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刻炀湍敲慈窖鳎睦锘褂酶锛频悴税。】吹绞裁淳鸵裁戳耍 �
黄鹏没搭理黄鹤,让黄鹂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下:“鹂娘你先坐着,我去端饭。”杨熙赶紧站了起来,要跟着黄鹏一起过去,黄鹤笑道:“我去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你陪鹂娘坐着,我过去就行了!”说着也跑了过去。
杨熙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黄鹂说:“这些杂事儿本该我做的。”
黄鹂扑哧笑出声来:“你看你这么小一点儿,大哥二哥哪里好意思使唤你!”她说着坐了下来,往四周一看,觉得挺有意思的:平日里哪里能看到这么多读书人?官学里的读书气氛确实浓厚,坐在这里还能听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人在说话,其中好多都是讨论功课:在这里吃饭的学生普通人家出身的较多,并没有那么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还是挺热闹的。当然除了讨论功课的闲聊的,还是有不少学生注意到了黄鹂:官学平时是闲人免进的,章丘官学也没有女学部,基本上除了一些送饭的家属,在官学是见不到女孩子的:当然送饭的也有女孩子,但黄鹂实在太眼生也太漂亮了,年长一些的还好,年轻些学生压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纷纷忍不住往她这边看。
黄鹂平日里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容貌:她生的当然是极美的,不过平日里在绿柳镇那么个小地方呆着,出来进去都是熟人,再漂亮的女孩子,大家看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了。再加上她年纪小,也就今年才有些少女模样,镇子上大部分的人还当她小孩子呢,所以她还真没遇到过因为容貌而带来的麻烦。
黄鹂今日打扮的很漂亮,一身鹅黄色的春装,鹅黄色的裙子,浅金色的半臂,头上梳了个简简单单的飞仙髻,上头插了支小小的金簪跟两朵颤巍巍的相生花:这身衣服称不上华丽,却很是精致,衬得黄鹂的一张小脸越发娇俏,她东看看西看看,不妨与个十六七的少年看了个对眼,黄鹂冲他笑了笑,那满脸豆豆的少年的脸腾就红了,赶紧低了头不敢再看黄鹂。
黄鹂莫名其妙,这位脸皮也太薄了吧?不过这一脸豆豆的造型还真眼熟,哈,跟窦英去年才来绿柳镇的样子好像!当然窦英的底版比这位好多了倒是真的。黄鹂往打饭的地方瞄了一眼,黄鹏已经排到了最前头,正在跟打饭的大嫂说着什么,黄鹂,从袖袋里掏出块没绣花的素帕子来,认认真真把桌子擦了一遍:桌子看着干净,可是帕子往上头擦一遍,雪白的帕子顿时变了颜色,黄鹂抽抽嘴角,果然外头吃饭的地方很少有真正干净的。
黄鹂正认认真真擦桌子,却听到一声轻笑:“姑娘是过来探望家人的?”
黄鹂抬头一看,面前站了个一身青衣的青年,那青年长得还算端正,手中拿了把折扇,冲她笑道“
在下周子安,在此处念书,去年考中的秀才……敢问姑娘贵姓?”
黄鹂直起腰,冲周子安拱了拱手:“在下黄鹂,见过周兄了!”
周子安见黄鹂行的不是女孩子的礼,先是一愣,接着忽然恍然大悟:“姑娘姓黄,莫不是陈山长的那位女弟子?”
黄鹂轻轻点头:“承蒙先生不弃,收我为弟子。”她是山长学生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大点个地方,就她一个女孩子,没什么好瞒的。
那周子安听黄鹂应下,大为惊喜:“早问黄姑娘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黄姑娘比我听说的还要——哎呦!”他一句话没说完,忽然惨叫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叫道:“吴耀祖!你踩到我的脚!”
