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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个青年低声喊出一句话,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剩下的几十个手下紧紧的盯着桓相的后背,手提砍刀冲了出去。他们是组建起来的敢死队,不求活着回去,只求能拿下桓相的性命,哪怕仅仅是卸掉一条胳膊或者是一条腿也行。
因此他们可以说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除了手中拿着砍刀之外,口袋中还揣着土制炸弹,只要有需要可以随时拔掉引信,和目标同归于尽。由此可见他们已经到了何等决绝的地步。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是响了起来:“住手”
为首的青年怔了怔,疑惑的转过头来:“靳叔?”
身后的十几个手下也先后停了下来,他们对于靳叔的举动甚是不解,只要冲上去,桓相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花的,然而就在关键时刻,靳叔却是喝止住了这场疯狂的行动。
没有解释,靳叔只是看着静静伫立在原地的肖雄,缓缓说道:“行动取消。”
说完,靳叔凿不理会怔在原地的众人,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片刻之后,桓相皱了皱眉头说道:“真是奇怪。”
“怎么了。”肖雄明知故问,嘴角处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们像是改变了策略,以为后退可以吸引我们进入圈套。”
肖雄笑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他们撤退了。”
“撤退了?”桓相的语气中浮现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会……”
“就是撤退了,”肖雄也懒得解释,然后看着面前沐浴着阳光中的别墅:“不是要进去吗,走吧。”
在别墅里面,一位身形彪悍的手下对着邢衡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哥,外面的人退下了,肖雄也要进来了。”
“准备好没有?”邢衡的声音阴沉沉的,却掩饰不住他心中的激动。成败在此一举,或者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准备好了,只是……”手下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
“只是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节骨眼上面,邢衡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因此他赶紧问道。
“桓相跟在肖雄的身边。”手下如实汇报道。
邢衡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两人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走在一起,还是在这个相当关键的的时候,一时间,邢衡感觉自己心乱如麻。
“这是什么回事,他们两人一起来的?”邢衡不禁问道。
点了点头,手下说道:“有人看到他俩一起下车。”
事情忽生变故,完全打乱了邢衡的计划,他怒道:“怎么不一早汇报,把门口的人全部退下来,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手下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赶紧到了门口传达命令。
约莫是过了五分钟的样子,门口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推了开来,这双手上布满了皱纹,却依然苍劲有力。紧接着,一阵阴森的大笑传满了别墅的客厅,让邢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片刻之后,他见到了身穿风衣,手拄拐仗的桓相。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还没有等邢衡说话,桓相便是阴阳怪气的说道,语气阴森冰冷。
和桓相的阴森冰冷相反,邢衡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高兴的笑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欢迎桓爷大驾光临,怎么忽然想起我这个老骨头来了。”
冷冷的打量着邢衡,桓相依然不咸不淡的说道:“听说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我特意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想想有没有化解的方法。只不过见你印堂发黑,乃是大凶之兆。”
邢衡的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起来,哪有人一进门就说这么晦气的话。与此同时他又把目光落在肖雄的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从两人的位置上看来肖雄在前,桓相在后,而且桓相的背脊还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角度,很显然,桓相竟然是肖雄的仆从,起码在他的心中对肖雄已经有了臣服的意思。
这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和桓相结识了这么多年,邢衡从来不知道也不认为桓相会向别人屈服,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毛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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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认怂()
话说回来,邢衡对于桓相的话并非不相信,在靳家之中,桓相应该是最精通风水阵法之人了,也就是所谓的玄学。 靳家大宅乃至自己的别墅都是在桓相的帮助下进行修建的,在风水上尤为讲究。同为八大掌门之一,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肖雄所见的那么糟糕,甚至还是朋友。
因此邢衡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意,他笑眯眯的看着桓相说道:“桓爷,这种玩笑可万万开不得,你知道我对于你老人家的话可是很相信的。”
桓相微微一笑,一段时间没见,邢衡的心态好了不少,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他缓缓的说道:“关于你个人的事情我们等会再说,现在先给你介绍一个人,顺便跟你讲一件关于我的事情。”
“这件事情重要吗?”下意识的,邢衡警觉的问道。
点了点头,桓相认真的说道:“重要。”
“那请讲吧。”
伸手朝向肖雄的方向,桓相缓缓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门主,肖雄。”
“你的什么?”一时间,邢衡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没错,就是门主,”桓相依然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接下来就是我要解释的事情,我的身份实际上是八阵门的人,他是我的门主,我自然就是他的门徒……”
这话如惊雷一般在邢衡的耳边炸响,虽然一早已经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桓相亲口在自己面前承认还是一件相当震撼的事情。对此邢衡在今天之前是想都没有想过。他怎么想都想不到,肖雄和桓相之间竟然是主仆关系。
再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肖雄,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俊俏的脸上甚至还有一种乳臭未干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个不大的男孩能让桓相心悦诚服,这恐怕是邢衡活了这么多年最为惊讶的消息。
看着一脸惊讶的邢衡,桓相却是再度转移了话题:“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回头是岸。”
“桓爷……”一时间,邢衡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身为同门中人,邢衡对于桓相的实力自然是一清二楚,这位被外人称为怪医的家伙,对于毒药有着极其深入的见解,可以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在看看在桓相身边的肖雄,虽然仅仅是二十三四的样子,但是既然能做桓相的门主,那定然是有过人之处,而且还是不可忽视的能力。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问题,邢衡有些搞不明白了。
这时候,肖雄却是发话了:“这位是谁,你的朋友?”
