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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也过去探探,我瞧着他和沉香那帮人处的还不错。”
那丫鬟躬了躬身,道:“是。”
霍毅这才摆摆手,脸上带上了疲倦,道:“好了,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那丫鬟闻言退身出去,轻轻掩上房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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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被赫连神溪一路带着往住处走。他人高步子大,便是用正常速度走,沉香也得三步并两步的快走才能跟上。何况此时已是巳时,天色又出奇的暗,她生怕脚下绊到什么东西白白摔跤,是以回路没走多久,情绪就终于绷不住了。
抬手使劲掰了两下赫连神溪圈在她脖子上的胳膊,虽然没什么结果,但至少能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了。
便听着一道低沉声音从头顶响起,道:“又打什么小九九呢?”
沉香秀眉微皱,扬起脑袋看向赫连神溪,不满道:“你走路就走路,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走这么快作甚?你不要跟我说你腿长步子大,要是这个理由,那你完全可以把我先放开吧?我腿短,跟不上您的步子,一会都要飞起来了!”
赫连神溪闻言不由得轻笑了声,声音低低沉沉地道:“飞起来就飞起来呗,不是更好,还省的走了。当初我看你在小飞背上坐的挺好。又不是没飞过,紧张什么?”
沉香顿时眼角乱跳,争辩道:“那能一样么!小飞背着我的时候,我脚上也不用使劲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架着我的脖子把我往上提,然后脚下还健步如飞,我身高也跟不上你,速度也跟不上你,灯都不好使了,看东西看不见,你这样叫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赫连神溪脚步终于停住。沉香也是一个紧急刹车,幸亏脖子还被圈着,这才免得直接冲栽到地上。
她又是惊又是气,低声愤愤道:“赫连神溪,你做什么事之前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么!”
赫连神溪伸手将她拎着肩膀一转,面相自己,深邃的黑眸泛着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光。沉香只觉得心中一紧,嘴唇动了动,却也忘记了要说什么。
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两下,便听着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道:“麒儿,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想,更不用做。因为我,就是你的安全感。”
沉香一愣。
赫连神溪黑眸一凛,又是认真又是警告,一字一顿地问:“明白了没?”
声音依旧的霸道且不容分说,但不知为何,却说得沉香心中无比温暖。好似怀里揣着个滚烫的暖炉。
她看着他,琥珀似的眼睛带着柔和的笑意,突然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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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说简短,武林大会如期而至。各路豪杰纷纷赶来三贤山庄,五派十三帮也陆续到齐。困扰几人的白山派掌门程杜,也意料之中的出现。
连翘暗暗冷声一声,道:“果然,那老东西什么事都没有。”
沉香循着连翘的视线望去,立时明白她话中意思,心中也是有些百感交集。想着当初离开鸠谷,三人相遇后遭到白山派人的围攻,她们被逼至绝境,最终杀了程杜座下三位弟子,最终以为还害的程杜自杀身亡。
心中心情本来是无奈又有些如释重负的。毕竟话说到底,不管怎样,她们既然已经得罪了白山派,掺和进了人命,自是以后再也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而程杜的死,虽然不是她们一手造成,但至少也是因为她们的举动而死。愧疚当然愧疚,但毕竟他们全都是白山派的人。沉香明白,程杜的死,至少在白山派这方面,他们便是想要复仇,也没有那么大的动力。
这种想法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现实就是如此。所谓弃疏就亲,大概就只一句人之常情吧。往往人们在面对双向死亡时,总会把不自觉把家人的天平放的更重。
可现在的情况俨然发生了变化。沉香看着不远处那神色清朗的老者,虽然已经是古稀之年,但脸上除了纵横的皱纹外,再也看不出任何年老痕迹。身板笔直,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长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气质。
不得不说,看过真正白山派掌门程杜后,再想一想当初那个骑在马上的老者,便是全长着一样的相貌,穿着一样的长袍,一样被所有人尊称为掌门师父,其气质却是相差悬殊,只要两人站到一起,不用多说,高低立见。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道:“白山派难免有认识咱们三个的人一起跟来。为了避免多生事端,这几日咱们还是少出来走动,尽量避免与他们的人碰面吧。”
连翘啊了一声,俨然对她的这个建议十分不满,争辩道:“咱们为什么要躲啊。左右当初也不是咱们去白山派上门挑衅。他们以多欺少,恨不得将整个白山派的弟子都带了去围堵咱们,明显想叫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咱们可是正儿八经地同他们公平交战。所谓刀枪无眼,便是真的死了,那也只能怪他们技术不精,又怪得了谁?这方是他们的人死了,若当时是咱们仨被他们给解了决,又要找谁说理去。恐怕程杜那个老头连知道这件事都不知道了。”
连翘说的确实有理,沉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说避免和他们碰面也不是怕了他们。咱们有理到哪里都能站得住脚。
“只不过现在特殊时期,咱们就得特殊对待。眼下武林大会,各路豪杰云集,大家都是为了同对手一争高下,甚至是为了霍毅那武林盟主的位置来的。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大会上,若是因为咱们与白山派的私人恩怨给搅和了,岂不是要被旁人说三道四。”
连翘眉头微微皱了皱,大概是不能理解沉香话中的意思,问道:“什么说三道四?咱们便是真的和白山派那群人打起来了,也半点影响不了武林大会的进展吧。如你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会上,谁有时间来注意旁的。咱们若是能摆白山派的人牵制住,反而对那些江湖上忌讳他们的人不知多有益处呢。”
连翘要据理力争,沉香心里也是有些乱,因为她的话顿了一顿,才又道:“我说了,咱们不怕同白山派的人交手,但却不是现在。连翘,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咱们还有正事要做。不是来这里单纯看热闹,或者参加什么比试的。”
她把正事两个字咬的很重,相信连翘一定能立刻明白。确实,连翘听到这,不可能不明白。沉香所谓正事,便是要帮助霍毅,做一个天衣无缝的局。这个局不仅要保住霍毅的命,更得保住霍衍能稳坐武林盟主的位置。
她支吾着还想说什么,便被沉香继续说的话直接压了下去,道:“咱们和白山派交手,旁人自是高兴,因为咱们拖住了一位,不,是一群实力强劲的对手。但也是同时,咱们也被白山派给牵制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分身乏术,怎么时刻关注擂台上的情况,不是就违背了当初承诺霍毅霍衍的事?”