来的人正是吴耀祖,他看着周子安,皮笑肉不笑地说:“一时不小心,脚滑了!子安,你表妹送饭来了,就在饭堂门口呢,你还不赶紧过去!”周子安一听表妹这两个字,脸顿时一抽,匆匆忙忙跟黄鹂道了个别,一溜烟地跑到门口去。
黄鹂见吴耀祖过来,也挺高兴的:“吴二哥,好阵子没见了,我正想过几日到你家去看看吴伯伯跟张婶婶呢!咦,吴三哥,你回来上课了?”
跟吴耀祖一起过来上课的是吴耀国,吴耀国十七八的年纪,倒比吴耀祖长得更秀气些,只是十分瘦削,眉宇间带了一丝忧郁,他看看黄鹂,轻轻点点头:“总不能一直在家闷着,荒废了大半年了,再不回来,明年的童试也考不成了。”
黄鹂这几次去吴家,吴耀国都没有露面,她也听说过吴耀国因为未婚妻的死不能释怀,一直在家里闷着不肯见人的事情,此时见他虽然瘦,但精神还算好,也悄悄松了口气:小时候吴耀国还带她去看过皮影戏呢,挺好的一个大哥哥呢!如今能重新打起精神再好不过了!
吴耀祖往四周环视了一眼,冲黄鹂低声说:“学校里固然比外头清净,但你也不要随便什么人都搭理。”
说话间黄鹏端了东西回来,见吴耀祖吴耀国站在一旁,立刻笑道:“正好我端了饭过来,耀祖,耀国,咱们一起吃饭?”
吴耀祖笑着摇摇头:“改日吧,今天算了,耀国这几日不太舒坦,一会儿还得回去吃药。”他说着叹了口气:“我刚才听人说了,阿泽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黄鹏皱了皱眉:“这么会儿的工夫你就知道了?”
吴耀祖也十分无奈:“就这么几个班,你们班上那些几乎都是过去的同窗……一下课便有人跑来跟我说了!”他说着冲黄鹂唱了喏:“今日的事儿是于泽不对,我先带他跟鹂娘道个歉,改日逮到他再带他当面与你道歉。”
黄鹂连连摆手:“这不关吴二哥的事儿,你莫要往心里去。于泽一向就是正儿孤拐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才不跟他计较呢!”她嘴上说着不计较,却是连一声于大哥都不肯喊了,吴耀祖哪里听不出来?可这事儿人家小姑娘生气太正常了!
接下来的日子,黄鹂按部就班地学习,有时候跟着陈益南到官学里听课,有时候跑到黄鹤或者黄鹏班上蹭几节别的先生的课,当然大部分时间是要在家里读书的。她虽然不是官学的学生,可谁还能专门去管山长的学生?有哥哥们在,也不用怕被登徒子纠缠,几个月下来,她认识了几个先生,也跟哥哥们的几个同学混熟了:倒是到了几个可以讨论学业的同学,过的蛮开心。
比黄鹂更开心的大概就是杨熙了,他现在已经是官学的正式学生了!对的,正式的学生。这小家伙每日蹭课,蹭来蹭去有一日赶上教诗赋的杜先生让大家作诗,这位先生有点晕眼症(注1),除了题目便随便指了个人让作诗,谁知道他指的正好是坐在角落里蹭课的杨熙,杨熙站起来,一首翠柳的七律作的十分精巧,按杜老师的话说:用词粗糙了些,难得把思绪都写在里头了……一问名字,觉得耳生,再一问,好嘛这么个小诗人竟然只是书童!这杜先生见猎心喜,又给杨熙出了两个题目,杨熙做出的诗都很不错,又考了杨熙一些四书五经上的问题,杨熙虽然称不上倒背如流却也比童生班的大部分学生都学的扎实,杜先生顿时更激动了:我勒个去,这随便蹭蹭课就能学到这地步,要是认真上课的话,考秀才还不是信手拈来?问清楚杨熙并不是贱籍的仆役,立刻跑去找陈山长,硬是给杨熙弄了个免费入学的名额来。杨熙得到这样的机会,自然是十分珍惜,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读书读到掌灯才罢,虽然辛苦,却甘之如饴。
黄鹤过的也不错,他俩过去的老师刘先生的水平实在是有点挫,如今到了官学,只觉得如鱼得水一般!许多觉得没意思的东西如今都学得津津有味,除了诗赋这方面经常被杜先生拿来跟杨熙比较而显得比较渣,其他几位老师对黄鹤的印象都不错。
唯一比较郁闷的大概就是黄鹏了:没有安氏每日给他读书,他的学习效率立刻又降了下来,书读的十分的辛苦。尽管十分艰难,但黄鹏还是努力能读一点是一点,只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进步缓慢也就是难免的了。
期间邵藻专门为于泽的事儿过来道歉,他倒是没有把责任推诿到祖母跟于泽身上,直接便坦诚是自己嘴巴不严拖累了黄鹂,黄鹂对邵藻没啥感觉,反正本就不熟,对他也没甚好气的,相比之下她倒觉得魏彦更可恶些呢!
