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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没中毒,我们又多了一线生机。宁耶对这个变数也是颇为在意,他没有去捡那掉在一旁的小短剑,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他那把桃木剑,望向张雨轩。
“那么你究竟想怎样?”宁耶看着他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想护着他们,然后和我来一架?”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没想到,张雨轩却说出了让我们意想不到的话。他的声音平淡冰冷,“我下墓的全部目的都已达到。就此别过。”
然后他竟然不管我们,如闪电般退出了石室,消失在门外。宁耶自然是冲过去追,可是张雨轩临走前双手猛推石门,石门借着惯性一下就关上了。害得他花了好一会儿重新打开门,可是这时候张雨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几下变故,别说宁耶措手不及,就连我们也都呆了。老天,这一路遇上的两个驱鬼人,竟然都不是我们原定要找的人!那么白书人派来帮我们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猫叔肉丸他们几个面面相觑,都是苦笑和茫然。我更是感到无比地失望,怎么小张哥他竟然这么无情,虽然他不是原定来帮我们的人,可是大家同生共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舍我们而去!
现在我心里对寻宝世界的失望又多了一分!老天爷啊,如果我胡寻能有机会跑出去,就再也不干这该死的勾当了!
然而上天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就在我祈祷之际,更让人震惊的异变发生了。原本正打开石门的宁耶突然惨叫了一声,好像见鬼似的往回猛退两步。我们正奇怪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石室的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开一条缝隙。然后又是“啪啪啪啪”地好几下,石门刮蹭地下的刺耳声音传来,显然门外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撬门。
我们都是吓了一跳,急忙看向门口。只见一只浑身湿润滴水的巨大猩红生物正费劲地推开石门,在往石室里面钻。它的一只爪子和头已经挤进了室内,看头部感觉有点点像蜥蜴,然而皮肤却是光溜溜的,并没有爬行动物常有的鳞片。更关键的是,哪有这么大的蜥蜴!看那怪物挤进石室中的脑袋,足足有两个台式机屏幕那么大,我们吓得胆都要裂了,这家伙头就这么大,那身子要进来了那还得了!
此刻这屋里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宁耶,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紧急,立刻举起桃木剑,然后从剑柄接口处用力一拔,立刻屋内冷光四溢。我去,原来宁耶那桃木剑外侧桃木只是个剑鞘,把剑鞘拔了,里面是一把光亮的钢铁利剑!
抽出了武器,宁耶一个箭步上去,直刺那怪物头部,希望能一击将其刺死。可没想到那东西虽然体积巨大,活动却极为灵活,一低头就躲开了,而且整个身体直往宁耶胯下钻。宁耶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在这当口那怪物已经把门推开了足以它容身的空隙,滑进了石室。
在手电昏暗的光芒下,我们看清了这东西的原貌。只见这是一个全身血红,带有暗黑色斑纹的奇异生物。它的底盘很低,全身流着滑腻腻的黏液,显然刚从水道爬上来。如果从外形上看,它其实很像大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娃娃鱼,然而身形却明显不如大鲵一般宽平,而且也没有大鲵那般扁扁的尾巴,取而代之的是有力的长尾巴。总体来说,这怪物比娃娃鱼看上去要精悍不少,浑身散发着力量的气息。
突然跑进来这么一个东西,我们几个东倒西歪的人都感觉大事不妙。宁耶也是如此。然而事态比我们想象中发展更快,只见那怪物身形一闪,冲上来就一下咬住宁耶手中的剑猛地就甩往一边。怪物力凶,宁耶不敢逞强,当下撤手放剑。
可是怪物的速度比他还快,一个起跳就撞往宁耶的身子。宁耶两手交叉成保护壮抵抗。然而根本没用,只听见他闷哼一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样被怪物撞得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重重撞到一侧石壁上,当下就瘫倒了一动不动了。
“天哪,这,这是什么怪物?”看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宁耶现在变成了一滩烂泥,肉丸说话上下牙都开始互相嗑着了,他颤抖着转过头看向我,问道,“喂,你之前在瀑布潭底看到的怪物,就是这玩意吗?那东西叫什么,六角恐龙?”
“不是!”这和我之前见到的六角恐龙不一样,我之前见到的明显没这么凶暴。我摇头道,“不过说实话,这东西和瀑布潭下的六角恐龙颜色很像,大小也很像,总觉得它们应该有某种关联……”
“喂,我记得你说过,时间好像在六角恐龙身上停止了,它就像一种永不会变成青蛙的蝌蚪。”这时猫叔开口了,向我问道,“那么,如果时间在这种生物上流动了会怎样?”
“那它就会像蝌蚪变成青蛙一样变态发育。”我说道,“事实上,六角恐龙除了被人当作宠物外,还一直吸引着科学家对它进行研究。据说如果用恰当的方式投放激素,就能诱导六角恐龙变态成‘成熟体’……”
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凛,看向不远处站定的那个红色怪物,“六角恐龙变态后就会展现它蝾螈的本质……而这只东西怎么看都像一只超大版的蝾螈啊!难道说,这东西是我之前看到的那类巨型六角恐龙的成熟体?”
