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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安与桑榆两人的死像条导火线,让皇后贤妃两人直接对峙。
贤妃想借此狠狠打击皇后,让众人见识皇后的无能,数次和稀泥不足以担起六宫重任。
皇后则想让贤妃清楚,正室的权威并非小妾能挑衅,势必击得你头破血流不敢觊觎!
第333章 皇上带您出宫去()
事情一件件,不同的缘由不同的结果,又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人手段一次比一次激进狠辣,已非徐徐图谋,
云绾容不敢掉以轻心,暗地里细细推敲查证。
檀青则照她吩咐,一大早的到了中景宫,到了桑榆的屋子。
正巧明泉在收拾屋子,将桌椅照原先的模样摆整齐。她情绪有些低落,许是没从昨日桑榆惨死的情形中回神。明泉见着檀青,不禁愣了愣,然后连忙放下手中活儿,道:“檀青姐姐怎么得空过来?”
“娘娘昨日回去,发现掉了支簪子,我按就昨日娘娘走过的地方都找过了,就剩下此处未寻。”檀青作寻找装四处张望地面:“你在收拾?可看见了?”
明泉摇头:“没瞧见呢,不过我只扶了桌椅,许是滚进缝里了?姐姐不妨仔细找找。”
“娘娘虽不缺簪子,但万一东西被心思不善的人捡去总归不好。”檀青一边叹息一边弯着要,在昨日云绾容站过的地方细细看着。
“娘娘想到周全,这宫里啊,唉”明泉跟着叹气,显然听明白檀青的意思。
“明泉看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呢,可是遇到了难事?”檀青缓下动作,熟稔地聊了起来,语气温良。
明泉垂头道:“桑榆她若不是我等争强好胜,也许她就不会去了,明泉深觉歉疚。”
檀青抬头看她,叹道:“都是命啊,咱做宫女的,哪做得了自己这条命的主。”
这话戳到明泉内心深处的无奈和心酸,偷偷地抹了眼泪:“我也不求皇后能饶恕了我们,事情终究是咱宫人的错。”
檀青又同她说了会话,自然地提起桑榆生前,唉气道:“我才知桑榆和那烧死的太监是邻居,你说他们宫外的老父母知晓人没了,该多痛心。”
“将子女送进宫时,哪个父母不做最坏的打算。”明泉是被贪财的继母送去小选的,听了檀青的话,凄凉苦笑:“听说桑榆和她同乡关系可好了,桑榆调来时间短,但每次受了委屈她老乡都会安慰她。宫里能有个知己,何等难得。”
檀青动作顿住,目光骤深:“你认得那烧死的太监?”
明泉心头一跳,这种时候最应该闭嘴装哑,自己居然口快说了出去!
“湘枝是江充仪贴身的宫女,而她提起过减人时唯独交代要留你,想必你极得充容娘娘重用。”檀青道。
明泉脸色微变:“我不明白姐姐的意思,我去提水清扫了,姐姐还是快些找簪子罢。”
檀青看她快步离去,心中已有计较。她转身走至床侧,掏出微湿的帕子,直接将床板上那三字抹了去。
再留稍会,她从袖中拿出玉簪,装作找着了的样子离去。
檀青回来的时候,云绾容正在作画静心。
等她将事情始末一一禀告,云绾容仍未停笔,只是说道:“砚墨干了。”
檀青闻言知意,上前研磨。
“给你说个故事,听罢你说说可觉有趣。”云绾容笔下绘出一小人儿,慢慢说道:“有个太监,未断尘根时就已经喜欢上了宫女,宫女在宫中浮沉身不由己,替主子去做不见得光的事。”
云绾容静静画着,画里又添了个女娃娃:“有一日宫女怕了,不想为虎作伥,主子打算灭口,于是宫女消失了。”
檀青突地想起那天早上在熙华宫外发现的带血的石头,和跟踪探查的冷宫宫女突然找不着的事。