黄鹂觉得这事儿过去了,但糟糕的影响还是出来了,六月底的一天,黄鹤和杨熙跟别的班的同学打了一架,几个人打了个鼻青脸肿,直闹到陈益南跟前,细细问了为什么打架,却是因为那学生对私下里对黄鹂说三道四被黄鹤知道,黄鹤气不过,于是跑去跟那学生争执,最后索性打了一架。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跟黄鹤打架的童生名叫王才俊,比黄鹤大上几岁,要说跟黄家兄妹也没啥矛盾。但是看谁不顺眼这种事儿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呢?这王才俊还就是看黄家兄妹不顺眼了,这其中,主要是看黄鹂不顺眼。
虽然黄鹂在黄鹏跟黄鹤的班级还算受欢迎,但其他班级的学生们可有不少不喜欢她的。
先生们并不介意多出这么一个小女学生,这些老师里头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好几岁了,年纪大的已经快六十了。黄鹂基本上就是他们女儿甚至孙女的年纪,又是陈山长的学生,而且不但不会影响其他学生上课,反而会起到促进作用:学生们大多都是十几岁二十多岁的青少年,有这么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坐在那儿,谁好意思不好好听课啊?
当然几个先生也并没有太在意黄鹂,陈益南前些时日的遭遇不是秘密,许多人都知道当日她落难之时,李思熙跟黄鹂是伸出手帮忙了的,陈益南收他们为弟子只怕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人情上的考量:要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看上他俩有惊才绝艳的天分么?开别开玩笑了!一个小镇子哪里来那么多天才?而且事实也摆在眼前,李思熙是陈益南正式的学生,虽然考上了秀才,但名次很一般,入学以后的表现也并不突出。当然有陈益南给他开小灶,他本人又相当刻苦,所以他的功课还是相当扎实的,但也只是这样罢了。而黄鹂的两个哥哥,黄鹏的表现简直称得上书驽钝了,整天背书整天背书也没见学的多好,可见天分相当差;黄鹤脑袋瓜子还算不错,也挺科举倒霉的是大家总拿他跟他的书童杨熙比:杨熙在诗赋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过去刘先生水平糟糕还显不出来,如今官学里擅长室温的杜先生稍微一点拨,他这方面的悟性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而黄鹤在作诗方面的天分也就比黄鹂强那么一咪咪,基本上就是处于“能看出是首诗”的水平。
有李思熙跟黄家兄弟摆在那里,几位先生对黄鹂越发没什么期待了。可这样的想法也就维持了不到半个月,黄鹂的表现便把先生们惊到了!
黄鹂虽然只是个旁听生,不过她并没有太多旁听生的自觉,对于比较喜欢上的几个先生的课,她向来是准时准点的过去,该听课听课,该提问题问,完全没有旁听生的自觉。她脑袋实在好用,听课时向来举一反三,提出的问题每每总在点子上:这提问也是很见水平的,你要是单纯问一句“巧言令色,鲜矣仁”是什么意思。那绝对要被先生抽死:上课听什么了啊?黄鹂问问题的时候都能随口引申,就比如这句话,她随便说几句,便把对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