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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为南-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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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彦南眸里意外,“严振国?”

    明风点着头,“没想到吧,我也是惊讶得不行,你说你这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了,还是被这老狐狸发现了。”

    “看来时间不多了,”牧彦南难得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他很快就会查到池野身上去。”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见那小子?”

    牧彦南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拇指的玉扳指,“单皓没带池野来,想必是池野还有所顾虑,想扳倒严振国,没他可不行。”

    明风最见不得他凤眸半眯的模样,那眼神明显是又在鼓捣什么坏水了,“你打算怎么做?”

    “单皓这次去淮江凶多吉少,我会让小七带点人手跟着。“

    “然后静观其变,打不死就成?“

    牧彦南倒着茶,看着杯里的叶打着旋往上浮,“你越来越聪明了。“

    明风直摇头,“新仇加旧怨,到时候池野那小子杀了严振国的心都有。”

    牧彦南品着茶,“桥的事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明风斜眼看着他,“阿南,我怎么觉着你比严振国要可怕多了,你说这以后我还敢得罪你吗?”

    “那你就不要得罪我。”

    明风皱皱鼻子,想起了对他一往情深的小鱼儿,吐出一个字,”难。”

    “桥的事,“牧彦南沉着眸,“就要麻烦你多上点心了,别真让那个叫乔宇的整出人命了。”

    明风戏谑,“哟,原来牧少爷还是关心我们小老百姓的嘛。”

    “行了行了,”牧彦南下着逐客令,“小鱼儿就快回来了,你赶紧走。”

    明风不服气了,一边抬脚往外走一边嚷嚷,“我的小鱼儿,不是哥哥不想见你,是身不由己啊。”

    牧彦南失笑,对这个从大学就相识的挚友很是无奈。

    **

    男人帮。

    “没人接?”

    柳优优拿着手机,怏怏的,“嗯,都几天了,谁打都不接,看样子,她还气着呢。”

    洛凡凡看向单皓,“那你这欢送饭还吃不吃?”

    “吃!”单皓正在逗毛豆,转眸就凑了过来,“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法子能把那姑娘鼓捣出来?”

    柳优优和洛凡凡互看一眼,“没戏。”

    柳优优:“小鹿性子硬,别说现在了,就算没闹这一出,都悬。”

    “那牧鱼呢?”单皓盘算着,“经过我的观察,只要有吃的就有她吧?”

    “噗,”柳优优笑出了声,“这倒是。”

    单皓大脑飞速运转,几秒后露出一抹神秘的诡笑,“来来来,都凑过来点,我们商量商量。”

    左良从外边扛了一箱货进门,一眼便看见了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三个人,他愣头愣脑地大步走了过去,“干啥呢,这跟邪教组织似的。”

    “滚滚滚,”洛凡凡支着左良的头就往边上赶,“这费脑子的事你搭不上话。”

    “哎呦喂!”左良最讨厌别人说他笨,指着洛凡凡鼻子嚎,“你丫的前些日子还跟我说多惦记小樱桃,怎么,现在还跟你情敌费起脑子来了?”

    “良哥!”柳优优瞥了眼顿时有些尴尬的两人,“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我们这有正事,你别吵吵行不行!”

    “我。”左良一时气结,反没了话说,”得,我边儿上待着去。”

    单皓睨着左良吃瘪的模样就好笑,冲着柳优优竖大拇指,“妹子,驭夫有术!”

    柳优优清清嗓子,眉头难掩得意,抬眸间看到池野径直出了门,“行了行了,接着说。”

第五十六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靳鹿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以为这样就可以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却发现,那股熟悉的琴声如魔音在耳,她越是逃避,就越是挥之不去。

    “烦死了!”

    她推开被子,一脸烦躁得坐起身来。

    此时正值夜晚十一点,靳鹿拿了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天窗,熟练得翻出了院门。

    同样是黑咕隆咚的小巷,同样是穿着白色睡衣长发及腰的她,走在四下无人的街,靳鹿的心里再没了以往去见他时的忐忑雀跃,满满的,只是对他反复无常的怨气。

    池野还是拿着那把木头口琴,吹着那首她爱听的曲子,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出现。靳鹿远远盯着那个靠在墙侧的身影,抬起手电筒直直射向他,池野因为强光的照射皱了眉,靳鹿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眯着眼狼狈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嘲意。

    “什么事。”

    池野转了个方向,避开灯光,看向脸色铁青的靳鹿,“身体好些了吗?”

    “呵,”靳鹿关了手电,“这么辛苦地吹了两个小时,就为了问我这个?”

    池野皱眉,“小鹿。”

    靳鹿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垂着眸,脑海里像在放电影似的,这些日子的一幕幕快速地从眼前溜过,她握着手电筒的指尖不自觉紧了几分。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医生说我要多休息。”

    池野站直了身体,音色疲惫,“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靳鹿顿住脚,转身向他逼近,“那你想让我怎样?”

