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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你别说了,市里要是为这事儿把我免了,我还真不服,那是些啥地方,又是些啥人?你知道吗,那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那是些社会渣仔,还带有黑社会的的性质,强迫妇女卖*,还拐卖人口,不遏制行吗?”
“别狡辩了,捕风捉影的事拿来唬人,你怎么知道他们强迫妇女卖*,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拐卖妇女,证据呢?别把自己看得那么正,跟包公似的,你以为俺这些人还都是秦桧怎的,”李文功说着俏皮话,对他嗤之以鼻。
王屾摇了摇头,“会有证据的,伊一他们都交代了,到时候会吓你一跳。”
“啥呀,你乱抓人,还弄到外地严加*供,人家家属都告到省里了,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竟有这事?”
“难道你不知道?”李文功像是很吃惊。
“知道啥?”王屾一脸疑惑。
“还真不知道,你呀你,你以为是市里在搞你吗,那是省里的指示,高书记几次保你,说查清楚之后市里作处理都保不下来。”
“你说什么,高书记保我?”
“你以为怎的,高书记还害你吗?真是的,不识好人心,不和你说了,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人,现在怎如此白痴。市里的意思,现让你避避风头,停止检查,本来想让你在组织部检查,由我监督,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还是回去吧,定期来组织部汇报思想,可别不拿着当回事儿。”
“这么说,你们是很照顾我了,我还的感激你们”王屾笑了笑。
“别,绝没有的事,公事公办,就这些,”李文功一本正经。
“那我想问一下,市里派谁去应县任职?”
“那是市里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传达完了,想回去呢,现在就可以走了。”
“你下逐客令?”
“啥逐客令呀,我不是怕你误会吗,还以为我扣留你了呢,”李文功笑说。
王屾盯着李文功,心里揣思着他说的到底有多少真话。“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传达意见,职责而已。本来是相部长跟你谈的,市里有个会就先走了。”
王屾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在屋里溜达了一圈,“无官一身轻啊,不用再*心了,很长时间没这么轻松过了,”他自嘲地说。
“你呀你,该吸取教训了,从你主持应县工作这几个月来,告你的信如雪片般,还有匿名电话,组织部还从没这么忙过,一家人跟着你受累。”
“看来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王屾自嘲着。
有敲门声,“进来,”李文功喊了一句。门被轻轻推开了,两人没想到会是殷秀琴。
李文功马上满脸的笑,站起来疾步向前迎着,“殷部长,没想到是你来,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
殷秀琴含笑冲他点头,并没有伸出手,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王屾。
李文功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开个玩笑,“你们俩我就不介绍了吧?殷部长快坐。”
王屾走过来,说了句玩笑话,“我是被罢官,你是升官,看我笑话来了?”
殷秀梅冲他笑了笑,“你是自找的,就算是吧,我就是看看你还有多傲”说着,坐在沙发上,接过李文功递过来的茶杯,很悠闲的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又放在茶几上,转向王屾,“怎么样,被罢官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王屾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是呀,还真不好受啊,这也有你的功劳吧?”
殷秀琴还没说话,李文功抢先说:“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和殷部长啥事呀,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李部长,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行、行,”李文功讪讪的笑说,“有事打电话,我就在隔壁,”说着就向外走。
王屾冲他笑着,“原来李主任也高升了,愿不得刚才说话上纲上线,呵呵,也升部长了。”
“你、真拿你没办法,”李文功点着他,摇了摇头,出去了。
“你心里很不服吧?”殷秀琴轻声问他。
王屾笑了笑,“哪里啊,天如此黑暗,如此黑白不分,我有啥办法,只是担心啊。”
“担心什么,担心我们党会失去执政地位?别杞人忧天了,放心吧,世上少了你一个还算正的人乱不了。”
“你这么看我呀,总算没白相处,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回事吗。”
“怎回事,就这么回事,省里有指示,对你立案侦查。”
“立案侦查?我犯了哪一条?”
“李部长没跟你说呀?”殷秀琴有点吃惊。
“还没说到,被你打断了了。”
“那好吧,我告诉你,作风不正,乱搞男女关系,还有经济问题,最关键的还说你涉黑。”
“罪状还不少,简直是诬蔑。”
“污蔑,省里没真凭实据能下这样的指示?了不得呀你,涉黑,乱搞男女关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看出来。”
“我涉黑,我涉黑,”王屾笑着摇着头,“好狠毒的一招,应县通天,却有能人,硬是把白说成黑,上面居然相信了,好啊,太好了,说起来我也不冤了,都成了江洋大盗,对了,你看我像传说中的云中飞燕吗?”
“你,还云中飞燕呢。不和你瞎扯了,爸爸让我告诉你,别自暴自弃,等事情查明了会给你个公道的。”
“我是被人算计了,看来,真是正不压邪,告诉我,谁去应县了,是不是你?”
殷秀琴摇摇头:“是黄安然,任命已经发下去了,他就任应县的县委书记。”
“是他,我还以为是你去呢。明白了,人家笑得好啊。”
“啥意思?”殷秀琴盯着他问。
“没啥意思,你这个部长是?”
