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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白蝉何曾被人这样骂过,他自幼便在无数人的宠爱、羡慕与崇敬中长大,想要什么只需一句话,从未有得不到的,谁敢这样与他说过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眼中的蝼蚁之辈,一脚便可踩死。
“你能不能换话句话。”路小南冷哼一声,“小爷我就是在找死你又能怎滴,不服?你我打过再说!”
“本公子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几次三番触怒于本公子,本公子焉能容你!”白蝉因气愤脸色更显苍白,他右手握拳,蔑视着对面那张可恶的脸,“一拳,灭杀你本公子只需一拳而己。”
路小南哈哈大笑两声,面容忽而一肃,玉剑指向白蝉,“甭说废话,打架小爷我从来不惧怕,嘴炮无用,你我试试再说!”
二人怒目相对,四目之间闪烁着滋滋的火焰。
忽然,灰衣老者鬼魅一般出现在路小南面前,“这样不知死活的狂傲小子无需公子动怒,自有老奴出手打发掉就是了。”
“何叔你让开,本公子要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蝉怒意难消。
灰衣老者却是不动声色,“公子乃是万乘之躯,是万物苍生需仰视的存在,岂可因蝼蚁而赃了手?此事有老奴代劳即可,待老奴败了,公子再行出马力挽狂澜也不迟。”但那阴险有自信的神态又哪里是说自己会败的样子?
白蝉脸色稍缓,“那就有劳何叔了。”
“公子放心就是。”灰衣老者笑的连颌下胡须都是长满了可怖。
“说得就跟吃定小爷一样,吓唬谁啊,无论你们想要如何都要先胜了小爷再说。”路小南嘴上说的轻松,神经却早己绷紧,他此前与灰衣老者交过手,己知晓对方实力绝对高出自己数个档次,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却是毫无畏惧的迎上灰衣老者那杀意毕现的目光,调笑道,“你的主子说一拳就能干掉小爷,你这只老奴才能用几招?”
灰衣老者很是随意的站在那里,阴惴惴的笑道,“老朽自然比不得我家公子,但三招之内让你连渣都不剩,老朽自信还能做得到。”
“好,小爷就领教你这只奴才的高招。”路小南全力运转真无,瞬间好似笼罩于一层蓝色光雾之中,手中玉剑微微颤抖着,那深蓝色的剑芒不再吞吐,而是全部附着内敛于剑身之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你与老朽乃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别以为此前老朽一掌未将你击成血雾,你就以为有了对抗老朽的本钱,那时老朽只是随手一击,根本没有用力。”灰衣老者阴阴一笑,“老朽劝你一句,你还是不要挣扎自行了断的好,免得到时央求老朽给你个痛快,这可都是金玉良言。”
路小南不由得一怔,“小爷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别人说狠话,要战就战,何必多言。”
灰衣老者冷哼一声,右掌之上早已凝聚起一团阴寒之气,袍袖之中的整条右臂都结满了霜花,他足足调用了六成修为之力,想要一掌便毙敌于此。
只是他尚未出手,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而降,灰衣老者的身体仿佛被压了数座大山般沉重,他霍然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金色钵盂不知何时已悬浮于他的头顶,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祥和之气,只是这祥和之气让他怎么也感受不到慈悲之意,他扭头看向盘坐于莲花台上的地藏王,寒声说道,“地藏王,你这是何意!你也要出手么?虽然老朽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会奉陪到底。”
地藏王微微摇头,“本座自然不会以大欺小,当然也不允许有人在本座面前以大欺小,所以,本座以为只有在同价中一较胜负才为上上之选。”
“这是金指同体钵!”灰衣老者的目光忽然触及钵体那行铭纹,神色微变,“你竟然用此宝来对付老朽?这不公平!”
“何谓公平?在本座的道场,公平便掌握在本座手中,本座说公平就是公平。”地藏王轻轻转动手中佛珠,“在金指同体钵之下,将会压制你们的修为至同一境界,同阶一战孰强孰弱自可一目了然。”言毕,那金色钵盂忽然光华大作,仿佛一只倒扣的大碗,将路小南与灰衣老者二人笼罩在五十米方圆的光芒之中。
灰衣老者目光收缩,忽然冷笑道,“地藏王,没想到有大愿力的你,竟然会替一介凡人蝼蚁出头,难道要就此与我们天地商行为敌么?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地藏王微微而笑,“是敌是友非你所言能定,更何况此少年乃我佛家弟子,本座自当照拂一二,不愿看到后辈弟子被人仗势欺凌,但本座所为也未偏袒此子,只是为你们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方式,你又何必意愤不平?”
灰衣老者忽而呵呵一笑,“老朽自然不会枉自揣度名彻三界的地藏王会是阴险小人,呵呵……”
“菩萨自然不屑出手对付你,你这只老奴才不必拿话来堵菩萨。”路小南忽然冷笑道,“到底敢不敢与小爷打?难道奴才只会仗势欺人?你要是真不敢与小爷同阶一战,那就滚回你主子身后去吧!”
灰衣老者目光一凝,“蝼蚁就是蝼蚁,即便老朽被限制了修为也不是你这卑贱的蝼蚁能挑战的,你以为是看到了希望?其实你错了,你没有任何可乘之机!就让老朽教教你如何做人,让你这蝼蚁知晓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唉,废话真多,有意思么?”路小南显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要不要小爷先喝口水歇着,等你说完了叫小爷一声?”
说着,路小南果真取出一瓶水来喝,这一下可把灰衣老者气坏了,挥掌便劈向路小南,“死!”
