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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夫人显然有些不明所以,皱眉道:“他们敢么?”
谢言哼了声,道:“你若是也去了今年的武林大会,就知道他们敢不敢了。”
他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谢言已经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淡淡道:“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夫人应了声,只好先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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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一直将沉香赫连神溪两人送出兰山帮,目送他们两个身影不见,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策马疾驰赶回湘城客栈,一路无话。
回到客栈时候,月亮已经挂了上来。
连翘和灵樨也回来不多时候,小二正将连翘点的东西往屋里端,出门迎上沉香两人,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疾步走了出去。
连翘听到动静抬头去望,忙招手道:“你们也来了,还以为今天要住在那边。过来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两人洗了手入座,灵樨将沙华古琴放在一边也走了过来。沉香的脸色多少有些僵硬,大概是这几日连夜赶路,心里事情又多,导致精神看起来并不算好。
连翘看看沉香,又看看赫连神溪,道:“怎么样,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发现什么了么,谢言怎么说。”
赫连神溪抬眸看向沉香,淡淡道:“让麒儿说吧。”
沉香没多少心情吃饭,抓了个豆沙包,也不夹菜,有一口没一口地敷衍着。听到赫连神溪这么说,却立刻回了精神,道:“谢言的神态很古怪。他的动作和话太多,有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觉得咱们不能非但不能排除谢言的嫌疑,还应该把他和阿若多放在同一个位置。”
连翘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不解道:“他都说了什么,让你把本身不多的嫌疑现在变成这样……”
沉香解释道:“在交谈中我发现,谢言是一个心机很深,并且处事十分武断而且心狠手辣的人。所以虽然他只承认当时是和阿娘起了些口角,但会因此杀掉阿娘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且我说他办事武断。所以当发现阿娘其实已经受了伤的情况下……哦对了,你们今儿听仵作都说什么了。她有没有受内伤,伤的怎么样。”
连翘点头道:“确实,墨……你阿娘在死之前内伤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过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并没敢对尸体做太多检查。你知道的,你爹爹当天就到了,并且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你阿娘带回了万景阁。”
沉香好似在想象,半晌才点点头,道:“所以从咱们得出的这些消息来看,谢言趁着阿娘受伤的机会暗中偷袭,将阿娘杀死,是很有可能的。他当时报仇心切,不会考虑之后的事。而等杀人之后,大概会因为冷静下来而处理了现场。”
连翘眉头微皱,担心地看着沉香,小声道:“你现在说的话,好像亲眼见到了似的。”
沉香却没回她。她又看向赫连神溪,赫连神溪摇了摇头。灵樨干脆什么意见也不发表。
良久,沉香将还剩下半个的豆沙包放下,声音虽小却十分坚定地道:“我得尽快动身去西域。”看向赫连神溪,道:“想要调查清楚整件事,必须得找阿若多谈一谈。”
没等赫连神溪说话,连翘就开口道:“她是不会见你的。即便神溪跟着,她见了你,也什么都不会说。至少不会有你想听到的。”
沉香眉头紧了紧,道:“如果她什么都没做,她会选择什么都不解释,而让自己乃至琼蝶派的身上都沾上污点?”
连翘道:“她们从来不在乎这些。否则当时在武林大会上,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以少胜多侮辱龙芷。诶,说到那小子,出去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沉香这也才发现龙芷始终没回来的问题,看看窗外的夜色,小声道:“湘城驻军离这里多远?”
赫连神溪道:“军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即便有魏子胥的书信,他们也得按照程序来。”
军队上的事,没有谁能比赫连神溪还熟悉。沉香几人听着他这么说,心里稍微宽松了些,却还是多问一句,道:“那大概也不会耽误太久吧。”
赫连神溪沉吟了下,道:“明儿中午之前看他能不能回来再说。”
沉香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又回归正题,道:“阿若多那边如果不好正面下手,那咱们只能从侧面旁敲侧击,让她主动漏出破绽。如果凶手是她的话。”
连翘来了兴趣,道:“你打算怎么做?”