连翘咳了声,淡淡道:“我连翘一言,驷马难追,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祖孙两个陷入困境。”
沉香神色缓和,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轻声道:“那就是了。凡事咱们在行动之前都必须要三思后行,分清轻重缓急,权衡事情利弊,任何事只有在利大于弊的条件下,才能行动。比如现在。
“咱们这几日要做的,说白了就是幕后操手。更多的时间是需要在暗中帮助霍衍打赢向他发出挑战的每一个对手。只有这样,到最后武林大会结束,咱们才能挺直了腰板从山庄离开。若是到时候再遇到白山派的众人,动手也为时不晚。”
连翘虽然性子火爆,但也绝对不是个听不进去道理的劝说的人。她明白沉香的担心,自也不会那自己的信誉开玩笑。既然当时答应了霍毅,一定会保护好霍衍,不让他死在擂台上,便无论如何都会那么做的。
第287章()
江湖情
1、
而且总归白山派的人也跑不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可能只凭着一次交手就能化解的。是以,武林大会这几天她就先尽量避免与他们碰面,诸多事情,等武林大会结束了再说吧。
想罢,点了点头,她应了声,道:“我知道了。”说完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说:“不过我事先把话说头,对于白山派的人我自己肯定是能避则避,但如果最后还是没能如愿,被他们只认出来,可也就没办法了。”
沉香沉吟一声,点头道:“放心,只要咱们能严谨一些,他们是不会察觉的。白山派是名门正派,如果这种事被传出去多少也不光彩。再说程杜都活了一把年纪,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自是看的清清楚楚,不必咱们担心。
“武林大会四年一届,他们既然来了,自然就是要同霍毅争一争高下,毋庸置疑也想要自己家的人坐上那武林盟主的位置。如果因为要给那死去的三个同门报仇,而耽误比赛,下一次再来可又得四年。
“不是我说,程杜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他便是身体再怎么好,又有多少个四年能活。他们同咱们的想法,从某些层面来说是完全一样的。咱们两方之间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要不故意引起重冲突动静,绝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闹不起来的。”
连翘哼了声,没在意她的解释。只是一双透亮的眼睛在接踵而至的人群中观看,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拽了下沉香的衣袖,道:“诶,阿紫,你看那边。”
沉香疑惑道:“什么?”
连翘伸手朝一个方向指去,声音明显含着惊讶,问道:“你看白山派里面的那侧对着咱们的男人,个头挺高,身形修长的那个……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沉香眉头微皱,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着那个抱剑而立的男人,也是啧的一下吸了口凉气进去,有些不确定地道:“那不是咱们上次在山庄遇见的逍遥子,公孙殊吧?”
她这话虽然带着三分怀疑,七分幽冷,但一说出来,却还是叫两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连翘蓦地偏头看向沉香,眼中明显有“果然如此”的神色。
沉香立刻明了,连翘也认为那个人正是当日一起联手攻打徐羊的公孙殊。只不过距离太远,加之他站在白山派的人群里面,这才叫两人想认,却又不敢认了。
明显感觉身上有些发热,好似血液都跟着翻滚起来,沉香吃力地咳了声,微哑着嗓子小声道:“大概就是他吧。”
连翘点了点头,又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道:“错不了了。”两人说完,就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沉香才颇为无奈地道:“他看起来和白山派的关系匪浅啊。”
连翘眸色严肃地盯着那抹白色身影,淡淡地道:“似乎还不止关系匪浅那么简单。”沉香深吸口气,慢慢地吐了出去,道:“咱们不知,他竟是白山派的人。”
连翘眸子一沉,道:“这下想不被认出来都难了。”
沉香刚想再说什么,就听着身后脚步声响起,遂即传来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道:“公孙殊是白山派程杜座下第二弟子。实力仅次于戚温庚。也有人说两人实力旗鼓相当,难分仲伯。”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墨千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沉香走上前去,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的身后,问道:“千行哥哥,阿娘没和你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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