    池野被靳鹿逼得连连后退,靠在墙面,一双眼定定地看着她白皙的面庞。

    “池野,”靳鹿表情凉薄,“我靳鹿不是没人爱,你别以为我少了你就不能活,今天给你这个面子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明白了,以后没事别来招惹我。”

    池野一把抓住她细小的手腕,眉眼掩在黑夜里,心脏剧烈得跳动着。

    靳鹿也不反抗,盯着他渐渐蓄起怒气的眸子笑,像极了冰川深处妖媚狡猾的白狐。

    她轻启红唇,语气不屑,“得了吧,池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配不上我吗,我告诉你,你就是没种。”

    池野一双眼敏锐异常,瞳孔漆黑静谧,像极了夏天里的黑加仑,目光定在靳鹿脸上,加重了力气。

    靳鹿疼得皱了眉,看着池野额头青筋突起的模样,笑意更是轻蔑,“怎么,被我说中了就。。唔唔唔。池。”

    池野以吻封唇,靳鹿的话未说完就被他的强吻淹没在唇齿间,她的手腕被他的大掌桎梏着高高举起,整个人被反压在冰冷的灰墙上,池野的胸膛硬邦邦地抵住她的身体,小腹的滚烫让靳鹿避之不及。她急红了眼,齿间一用力,池野闷哼着,唇就被咬出了血,不过这并没有让他停止,反倒是让他发了狠,攻城略地得越发肆无忌惮。

    一时间,寂静的黑夜里,夹杂着血腥味,只剩下男女间耳鬓厮磨的喘息声。

    她又怎会知道,这些日子都快把池野折磨疯了,他整天想的都是她,偏偏男人帮里那群看热闹的还好死不死的在旁边煽风点火,他对她的思念便更是不可控地席卷着他的全部,如梦魇,如鬼魅。

    那日明明是左良想替他出气,但是他看着靳鹿维护苏铭安的模样,心里面就打翻了醋坛,愈发难受起来。

    他埋在她颈窝喘息,嗓音低沉不稳,“在五郎山,你说那个人在学校,”池野抬眸睨着被吻得面红耳赤的女孩,“是他,对吗?”

    靳鹿侧着脸,静默着,慢慢转过来看向他,竟笑了起来。

    池野紧抓住她手腕,“你笑什么?!”

    靳鹿正对着池野,脸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琥珀色的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池野被她冷漠的目光击中,心脏如被人紧紧捏住,呼吸不畅着像要快死去。他松了力道,连着额头的青筋也渐渐散去了。

    靳鹿拂去他的臂弯,站直着身子,拍了拍白裙上的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池野靠在电线杆旁,凝视着靳鹿越来越小的身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轻舟已过万重山。

    **

    自从上次在男人帮被左良欺辱了后,苏铭安整个人都有些颓靡,说来也是这个道理,想来他苏铭安出身名门,何时何地不是万人追捧着,那日颜面丢尽,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于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下着台阶,眉头紧皱着,全然不知楼下正坐着的是何人。

    “铭安,你过来一下。”

    苏铭安抬头,便看见父亲一脸笑意地朝他招手,他偏头看了眼坐在一旁同样满面慈爱的人,径直走了过去。

    “这是严叔叔。”

    苏铭安一眼便认出了来人,难得浮起一丝笑,“严叔叔好。”

    严振国一边点头应着声,一边上下打量着直立着的苏铭安,语气感慨,“没想到安安都长这么大了。”

    苏铭安眼眸一愣,看向坐在一旁的父亲。

    苏义璞抬手给严振国添着茶,嘴边的笑意不自觉冷了几分,“是啊,一晃都快二十年了,颜礼和小玥走的时候,铭安才五岁。”

    严振国眼神变了变,声音跟着淡了下来,“义璞,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讲这些。”

    苏义璞没出声,拿着茶杯的手缓缓摩挲着杯沿。

    苏铭安知道那是父亲在不高兴了,从小到大,苏铭安都十分敬佩自己的父亲,苏义璞作为教育局的局长,不光在外一片美誉,在家对待自己的妻子也是爱护有加的。

    这话作为苏家的独子来看也并无不妥,苏铭安的母亲出身大家闺秀,颐指气使的小姐脾气难免,苏义璞祖祖辈辈都是当代声名远播的大学士,骨子里的涵养学识使他永远都一副绅士模样,纵然苏母偶有任性,在苏铭安看来,苏义璞也顶多是默默喝着茶的时候摩挲一下茶杯了。

    苏铭安识趣,“爸爸,严叔叔,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苏义璞看来是真的不太高兴,没吭声,只是冲着苏铭安拂了拂手。

    严振国背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叹出一口气,“义璞,你这么多年都对我避而不见,今日却主动邀我进门,既然有求于我,又何苦再提当年的事。”

    苏义璞抬眼注视着对面一副官场作派的人,忽觉得讽刺,谁又能想象这会是当年在他家吃烤鸭吃到走不动路的贫寒状元。

    “振国,”苏义璞不卑不亢,“我今天请你来,并不是为了我局里的事。”

    严振国笑,眼珠子转了好几转,明知故问着,“哦?那不是为了局里,还能是为了什么?”

    “是小南的事。”

    “小南?”躲在角落偷听的苏铭安大脑有些转不过来,“这说的是牧大哥吗?”

    严振国:“小南?你说的可是牧家那位呼风唤雨的长子?”

    苏义璞抬眼,“振国,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小南,只是个孩子,你一个长辈不好跟他计较。”

    严振国笑得讥诮,“计较?我严家和牧家十几年来都没来往,苏兄这是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虽然不及您堂堂市长位高权重,但还不至于消息闭塞。”

    严振国眸子凉淡地睨着苏义璞,“义璞,不管你这些年如何对我不齿,但你知道的,我严振国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苏义璞拧着太阳穴,对着严振国,音色难得诚恳,“振国,说到底都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怨,小南想做什么你防着就行,你好歹一个长辈,当年和他爸爸到底是有情分的,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情分?!”严振国忽得激动起来,“义璞,当年的事你就在旁边看着,你跟我说情分?!”

    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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