“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正市级干部了,恭贺你。”
殷秀琴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任何打击,有啥事,随时来找我,爸爸也给黄安然打了招呼,相信他不会为难你。”
“他为难我?”王屾冷笑了一下,“替我谢谢你爸爸,让他费心了,时气不济,怨不得别人,但我相信自己是对着,等着吧,等到应县垮掉的那一天,省里那些大人们也许会唏嘘一番的。”
“我相信你的话,对了,回去和阎斌说一声,既然省里让放人就赶紧放吧,硬顶着对他不好,他不比你,在这件事上栽了,会影响他一辈子的。”
正说着,阎斌给王屾打过电话来说是齐东平硬*他放人,问他该怎么办。
“既然人家让放就放吧。”
“什么?”阎斌在电话里大声的问,“他们都招了,怎能放呢,”他像是很气愤。
“你听着,按他们的意思放人,应县变天了,我被免职了,”王屾心情沉重地说。
电话里很长时间没有回话,静默了有一分多钟,传来了阎斌的怒骂声,“他妈的,什么世道,都官匪一家了,不干了,去他妈的。你别难过,回去我就辞职。”
“别做傻事,这正中了人家的套,人家巴不得你走呢,回来给我安稳点,收敛点,我相信,乌云不会永远遮住阳光,总用光芒四射的时候,乌烟瘴气的东西长不久,”他说的很坚定,很有底气。
殷秀琴看着他,内心无比的辛酸。她了解他,他是个心底无私的人,一心为公的人,所以才那么深爱他。现在,她也迷茫了,上面是怎么啦,为何竟信了泼在他身上的污水。
王屾收了电话,神色沉重,“我该走了,”说着向殷秀琴伸出了手。殷秀琴站起来紧握住他的手,“听我的,一定要挺住,熬过这个黑暗的日子,就像你刚才说的,会光芒四射的。”
“但愿有那一天吧,你也要保重,再见了。”
殷秀琴送他出来,李文功正从别的屋出来。王屾笑着迎上去,“李部长,刚才多有得罪,高升了也不说一声,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你小子呀,回去吧,回去吧,记着每星期四把检查交过来,怎也得走走过场吧。”
“好吧,按你说的,我准时来交检查,汇报思想。”
李文功看了下表,“天也不早了,要不就住下吧,我请客,让殷部长做个陪怎么样。”
王屾身故意叹口气,“你这清水衙门,还是别破费了,免得为难,走了啊。”
“殷部长一块走吗,你看看,也没说上几句话。”
其实,组织部和宣传部就上下楼办公,客气的李文功却好像是接待上级视察工作的领导,显得那么亲热,那么客气,一般的人都受不了他的热情。殷秀琴只是冲他笑笑,陪王屾下楼了。
李文功脸上的笑没有了,“这小子,被免了职还这样牛,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痴情的丫头片子,跟在他后面唯唯诺诺的,要是让高书记要是看见还不知多生气呢。
车旁,王屾回头看着殷秀琴,“回去吧,别人避还来不及,让人看见不好。”
“我相信你,别失去信心,耐心等着。”
“知道了,”王屾上了车,车开了,王屾摇下车窗冲他招了一下手。
殷秀琴呆呆的看着车离去,知道在眼前消失了,禁不住的,两颗热泪滚下来,她赶紧掏出手帕……
第八十八章 得意猖狂()
回来的路上,舒达透过反光镜不时偷看王屾,看他神色凝重,就猜到一定发生了生么事。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他一直不相信,也提心吊胆怕发生。看来真的发生了,他不敢说话,尽量的把车开稳,光怕打扰了他。见他的目光转向自己忙避开,聚精会神地看着车前方。
“舒达,我们在一起有七年了吧?”王屾笑了笑问。
“是啊,王哥,七年多了,记得我上班的第一天,还是你接待的我呢,”舒达忙笑说。
王屾点点头,“七年多了,恍惚一瞬间,太快了。”
“王哥,是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是啊,我被免职了。也许,这是最后坐你的车了。”
“不能吧,王哥,怎么会这样,您那么辛辛苦苦的,也太不公了,”舒达愤愤不平。
“哪来那么多公平,这个社会本来就有太多的不公,谁也扭转不了……”
有哭的就有笑的。
应县的宾馆里,黄安然等人正在举杯庆祝。
坐在主宾位置上的是相志邦,他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不时的打嗝。一旁的黄安然小心的陪在身边。都知道黄安然平日里是不喝酒的。不是不喝,是分场合,看跟谁喝。温馨在位时,酒桌上让他喝多少就喝多少,还主动替温馨喝。这几个月王屾主持工作,碰在一块,也喝,却只和王屾喝。至于职位比他低的,就是你连喝十二杯,也休想让他喝一点。都知道他这个脾气,所以一般人和他喝也只是礼节性的举举杯子表示一下。
而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应县的第一把交椅终于坐上了,比预想的要好,还弄了个市长助理的空头衔。这可是个新鲜官衔,不管有没有权,有这层关系,以后见市长也容易。全市十几个县区独他一个,这也是对应县改革开放这面红旗特殊奖赏,副市级待遇。这一下子都落到他怀里,心情能不好吗。
看来还是上面的权硬,就一个电话,一切搞定。没有白送啊,再送些也值。黄安然心里那个舒服。以前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