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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败我们酒吧,这十多年来,琥珀酒吧屡出奇招,开始是请小歌手来驻唱,后来是请学生妹镇场,到最后甚至是请大师摆什么风水阵助威,然而他们的生意却依旧如故。”
季老板说到这里,底下的粉丝鼓起掌来。
“嘿,季老板故事说得好,就是最大的制胜之道,哪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能比的?”
“对门那店主我也认识,模样人见人烦,生意不好是正常的……”
听见底下这些议论,我和奶奶面面相觑。一来,是惊叹对门酒吧名声的不好,二来,是奇怪这季老板的粉丝竟如此维护于他。
第三章:琥珀酒吧()
季老板的脸被面具挡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是挺愉悦的。他继续说了下去,“胜利固然是让人喜悦的,可是有时候也得提防,防止对方怀恨在心,暗中报复。
最近琥珀酒吧的几番动作很是奇怪,让我十分警惕。他家门上莫名其妙地挂上了一张照鬼的八卦青铜镜,一把驱鬼的桃木剑,都是正对着我们松枝酒吧。再仔细看看,会发现他们家门边还新贴了不少符咒。这一切都证明对门想对我们酒吧动手脚。我感觉有些好奇,刻意前去打听,却听说琥珀酒吧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驱鬼人,据说要设法对付我们酒吧。”
听见驱鬼人这三个字,我微微一惊,但嘴角迅速换上了掩饰的笑容。
“所谓驱鬼人,其实只是一些神棍巫婆之类人的吧?”我故作无关地说道,“季老板你也说了,对门屡出奇招对付你们酒吧,现在找了个神棍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恐怕这次琥珀酒吧请来的驱鬼人并不是普通人。”季老板却摇了摇头,打开了酒吧的电视,连上手机蓝牙,把手机上的内容投影了上去。“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则新闻:
“本省最大监狱本月10日发生越狱事件。9名重刑犯杀害数名管理人员后集体逃狱,下落不明。”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这则新闻呢?”季老板指着屏幕问道。
在场的听众们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过这则新闻。只有我略有耳闻,而在我的身边,奶奶举起了手。
“我知道我知道!”也不等季老板喊她,奶奶就急急地说道,“这新闻可吓人了。电视上说,这次逃出来的都是身上血债累累的重刑犯,不是被判死刑的,就是被判无期徒刑的。这事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吓坏啦,因为省城监狱守卫森严,管理现代,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多犯人能越狱成功。”
季老板点点头,夸奖了奶奶几句,表示她说得很好,弄得身后两个年轻的女孩朝奶奶投去愤愤的眼神,生气她抢了风头。而季老板似乎早看惯了粉丝争风吃醋,只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了下去。
“这位太太说到了关键,为什么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省城监狱会关不住犯人,让罪犯成功越狱?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次越狱行动的带头人,是一个驱鬼人。
据我打听,这个驱鬼人在这个月10号那天,指使两个恶鬼上了管理员的身,搞到了监狱的钥匙,带领许多犯人逃狱出去。据说这人现在还没被抓到,他就像幽灵一样在省内到处流亡。”
“等等,季老板你该不会想说,琥珀酒吧请来的驱鬼人,就是那个带头越狱的逃犯吧?”我瞪大了眼睛,“世界上驱鬼人千千万万,要说这两人就是同一人,你实在是多虑了。”
听见我又起质疑,听客中有数人朝我投来了责备的目光,似乎是在责怪我又打断季老板的话。
季老板却不怎么生气,只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有人会觉得我异想天开。不过,如果你知道松枝酒吧以前发生过的事,或许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十五年前,我因为得罪了附近的一些流氓地痞,导致松枝酒吧被人打砸。虽然这些地痞被逮捕拘留了,但关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又重获自由,并且对我们店怀恨在心。而十年前,我们松枝酒吧又被其中一个地痞蓄意纵火,还因此停业了一段时间。
那个纵火犯很快就被逮捕了,判了个无期徒刑,后被送进了省城监狱关押。据说他在监狱里依旧记恨于我,总是不断咒骂,说总有一天要出来报复我。而巧合的是,这个纵火犯就是越狱事件中逃狱的九个重刑犯中的一个。”
季老板说到这里,看向我,“扬言要报复我的人在一个驱鬼人的帮助下逃狱,而我的竞争对手又正好在这段时间聘请了一个驱鬼人。这么一来,我怀疑这两个驱鬼人可能是同一人,并不奇怪吧。我经营这松枝酒吧许多年了,树大招风,和我结仇的人并不少,因此我不能不多想。”
“是啊,季老板这么推理很正常吧,你凭什么不让季老板这么猜测?”有听客转头质问我道,“季老板也没说这两人一定就是同一个人,你一个连历史都不知道的人,抬什么杠?”
听他们这么说话,我无话可说,只能低下头来。
奶奶则凑了过来,低声对我说道,“季老板的联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也有一点疑问。据我所知,一般纵火罪,要是没有造成重大人身财产伤亡的,一般只会被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为什么当年纵火烧这家店的那人会成为重刑犯?这听起来有问题啊。我要不要问一下这个?”
“或许他还犯了别的罪吧。你别多问了。”我却对奶奶的问题并不太在意,制止住了她,然后转头向季老板示好道,“老板抱歉,我这人比较啰嗦,刚才随口多问了几句,您别介意。不过说实话,假如对门请的驱鬼人真的是那个逃犯的话,岂不是很可怕?您有考虑过报告吗?”