路小南左手同样挥出一掌与之相对,砰的一声脆响,二人各自后退两步,而后二人再无试探,武功路数、术法神通,各施手段,稀里哗啦便打到了一起。
这一次路小南再也没有先前几乎被人吊打的担心,全身心与灰衣老者战斗,尽管灰衣老者修为被压制了,但那层出不穷发法术神通,那独到的对敌经验与出招的时机把握方式,这些东西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路小南能比的,能与高出自己数个档次的对手同阶一战,这种学习的机会可不会常有。
路小南越打越兴奋,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从开始时的处于劣势,到数百招后与之战成平手,再到最后占据一丝上风,路小南的进步飞快增长,他几乎将灰衣老者当成了磨刀石,当成了学习的对象。
最后,始终拿不下对手的灰衣老者终于怒了,他一招避开路小南之后,全身气势鼓荡,双手在胸前连连划出无数繁复的手印,一股极为寒冷而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霍然迸发而出。
第124章 一战成名()
灰衣老者双目灰白,仿若死人之目,蓦然盯住了路小南,口中轻吐,“雪狱!”
一缕清风刹那由天际吹来,让人觉得温暖徜徉,似乎嗅到了春天的味道,又仿若饮了一壶老酒昏昏欲醉。路小南眼前看到了少时那座压抑的孤儿院,看到了那一个个在花丛间嬉戏的熟悉孩童身影,他们笑得是那样快乐,那样无邪,可他却融不入他们,他只有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快乐。
“苏琳姐姐,到这儿来啊……”
“苏琳姐姐,这颗糖果给你吃……”
“苏琳妹妹,我编了一只花环,送给你吧……”
……
他看着那个拥有天使般笑容的女孩,长长的秀发落了几朵迎春花,因追逐嬉闹胸脯微微起伏着,一群或正常或残疾的孩子都在绕着她转,可她却走向了自己,扑闪着晶亮的大眼睛向他伸出了手,“我叫苏琳,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做朋友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额头沾满细密汗水的漂亮女孩,他心儿跳的为何如此之快?他脸色为何这般发烫?他犹豫片刻,伸出手去握住了那只软软的小手,却发现周围无数双嫉妒的眼睛刹那变成了毒箭,将他的身体射出无数的孔洞……
一块滴血的砖头被他扔到路边碎石中,拍拍手上的灰尘,背起书包再也不看那个倒在血泊中早已没有了呼吸的黄发青年一眼,好似没事人一般哼着歌儿,蹦蹦跳跳走出了昏暗的小巷,看到等在路边的少女,微微一笑。
而那少女却娇嗔道,“小南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学校憋了一下午,当然要尿很长时间了。”他呵呵笑着,心中却在说,“那个坏蛋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但他才向前走了不远,便看到一大群警察迅速围拢而来将他包围,那恶狠狠的表情,程亮的手铐,还有闪烁着电光的警棍……
红烛高照,微醉的他拿起秤杆想要挑起新娘的大红盖头,却发现早有人先他一步将秤杆取到手中,那人身着大红喜袍,笑的极为猥亵,“我的小苏琳,我的心肝宝贝,一定等急了吧,为夫来了……”
他直愣愣的看着大红色盖头被掀开,看到那个娇羞欲语的女子温顺的偎到那个男子胸前,他爆然而怒,一剑便斩掉了那个男人的头颅。
冷冷的鲜血,高声的尖叫,他只是呆滞的看着那个痛哭的女子,看着那个女子恨意滔天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子夺过他的剑,一剑刺入他的心脏,他心中竟然有丝丝的痛……
孤寂,冰冷,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寂寞啊。
他抬头望向结满了冰霜的天空,无数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染白了整个世界,是那样的寒意刺骨,伸出手去接住一片落雪,入手即化,这是真正的雪,周围是茫茫看不到边际的雪国世界,一种落寞的情绪油然而生,仿佛整个世界的千万年孤寂里,只余下了他自己。
他立在原地,任那冰冷的雪化作一滴泪,滑落,洇湿了纷飞的大雪。而你,就在前方嫣然一笑,那美到心碎的舞姿仿若一朵腊梅盛开,遥远无际,可我又怎能放弃?即便大雪纷飞,即便心碎无痕,即便此生孤独,我也从不曾想要放弃你,可是你呵,却化作晶莹的冰雕,瞬间而碎……
就在这时,一支雪枪悄无声息的刺向了他后心,他霍然回头,目中光彩闪烁,手中玉剑划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将那支袭来的雪枪一斩而碎,蓝色火焰沿着雪枪来路袭去,在那大雪深处,一个冰雪甲士爆然而碎。
“咦?”一个惊疑之声响起,“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清醒了?”
路小南冷笑道,“你这只老奴才的术法不赖,在这冰天雪地中很是凉快,小爷喜欢。”
话虽如此,但路小南也不得不承认,灰衣老者这一招“雪狱”施展的极为高明,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最深的回忆之中,无限放大心中的伤痕,仿若一步便从春天迈步到了冬天,若不是那支雪枪多此一举的袭来,想要尽快灭杀他,他还会沉浸自我世界里不能自拔,如果就此长久困住他,或许他便会永远的沉眠其中。但也让他得到了好处,在无意识之中竟然让剑芒化作了火焰,只是此时他还来不及消化所得。
“即便你清醒了又如何,老朽这‘雪狱’从未有人能逃得脱。”灰衣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路小南根本无法循声出击,同时有无数的冰雪甲士与冰雪怪兽将他包围其中,向他攻击。
路小南手中玉剑在剑芒与火焰之间不断变换,大片的冰雪甲士与怪兽被他斩成了碎片。这些东西虽然攻击力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