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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完这话,立刻愣了起来。
可是,那车上女子已经是让那小厮扬鞭飞奔了,直接朝着城门而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一个声音打断了那人的沉思。
那人回头,发现这个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而自己一无所知,若是这个人要偷袭……
那人吓了一身冷汗,又联想到刚刚女子的话,不由眸中飞快闪过什么。
“我不会偷袭任何人。”声音虽然冷漠,却听的出是女子的声音。
面前人高挑瘦长,一身灰色布衣朴素无比,一头及腰的黑发就那么简简单单扎在了身后,甚至连个簪子也没有,额前没有一丝碎发,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可是,就这么打扮,这个人竟然是个女子,一个不像女子的女子,举止目光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利落而冷漠。
女子的手上握着一条已经泛黄的细长竹竿,目光里全是战意,而后她对男子说:“出剑。”
男子吸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对女子拔过剑,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就笑了,他终于明白刚刚那美貌女子对他的警告,如果不出剑,如果不全力以赴,自己必死!
也就在那一刻,男子身上气场全变,温文染上锐意,平凡的双眸中一对银色的小剑妖异无比,带着主人的气势与锋芒。
身外无剑,剑无形,眸中自有剑意。上千年,也就他到达了这种境界。
名曰——无剑!
也就在窥见男子眸中剑影之际,冷清的女子举起了手中泛黄的竹竿,诡异的弧度微微的让无形的空气发出细微声音,然后迅速挡在自己面前。
“砰”的一身,竹竿与什么东西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男子神色一动:“不愧是你。”
两个人没有再讲话,身后,地裂三尺,然后将两个人的身影模糊在了扬起的尘土之中。
……
小厮好奇的问:“主子,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马车里的女子微微叹息:“如果不是这件事有点急,我倒真想去凑凑热闹,或许,我们错过了这西州最绝世的一战。”
不一会儿,又传来女子的声音:“不过,这样的话,以后应该有再见的机会。”
小厮表示不懂,什么嘛神神叨叨的,一定又再耍什么阴谋诡计。
“咦,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修士敢来这里?”城墙上,一位魔修看着下面的马车,有点惊奇。
另外一位魔修不屑讽刺:“或许是那些所谓的拯救世界的也不一定呢!你知道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到底有些脑子有病的。”
“不是,我感应到一个人修为不高,另外一个人倒是一点修为也没有,算了,我们下去看看。要是这个关键时刻出了事我们可就不好交差了。”那个小头领开口道,然后挥手让所有人跟着他下去。
魔修穿的很统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魔修一样,黑漆漆的带着古怪图腾的衣服,身份明显无比。
“吁~”小厮停了马车,然后下车行礼,“几位大哥好啊。”
那些魔修倒是被小厮的态度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敢来这里又不害怕的修士,难道是来投降“弃明投暗”的?
“你是什么人!来送死的?”一位魔修恶狠狠地开口,平素最讨厌修士。
小厮叹了一口气,恭恭敬敬掀开了帘子:“我是陪我家主子来的?”
白衣的女子就那么优雅地下了马车,举止投足说不出的贵气而赏心悦目,待到那张脸真正面向几位魔修,这几个魔修已然是惊呆了。
魔修的确纵*欲不羁沉迷色*欲放纵本色七情六欲,也是如此,他们喜爱美人,常常也为了美色做些坏事,不折不扣的“无耻无赖”邪门歪道。
不管男男女女,只要有欲*望,必过不了一个表相,如容颜,如气质,如那些谴绻温柔缠*绵悱恻,或者情爱。
若到了极致,脱不了被外相所迷所惑。
所以,这样的一位佳人,他们下不了手,甚至于害怕的想……为何连情*欲也不敢,像是亵渎。
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可不止容颜。
女子轻轻开口,不卑微也不害怕:“我此行,为了我未过门的夫君。”
魔修起了意,这样一位气质不凡容颜夺目的女子,到底是何人才配得上呢?
“你未过门的夫君?”一位魔修问道,“你不畏魔族,千里迢迢赶过来。那个人难道在在城里?”
女子点点头,目光坚定:“我与他自小有婚约,不管怎样,只要他未负我,就算万死不辞我也要寻他回来。”
几位魔族终于明白自己心中那股不可亵渎的感觉来于哪儿了,这个女子身上性情不是他们玩过的任何一位情人,她高傲如皎月,眉目毫无畏惧,重信重诺,让人敬佩。
魔修自问没有节操,这样的人,若用强则毫无意义,该慢慢染上污色,圣洁变成淫*荡,那会是何等模样?那才是最令人满意的征服激起他们潜藏的最深的欲*望。
当然,这种秉性,魔修有,魔族更有。
送上门的玩物,那自然好好玩一场,不急。
魔修将那位女子转告了那位复杂城里奴咒的魔族,在见了人之后,终于是有兴致玩上这么一场游戏。
魔族几乎将眼光粘在女子身上:“美人,要魔帮你这个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子悠然一笑:“我敢来这里,就做好了任何准备,您说呢?”