沉香叹了口气,搓搓脸,声音一下变得虚弱了很多,道:“我还没想好。”起身对大家道:“有些累了。先去洗个澡睡了,一切等明儿再说吧。”
连翘还想说什么,被赫连神溪一个眼神制止,然嘴已经张开,便道:“那你好好休息。”
沉香应了声,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开。
连翘看着沉香离开的身影,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待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这才道:“我觉得,墨绾颜的死必须要更早的得出结论。否则照这样下去,阿紫还得倒下。就像当年墨白雨的死对墨绾颜产生刺激,墨绾颜的死同样也可能给阿紫带来不小伤害。就算放得下看得开,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不是因病老去,而是被人害死……”
赫连神溪道:“事情会很快解决。我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让这边的暗卫去西域同另外一波会和。戍远的军队虽然不能随便调动,但事情已经知会了大姐和汲云姐夫,他们会帮忙。”
第375章()
江湖情
89、
连翘有些惊讶,似笑非笑道:“你竟然把阿紫的事告诉大姐了。哈哈,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大姐一定非常乐意帮你,不,帮你们。”
赫连神溪没理会她的调侃,声音依旧低沉清淡,道:“我还不能确定这件事里有没有赫连牧歌的掺和。”
这话说完,连翘手里的筷子一抖,掉在桌上。
灵樨抬眸看了她一眼,澄澈双眼不带任何的情绪,却只看的连翘心脏一阵发紧。她使劲咳嗽一声,忙道:“姐,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赫连牧歌那边的事。”
灵樨没回她,默默转回头安静吃饭。
赫连神溪道:“麒儿在平津关被刺杀的事,已经确定赫连牧歌无疑。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无从得知。但若他想因为麒儿与我的关系而伤害她,或者伤害她身边很重要的人。这是他会办出来的事。”
连翘没说话,只捡起筷子,继续吃饭。
赫连神溪还想说什么,灵樨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道:“阿溪。”同时将汤碗递过去。
赫连神溪起身接过碗,给灵樨盛了碗汤,递回去,这才道:“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他。我希望不是他。但我的希望并没有用。所以他能否好好活着,全再凭他自己。”
连翘眼也没抬地道:“找到证据再说吧。”
赫连神溪轻轻哼了声,语气有些冷,起身道:“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说完,抬步离开。
连翘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一直到赫连神溪走到门口,她突然站起身猛地将筷子扔了过去!不过并不准,筷子啪嗒两声掉在地上。
赫连神溪停住脚步,便听着连翘近乎咆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吼道:“赫连神溪,你现在已经六亲不认了是吧!话中有话地说给谁听啊。你杀人需要理由么,你是西域王庭的二殿下,你杀人不需要理由。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多此一举地在我这汇报什么?”
赫连神溪没回头,却一直听着连翘吼完。整个房间好像都被震得阵阵发颤。
沉香进屋还没脱衣服就被连翘的吼声惊住,急匆匆跑出去,就见到赫连神溪站在门口,背对着屋子的场面。情况似乎比想象中严重。
她走过去,看看赫连神溪,小声道:“怎么了?”
赫连神溪却什么都解释,伸手将她肩膀揽住,将她不由分说地带走。沉香问了几遍,他才道:“没事。”
连翘和赫连神溪的突发矛盾让沉香有些应接不暇。同样应接不暇的还有第二天一早就回来的龙芷。
本打算早饭时候简单说说湘城驻军那边的事,结果发现饭桌上尤其的尴尬。再一细细观察,终于找出异常。
抛去灵樨始终如一的表情神态。平日里说话滔滔不绝,生怕别人忽略她的连翘,今儿却格外安静。同时脸绷着,不管做什么,动作都特别快。人好像也极其容易烦躁,上菜稍微慢一点,都恨不得将小二骂的狗血淋头。
沉香每次想开口说话,都被赫连神溪给阻止。他和灵樨一样的安静且淡定,一如往常那般,该吃吃该喝喝,该给沉香多夹蔬菜就多夹蔬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一点。平日里连翘要是这么发疯,这么作,不说灵樨,赫连神溪绝对一记冷眼射过去警告了。而连翘收到警告也必定十分配合地消停下来。
但今天,不管连翘怎么闹,赫连神溪都好像没听见没看见一样,完全不管。
龙芷清了清嗓子,给了沉香一个询问地神色。沉香想着昨天的场面,自己本身也一概不知,只好耸耸肩,深表无奈。
不过看来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如果这是他们两个处理分歧或者打架的惯用方式,那他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一直等到连翘摔筷子吃完饭离开,龙芷才终于开口,感慨道:“这让我想到了笑笑。她发起脾气简直头顶冒火,恨不得将整个房子拆了。”
沉香苦笑了声,看向赫连神溪,道:“你真的不想跟我们解释解释么?”
赫连神溪哼了声,将什锦菜拿到沉香面前,道:“没什么可解释的。她发疯起来就这样。等冷静下来自己就好了。先吃饭,你不是说这家的什锦菜很好吃么。”
沉香不再追问,一边吃一边对龙芷道:“我打算去西域。见一见阿若多,我觉得我肯定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我想要的。”
龙芷有些惊讶,担心道:“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但这么突然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就算有神溪陪着,毕竟她们也是五派之首。总不能真的一冲动让西域军把天山包围了。”
沉香知道龙芷的担心,也明白其中利害,但总有些事是必须得做的,就算困难重重,都必须得做。
龙芷看得出她已经坚定信心,便道:“去西域不比去平津关,不是几天半月就能结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沉香道:“就像你说的。去西域的时候,就代表了咱们首先已经十拿九稳,否则来回来去折腾无疑是浪费时间。我虽打算尽快动身,但也得先把这边所有疑点都解决了才行。”
龙芷疑惑道:“疑点?你还发现了什么问题。”
沉香将昨儿与谢言见面交谈的情况简单同他说了,并道:“不得不说,昨儿一天的行动虽让我们对整件事凶手是谁仍没进展,但却无形中加深了谢言的嫌疑。他现在已经和阿若多在同一个位置上。”
龙芷感慨道:“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不过始终没有证据。你还记得当初谢子衿事件么。”
沉香点头道:“你是想说他对谢子衿失踪毫不关心的事。还有明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