“我也想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但一来我的猜想普通人不会信。二来,连省城监狱都关不住的驱鬼人,一般的人也处理不了。”季老板淡淡地道。
“那岂不是无计可施了?”我像个相声捧哏一样,顺着季老板的话问下去,因为我知道他前面所说的都是铺垫,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季老板轻轻笑了一声,对我的这个问题很满意。
“你也不用担心,一物降一物。普通人对付不了驱鬼人,可是驱鬼人却会被别的驱鬼人制服。
之前我对驱鬼这一行当并不熟悉,然而仔细了解之下,却发现原来全中国的驱鬼人,是被两个组织所管理着的。这其中一个组织被奉为正统,受到国家的认可,称为东宗,管辖着长城以南的地区。这东宗对驱鬼人管理甚是严格,有“七戒十三规”,旗下驱鬼人甚有风骨,驱鬼不收分文,犹如仙人一般。而一旦有驱鬼人为非作歹,东宗也会派人进行清理。所以,我如果想要找人帮忙,那么我应该找东宗的人才对。”
他的粉丝听到这里,又鼓起掌来。
第四章:虚构故事()
“季老板真了不起,竟把这都调查清楚了,简直是给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这可不,如果季老板没有这种调查能力和探究精神,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所以我们永远成不了季老板。”
听着听众们如此夸赞,我感觉有些肉麻,皱起了眉头。季老板听着这些话却很是受用,他嘿嘿一笑,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了,只是了解到驱鬼东宗的存在是不够的,我还必须要请到其中的高人出来。在一番探听之下,我得知东宗将会在八月十五举行换宗主的大会,所有东宗的重量级人物都会出席会议。适逢盛会,我便想方设法想潜入其中。”
这次换届大会就在北京宝镜大酒店里举行。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东宗看上去和和气气,可内部却是暗潮汹涌。这东宗有九家三顾问。九家是九个家族,分别是宗主家和前四家,后四家。前四家是雅四家,四大家族分别掌管四大国粹产业,在他们之中又以蓝家为首。后四家成为俗四家,分别经营棺木,鲜花,香料,烟草,几大行业,四家各有所长,但雪林两家已经渐渐没落,淡出祖传行当了。
这东宗盛行宗内联姻,经常你娶我家女儿,我纳你家孙女,这是结两姓之好,缔双家的姻。想要的是子子孙孙都团结在东宗宗主的领导之下。
可虽说如此,这东宗大家族里,还是有不少裂痕。宗主夫妇义薄云天,牺牲自我守护东宗多年,居功甚伟。然而这夫妇却有唯一的弱点,就是护短,而且偏心。他们宠爱大儿子家的小孙子,一心只想让他上位,可这个孩子,蠢笨得要命,并非是当宗主的料。这久而久之,有人就起了异心。”
季老板说到这里,拉下半个面具,拿起台上的一杯茶喝了,润了润喉。虽然只看到了半张脸,可是却能看出,季老板下巴尖尖,皮肤白皙,嘴唇很薄,显然是个美男子的模样,而且看上去还很年轻,似乎不过二十三四岁而已。奶奶看见这张脸,眉毛明显地跳了跳,露出了一副花痴的模样。我则不悦地转头观察四周,发现在季老板喝茶的这当口,底下的听众一个个正襟危坐,十分恭敬地看着季老板,仿佛看着神明一般不敢打扰。
季老板很快喝完了水,又戴好了面具,整了整衣衫,继续说了下去。
“这起了异心的人叫白发听书人,是东宗三顾问之一,他平时和后四家中张家家主关系最好,于是一心想扶这张家家主上位。
就在暗潮汹涌之中,八月十五这天到来了。这天东宗包下了宝镜大酒店的顶层,准备开会推选新宗主。可是这人们刚签着签着到,这白书人就突然在会场的正中央,像鬼魅一样出现了。白书人本身也是一个厉害的驱鬼人,他平时总是白纱蒙面,身上背着一个琴包。他那天这一出手,迅如闪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突然祭坛边一堆看守的就都倒下了,由得他霸占了整个会场。
这东宗的宗主啊,宗主夫人啊,各家护卫的人当然都冲了过去,可他们刚起身,身后就是一阵喧嚣,无数西宗的打手大喊着‘冲啊’‘杀啊’,就涌入了会场。一时间,酒店顶层浓烟四起,一片混乱。在烟雾中你都看不到一米外的旁人。看起来,是为了扶张家家主上位,白书人不惜勾结东宗的死对头西宗,引他们上东宗大会上捣乱。
当时会场大乱,宗主夫妇年老无人保护,其他宾客慌慌张张吵作一团。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一个少年的身影从我身旁快速跑过,冲入烟雾中。
这人是谁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前面所述故事的主角,胡寻。此人自成一家,并非东宗中人,但在过去的很多事件里,他总是救东宗人于水火,扭转乾坤挽回局势,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东宗里有很多人见过他,被他所救,对他却一无所知。只知这人年轻帅气,驱鬼能力极强,是一颗闪耀的新星。由于此人近来风头正旺,东宗宗主便郑重地邀请他参加这次大会,打算把他委任成为东宗的新顾问,希望就此拉拢他。
自从那天听到此人的故事后,我便觉得他可以成为我评书的主角。于是努力打听他的来历,并结合当天在东宗大会上的见闻,写下了这《胡寻驱魔记》,奉送给各位。
以上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