“老相识,”桓相并没有肯定朋友这个定义:“从本质上还是一个不错的人,看在我的面上,门主尽量留他一条活路吧。”
邢衡:“……”
“人之初,性本善……”肖雄对此并没有否认,但是态度依然十分暧昧。
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邢衡的额头不由得沁出了汗珠,他不断的斟酌着两人的话,实力已经相当蛮横的桓相竟然还要求肖雄对自己手下留命,这是什么的一个概念,也就是说桓相压根没法左右肖雄的决定,无论是实力上还是判断上。
在两人的关系中,肖雄占据着绝对的主动地位。
没有等邢衡说话,肖雄便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们对我设埋伏。”
邢衡心里一惊,这小子怎么知道,眼下的形势顿时出现了有趣的反转,本来是偷偷摸摸进行的事情竟然暴露在肖雄的眼皮底下,也就是说这小子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下意识的邢衡想要否认,但是他知道这并没有任何的意思。
“收钱办事。”邢衡简单明了的说道,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办谁的事?”肖雄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很满意,他追问道。
“明叔。”
“办什么事情?”
“他要我拿到一份名单。”说话的时候邢衡心中一阵慌张,明面上却依然很冷静。
“说说看。”
应肖雄的要求,邢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肖雄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询问邢衡一些细节。
末了,肖雄才淡淡的说道:“就为了这个东西,你们竟然想要我性命。”
邢衡一阵语塞,面对肖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毕竟自己确实有那种想法。
“我现在人就在这里,想要我性命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肖雄笑着说道。
虽然只是二十三四的样子,肖雄身上展现出来的淡定气质可是这个年龄段所没有的。看着八风不动的肖雄,邢衡感到一阵心虚,他知道肖雄的自信是建立在蛮横的实力之上。在肖雄的到来之前,他有十足的把握布下的陷阱可以置肖雄于死地,但是现在不要说十足了,邢衡的心中连百分之一的信心都没有。
“没问题的,试试看又不会有什么事情。”肖雄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竟然鼓励一般的说道,让邢衡的背后顿生凉意。
实际上邢衡对于肖雄的傲慢很是不服气,即便你有天大的本事这里依然是我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还有小弟的面前公然挑衅,那不是来挑战我的底线的吗?
于是邢衡紧咬牙关,血液奔腾,眼看就要开口了,话到嘴边却变成:“肖先生可真会开玩笑,既然你是桓爷的门主,那自然也是我的领导了。”
相比于血气方刚的青年,已经迈入中年的邢衡要老练许多,骨子里头也尽是圆滑和狡猾,面对着八风不动的肖雄,邢衡知道硬碰硬并不是最好的办法,眼下的肖雄分明是一条猛龙,无论是从眼下的状况还是之前收集过来的资料看来,自己定然不是肖雄的对手。
不要说仅仅是凭借着一己之力了,即便是八大掌门联合起来,恐怕也只是和肖雄打成平手而已。
而且摆在面前的已经有两个鲜活的案例了。一个是明叔在火车上的挫败,另外一个是已经在局子里面蹲着的阎永兵。
倘若自己反抗的话,轻则被肖雄像前面两人一般反制,重则可能连姓名都丢掉了。毕竟蠢蠢欲动的人还有很多,肖雄用自己来杀一儆百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邢衡在心中还是担忧靳家的前途的,他更加不希望当一个卖国、贼,这是最基本的民族操守和民族情感。在潜意识中,他认为肖雄有能力帮助自己和靳家摆脱面前的困境。既然有大腿可以抱,那么为什么不抱呢?
一时间,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反正我也是看在桓相的面子上面才表示臣服的,这和自己的尊严没有半点关系。说话的时候,邢衡已经顺便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显然就是那个俊杰。”肖雄点头称赞道。
相比于刚才,邢衡心中的紧张已经减去了大半,反正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选了阵营,谅看在这点的份上肖雄也不敢把他怎样。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肖雄却是猛然出手,让邢衡吃了一惊,本能的,邢衡想要向着旁边躲闪,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练家子出身的邢衡速度不可谓不快,一瞬间便是移出了一步的距离,但让他更为惊讶的是肖雄的手竟然如影随形,就像是鬼魅一般紧紧的追着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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