“原来她悄悄被调到主子跟前用着,一举一动看的清楚。太监知晓宫女处境想帮一把,想来想去,能帮他的人莫非是主子想害的人,遗憾的是主子想害的人年纪小不知事。”
云绾容笔下勾出趣致的蛐蛐儿,继续道:“可惜那太监也是同个主子的人,一举一动被盯着,主子要他揣着火油,想必得了任务。偏他想救宫女,干脆将火油撒了,冲撞了宫中昭仪的仪仗企图引起她主意。”
檀青听得心惊。
“主子哪能让他败露啊,于是在宫女偷偷送了他炭火的时候干脆将人弄死了。”云绾容抬腕沾墨,在两小人儿身旁勾出青草翠竹:“那主子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若宫女死了,她做的事便无人知晓了。”
檀青呐呐张嘴:“桑榆留书大皇子三字小公子他”
檀青实在不敢说出心中猜测。
“晟儿到了启蒙的年纪,该到前头跟先生识字了。”
云绾容莫名地说了这句话,檀青脑子转一圈又一圈,才明白她的意思:“娘娘说的对,若到前头能得皇上看顾,许能远离了是非。”
檀青想了想,又问:“那娘娘,害小公子受伤之人,便是她?”
云绾容淡声道:“咱不是还有肉松么,小家伙记仇得很。”到时恐怕又要牵出其他人了,云绾容顿了顿笔,但愿不是她猜的那个。
檀青忍不住问:“娘娘如何做出的推断?”
“方才王保全来过,得到不少消息。你可知术安和行安是何关系?”见檀青摇头,云绾容道:“亲兄弟,长的像,两人同桑榆一块长大的。”
云绾容收回画笔,檀青往画纸上一看,正是幅青梅竹马戏蛐图,而图的右侧随手写了一人名——“江充容”。
檀青目光定了定,豁然明白。她也不提三字,笑说其他,称赞道:“王公公也是厉害的人呢。”
“只可惜如今尚是推断,等拿下那潜进小桃园击伤晟儿的人,咱便有证据了。”云绾容随手将字抹了,转身到铜盘温水里净手,檀青则递去帕子。
云绾容正欲作下步安排,小满快步进来说高公公求见。
高公公进来时,满脸堆笑,心情似乎格外好:“昭仪娘娘,皇上让老奴过来传话,让您赶紧准备准备。”
云绾容看向跟随高德忠身后,捧着衣裳首饰等物的小太监,疑道:“高公公,这是作甚呢?”
“娘娘忘了?今日元宵,这不,皇上打算带您出宫去。”高公公哈腰,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时辰不早了,等宫中马车出去,城中花灯高挂,正是时候。”
第334章 朕如此善解人意()
云绾容怀疑自己幻听了,皇上主动带她出宫?云绾容还记得前几日问他元宵如何过时他那鄙视的眼神!
“可还有人同去?”云绾容问的是旁的妃嫔。
“就皇上与娘娘您,檀青,还不赶紧伺候。”高德忠欢快使唤道。
既然出宫,当然不能泄漏了身份。高德忠送来的衣裳,尺寸刚好自不多说,样式乃京中时兴的,上好的料子只有权势人家用得,云绾容看着梳妆后的模样有些恍惚。
倘若没进宫,以父亲的官职,她定嫁入侯府之家,作的也是这身装扮吧?
檀青停下活儿,问道:“娘娘可要去坤和宫?”突然出宫,要跟皇后报备罢?
高德忠却笑道:“娘娘不必再跑一趟,皇上亲自差人去说了。况且此刻皇后家人进宫,想必皇后也不愿被人打扰。”
收拾妥当,高德忠上前领路,将人带到了出宫的马车前。
云绾容撩起车帘子,看见里头看书的皇帝怔了下。让皇上等,又长出息了啊,云绾容幻想出皇上将要虐她的上百种花样。
却只见齐璟琛掀起眼皮淡淡扫了眼,道:“来了?”然后毫无动作。
云绾容简直不敢相信。
她上了马车,半探出身子又拉进一人,齐璟琛一看,不淡定了:“你带他来作甚?”