第75章 白书人的手下()
第二十四章:白书人的手下
许三生有办法建造这么巨大而奇异的墓室,能驯养出各种奇异的生物也是在情在理。而且从这血蝾螈的体积和力量来看,很有可能这屋里横尸的组织者就是命丧它手。这血蝾螈时常在这石室附近徘徊,驱逐进入的不速之客。
我们几个现在中毒无力,又有这么大一只血蝾螈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真可以说是命悬一线了。一时间我的血好像都凉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生存的希望?唉,说来也怪我们鲁莽,没弄清楚谁是同伴就下墓了,结果一个宁耶把我们毒倒了,一个张雨轩跑走了,现在有守墓的神兽跑进来,我们左右是个死。
想到这里,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很快又睁开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们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而那只血蝾螈却一直在门口静立徘徊,仿佛害怕了什么似的,只敢示威而不敢靠前。大家一时都有些纳闷,刚才一下就击杀了宁耶的怪物怎么突然变得畏畏缩缩了?
就在我们迷惘之际,突然听见那怪物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声音,然后一下跳起,朝我们扑了过来。我开始以为它扑的是自己的方向,心口扑扑跳准备引颈就戮,谁知它扑向的却是我身边的舞娘!
我本能地侧过身子想帮舞娘挡着,因为中毒却感觉身体挪动一点也是困难。正当我看着舞娘,绝望地心疼这小美女的命运时,突然舞娘的手一抬,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手中推出一样,接着又迅速地收了回来。速度快得我根本看不清。
然后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巨大的血蝾螈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发出了一种凄厉的声音,空中突然喷起一阵血雾。它那巨大的躯体上不知怎么地被开了一个血洞,啪地掉到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舞娘。只见她从容地从地上站起,轻轻拍了拍纱裙上的灰尘,接着一声不吭地走向宁耶。把他扶正,从他兜里一件件地掏出些瓶瓶罐罐。然后她拔出瓶塞闻了闻,选中了其中一瓶,闲庭踱步般走到我们身边。
“这是解药,你们每人先闻一下,再口服大概一指甲盖的分量,就够了。”
她说完,把瓶子就递到我鼻子边。从瓶子里传来一阵辛辣的气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态度,表情分外平静。然而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感觉分外不正常。我们都是无比地惊讶,虽然谁口中都没有说话,但望向舞娘的眼神里都在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有办法一下子就干掉刚才那怪物?
看见我们面颊抽动,神态诡异,舞娘把瓶子塞到我手里,然后淡淡地道。
“是我家主人派我来的。”她的眼神变得如水般平静。
一听舞娘这么说,我心中一凛。想到了这一路以来,所有推进寻宝历程的行为,几乎都是舞娘触发的。如果不是她逃跑跌落瀑布潭中,我们就发现不了这地下水道;在张雨轩怀疑小简曾经来过这墓穴,大家争执不休的时候,也是舞娘取走了日记,避免了我身份的暴露……仔细想起来,她的所有表现,都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你是白书人的手下?”我接过瓶子倒了一点粉末出来,“那,那你怎么装扮得像路人一样?你为什么……”
“我找到你们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缠上了你们。”舞娘平静地道,“如果我出现分辨,肯定得纠缠一段时间,耽误盗墓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抱肩看了看靠在一旁的宁耶,“更何况,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跟着你们,又怎能听到这么有趣的故事?”
一听舞娘这么说,我叹了口气,一下把倒出的粉末抛进嘴里吞下,然后就挣扎起来给猫叔他们服用解药。虽然死里逃生了,但不知道为何我心中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像舞娘这看上去干净单纯的少女,竟然都有着这么复杂的心机。唉,其实张雨轩也好,宁耶也好,哪个不是看上去挺简单内心想法却极为复杂的人?和这群人在一起,那真他妈地累。
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情,我解开了猫叔他们的毒,然后大家原地吃了点东西补充能量。在这期间猫叔想从舞娘那里打听点消息,可是这女人现在变得不爱说话了,不管问什么都没有太多的回应。
看见碰钉子了,猫叔也不勉强了,大家吃饱了就合力抬起宁耶往回走。想着总得出去和组织者们汇报下情况,然后请他们来这底下帮同伴收尸。
于是我们沿着青石板路出去,往外走了开来。一开始我们想着延组织者开出的道路出去,可是走到一半我们就发现前路有些塌方,石头埋了一半的路。如果只是我们几个还是有办法能翻过去的,但是背着宁耶就没办法了。于是我们只能原路返回,找到刚才过来的盗洞爬了进去,回到了潞王的衣冠冢附近。
由于走过一次,我们知道只要沿着门口的道路一直走,然后等候水流的改变,大家就能出去了。然而潜水设备却是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有六个人,潜水设备那是完全不够。舞娘下来的时候是没有带水肺的,则张雨轩把他自己的设备拿走了,现在我们手上就只有两套设备。然而有一套里面的氧气还被我消耗完了。
陷入了窘境,舞娘叫我们不用担心,不如去搜索一下潞王衣冠冢附近,因为有人曾经死在那儿附近,而他们下来的时候肯定有带装备。大家点头同意,果然在衣冠冢右配殿外的一个小角落里,发现有用石头和泥土掩藏的两套潜水设备,而且还有一个没用的气瓶,显然是之前进墓来的人留下的。
这下就好了,把那个新气瓶装上,我们就有了四套设备。虽然有三个气瓶里的空气用了一半,但能掌握好时机的话出去还是没问题的。于是我们当即决定,先让四个人出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