惊惧地接连问道。
“您在害怕什么?”傅嫤汐冷笑一声。
“嫤儿?你这是干什么?别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子吧?”江映茹说道。
江映茹一见傅嫤汐如此,心中就觉得奇怪,再一看傅青麟和老夫人的脸色都不对,便猜测可能跟她一直无法从傅青麟那里探知的那个秘密有关。
于是想也不想,她便胡诌了句话想要压住傅嫤汐。直觉告诉她,那个秘密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傅嫤汐才不吃她这一套,顺着她的话就对老夫人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你不要,装神弄鬼!”老夫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傅嫤汐的脸。俨然心中已经信了八分,把她当做了鬼魂俯身。
“装神弄鬼?”傅嫤汐冷笑一声,“老夫人,你也会怕吗?是怕我被她附了身?还是怕她真的来找你算账!”
“她,我,不,不,她不会的,她不会的!”老夫人恐惧地语无伦次,身子歪倒在地上,却还不住地想往后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相大白()
“母亲,你快起来!”傅青麟上前去扶老夫人,一边对着傅嫤汐道:“嫤儿,我知道你因为失去父亲而悲痛失常,二叔不与你计较。若是你再如此惊吓你的祖母,莫怪我用家法惩戒你这不孝之女!”
“二叔好生威风!”傅嫤汐丝毫不畏惧地回道:“莫说父亲尚有气息,二叔便道父亲已死当为不悌,即便真如此,二叔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戒与我,如此欺凌弱女的不义行为又当如何论处!”
“你,这是强词夺理!”傅青麟指着傅嫤汐骂道。
“我是强词夺理不错,”傅嫤汐说道,按理来说,老夫人如今还是她的祖母,这样做的确可以被称之为不孝,但是:“可有人隐瞒真相,掩盖是非,欺骗世人,不仅仅是强词夺理,更是欺世盗名,无耻至极!”
“你!”傅青麟从没想过自己这个大侄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巧言令色,这几句看似无赖却又句句是实的话将他都说得辩无可辩,哑口无言。
“你,知道什么?”老夫人此时出声问道。
“我知道的,都是我该知道的!”傅嫤汐道。“更是你心知肚明的!你该不会连你自己做过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我。。。”老夫人一愣,看着江映茹、傅青石和安昕竖着耳朵想要一听究竟,便又道:“嫤儿,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请太医来为你父亲诊脉,这些道听途说的胡言乱语过后再讲。”
这是想要息事宁人吗?休想。傅嫤汐心中冷笑。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层层部署,就是为了现在,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祖母,”傅嫤汐突然柔声开口道:“父亲有事,想来你心中定是纷乱,不如,先听我讲个故事,歇一歇?”
老夫人想要开口打断,可却被傅嫤汐高声盖住。
“皇商之女,嫁入高门,一朝登天,夫妻恩爱,如此佳话,想来能让不少人心驰神往罢!”傅嫤汐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傅嫤汐是为何意,
“可这么一出佳话,到头来一切竟然都是假的,欲盖弥彰!皇商之女一顶小轿抬进侧门,青梅竹马的丈夫正妻却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屈居人下,心有不甘,恶毒心起,谋害正妻,虚情假意,欺世盗名!老夫人,这出戏,您觉得好看吗?”傅嫤汐接着说道。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快给我闭嘴!”老夫人急道,推搡着傅青麟去拦住傅嫤汐。
傅青麟面色沉郁地走上前,抬手就想给傅嫤汐一个耳光。却不料突然从外面窜进来一个脸上黝黑,丫环模样的人,一把抓住傅青麟的胳膊,令他动弹不得。
墨竽怎么进来了?怎么脸上摸着些黑灰?傅嫤汐心中讶异道。好在她反应快,没有叫出声,不然若是被傅青麟知道了墨竽的真实身份,那可就糟了。
“你是什么人?敢拦我!”傅青麟双目一瞪,想要吓退墨竽。
可墨竽当然不会害怕,毫不费力的一甩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傅青麟直接甩在了一旁,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傅青麟看着墨竽的黑脸,终究是不敢再妄动。
“青麟!”老夫人惊叫道。“傅嫤汐,你竟然敢对你的长辈如此不敬。。。。。。”
“老夫人还没回答我,这出戏好不好看呢!”傅嫤汐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老夫人眼神透着些心虚。
“不知道?是啊,三十多年了,老夫人年岁大了,记性不好,那我就勉为其难提醒你一下吧!”傅嫤汐盯着老夫人惊慌地面容,眼前浮现着前世清风苑临死前自己的狼狈与不堪,瞬间觉得解恨不少。
“你出身皇商之家,与祖父本是青梅竹马,可因为曾祖父不满你的为人品性,不允你嫁入侯府,反倒是为祖父求娶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而你,却仗着与祖父的旧情,终究嫁入府中。可从你进门的那天起,就心怀不轨,一门心思取正妻而代之,却因为曾祖父和先皇的关系一直不能得逞。
直到三十年前,曾祖父与先皇去世,你看准机会,利用寿辰之机将祖父的正妻毒害,嫁祸给红姨娘,最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正妻之位。三十多年来,你对外做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感念故人,照看非亲之子,府里上下无人不说你有情有义。可实际上呢,你掩盖事实,隐瞒真相,如今府里的小辈们竟不知这定北侯府的老夫人本来不应该是你!这么多年,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一切,尚还贪心不足的想要谋夺更多的权势。我过去的十几年,怎么就没发现你是如此道貌岸然的一个无耻之人!”
傅嫤汐盯着老夫人,声声质问。此时的她仿若回到了上一世,看透了祖孙亲善的谎言与骗局,她只想撕开这些人虚伪的面具。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老夫人惊问道。
“我怎么知道?那还要拜你所赐!若不是你得意忘形,说出。。。。。。”话说了一半,傅嫤汐才惊觉自己无意之中差点把前世的事情说出来,急忙改口道:“若不是你得意忘形,漏算了一个知情人,我还没这么容易知道所有的真相!十几年来,你面慈心恶的利用我,欺骗我,你没想到我会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祖母,那个被你毒害的,是端阳王府的郡主,她才是我的亲生祖母!”
“你,是不是傅青衍告诉你的?他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这么多年他都是在应付我是不是!”老夫人问道。
“父亲的确知道,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以为你是对她无私照料的母亲,他对你,对他,傅青麟!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傅嫤汐大声道。
“你该不会忘记了那个叫芳杏的丫鬟吧?她侍奉了你陷害的红姨娘五年,她的妹妹,芳桃,在你毒害了端阳郡主之后,将她勒死于房中,还做出了自尽殉主的假象。这些,都是你作恶的证据,你还想抵赖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瓮中捉鳖()
“你!”老夫人此时才知,傅嫤汐竟然已经把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心中正觉得害怕,却瞥见了床上的傅青衍,心顿时安定下来。
“嫤儿,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老夫人轻笑道。“你爹就要死了,你娘还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哥哥在战场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尚要仰仗我和你二叔才能存活,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