原来云绾容将晟儿带出来了。
“臣妾应承过晟儿元宵陪他身边的,若大人言而不信,孩子长大学了去如何是好。”云绾容老实交代。
齐璟琛眯眼:“你我亲热,情到浓时鸳…鸯交颈,让他看了就是好?”
艾玛!云绾容内心万马狂奔过境,皇上如此不含蓄,还好意思整日说她脸皮厚!
一本正经的模样,内心却是如此躁动风骚啊!
“说你脑子不够还是缺心眼,二人的良辰美景,居然捎进第三者。”齐璟琛深深鄙夷。
第三者云绾容看看晟儿,默默转头。
“罢了,瞧你呆头呆脑的朕也不期待你能想出点正事。”齐璟冷哼,直接将人扔给随行的高德忠:“给朕看好了!”
云绾容瞪直了眼。
得,好歹没把人扔回宫。云绾容自我安慰,皇上嘴巴不好,咱听过就算了。
车夫驾地一声,马车轮子骨碌骨碌转动,不紧不慢离开皇宫。
齐璟琛不太高兴,他念她日夜呆在深宫瞧见的是四方天地,说起往年元宵时甚是怀念,所以见鬼地发了善心把人带出,结果她干坐着瞧不出半丝兴奋。
他才不会说自己用心安排想搏红颜欢笑呢,不然云昭仪还不得瑟得飞上天!
“给朕停下,回宫。”皇帝冷脸下令。
云绾容娇躯一震:“皇上,为何回去?”
“云昭仪不情愿出宫,朕如此善解人意岂会为难你。”齐璟琛云淡风地回答。
云绾容大呼不妙,皇上绝对是在闹别扭啊!她屁股一挪直接贴到了皇帝身边,双手往他腰间一搂,大呼:“皇上,臣妾愿意极了!跟着您,臣妾上天下地都乐意啊!是臣妾求着你出宫,皇上您实在是太好了!”
奉承的话都不需起稿,那真挚的眼神亏她装的出来。齐璟琛斜眼睨她:“既然如此,朕让你滚下马车,你可乐意?”
云绾容噎住。
齐璟琛露出个“既然是你求朕,朕勉强随你心意”的眼神,嗤道:“出了宫,还不把称呼换掉。”
云绾容双眸一亮,欢欢喜喜唤了声:“嗳,爷。”
那笑容,娇如晨花明如皎月,直直撞进了齐璟琛的眼。
齐璟琛恍惚收回目光,一巴掌掰正她脑袋瓜子,冷哼:“德行!”
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院中,此时天色已经暗下,云绾容下了马车往街上眺望,入目一片明亮。
那宅院门前,应节地挂上莲枝花灯。
皇帝出行,侍卫可不能少,后面跟了六人,暗里不知藏住多少。皇帝气度不凡自然不会穿麻衣装普通百姓,他一袭玄衣,玉冠束发,走出去也道是一权贵人家的公子。
晟儿被两侍卫左右相互,皇上嘴里说的不在意,其实也上心的罢。
“爷,厨子做了元宵,您与夫人先进去尝尝,也好稍作休息。”高德忠躬身道。
云绾容被那声夫人唬得眼皮乍跳。
她不过是妾,高德忠,连你也想把我作死啊。
元宵之夜,用倾城而出形容京中百姓一点都不夸张。从官巷到平民西市,花市如灯昼,街心设彩棚,扎大型彩灯,灯口千变万化,琳琅满目。
云绾容等人出门时,侍卫前后相护,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一如进宫前的日子,秦氏带着她与絮儿上街赏灯玩乐。云绾容桃花似的双眸蹭地亮了,从未出过宫见过此番景象的晟儿更是脸颊微红,目露兴奋。
“爷,瞧那龙凤灯,做的真精致。”云绾容兴致勃勃指着彩棚上最大最亮的花灯。
这话正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