“这样吧,如果你那位所谓未过门的夫君真的在这里,那定然也是我们魔族的奴隶了。自然不可能让你带走。当然,我有个好主意,你们修士自认为有情意,如果我对他下奴咒,如果他还是不顾一切想和你离开,那我就放你和他走如何?”魔族的眼中满是征服的欲*望。
“自然可以。”女子反问,“那若是他不愿意呢?”
魔族邪魅一笑:“那你留下来当我的奴隶,心甘情愿。”
女子沉思片刻:“可以。”
魔族大笑,眸子满是狡猾之物——果然,涉足情爱的修士,不管怎么样的人,都只是愚蠢的玩*物。魔看中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又岂会放走。
可是,魔没有看到女子低头喝茶,眼中满满讽刺——蠢货,谁是玩*物还说不定呢?
第二祸之魔怨41()
离开城主府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阴气深深的男子,为首的那位身材高大一声藏青色的衣服,长相颇为英挺,不过一半脸却是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符号,让人不敢直视。
“等等。”那男子叫住了他们。
“何事?不会是看中了我的美人儿吧?”这边这位魔族笑了,“怎么,魔儡对活人也有兴趣了吗?”
魔儡没有讲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捏起了绝色女子的下巴,眼中倒没有丝毫欣赏之意,狠戾的样子像是看一个死人:“你不怕我?”
这边魔族笑了,不动声色掰掉魔儡的手:“那是自然,我的女人何必要怕你。”
女子没有回话,低眸,看不清神色。
魔儡冷笑一声:“魔傀,你终究会死在女人身上。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身上。。”
魔傀不屑:“牡丹花下死的做鬼也风*流。你这恋*尸癖自然不懂女人的好!当然,她要是一般女子,自然吸引不了我。”
魔儡不再和他纠*缠,只是冷漠提醒:“魔君明日会到,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节外生枝的蠢事来。”
魔儡和魔傀,是魔族十大魔将之一,一主死,一主生。当然,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一个爱玩死人一个爱玩活人,魔儡喜欢将人杀死然后制成血儡受自己控制;魔傀则是喜欢给活人下咒让活人成为不得不受他驱使的奴隶。这两个魔族,如今便是魔族的主力。为魔族现在控制局面扩大势力“功不可没”。
当然,两个人互相瞧不起也是有的,只不过如今魔族情况让他们不得不一起合作。赐月城得到后魔君鼋并没有立即进城,而是十分谨慎安排魔儡魔傀两个人处理好城内事物才安排所有魔族入住,期限,就是明日。
所以,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女子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
城内被擒修士有了两个下场,一是被魔儡杀掉炼制成血儡,二是被下魔咒变成魔族奴隶。前者成本较高因而人数稍微少些。
一个住了十几万修士的城,除了出逃在战斗中被杀或者自相残杀掉。还有将近九万人。被魔族坑杀数万,剩下的,都无不成为奴隶。
魔修有序地就所有人编制起来,但工作量实在巨大。于是,不耐烦的甚至于直接坑杀,无用的老弱病残直接坑杀,反抗的也直接坑杀。
说是血腥萦绕传播百里不是玩笑,而是实话。
广场上中间一个魔器飘着黑烟,绝望或者死心的修士全部围绕在那里等着他们可悲的命运。
修士与天争寿,可是,贪生怕死却更甚。为了一个活下来,骨气死光。
会有救世主从天而降吗?自己都舍不得拼命,何况他们。
生活在城里过安定日子的大部分都是野心不大天赋不太高的修士,他们更加有凡人的弱点,贪生怕死甚至于苟且偷生。
直到很多年以后,在那些“奴隶”中幸存的人回忆起那时的情境,无不是一生噩梦——一切都被主宰,满目绝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
然后,他们见到那个白衣飘飘的绝色女子从那高高的祭天台走过,飘渺高贵如九天仙子,姣瑕如月,满目……不屑。
当然,也就是洁白之后的对比,滋生的是更多的怨恨与恼怒。
一个跟在魔族身后的绝色女子而已!以身饲魔,不知廉耻!什么仙子,还不是一个心甘情愿躺魔族身下的荡*妇!
是的,惊艳之后那些修士有胆子鄙视有胆子骂人。似乎与那位没有被控制的女子相比,自己被下了咒就算生死被魔族控制变成奴隶甚至被魔族玩弄也有了理由。人性就是这样,找心理安慰非常容易,外扭了事实也要证明自己有高尚的理由。
当然,台下人眼色变化甚至低声的恶骂,女子清清楚楚。
身旁的小厮已然是脸色苍白,然后看了一眼台下拿群修士又看看自家主子,有了同情之色——真是愚昧,活该找死。
也幸亏知道主子不是特意来救这些人地,否则他几乎想破口大骂。
女子倒是丝毫不介意的样子,指着下方:“我找的人就在下面吗?你确定所有人都在?”
魔傀点头:“自然,不过要是你那位未来的夫君是个倒霉鬼落入魔儡手中了就不一定了。”
“不会的,我相信他还活着。”女子朝着下方微微一笑,似乎有了一丝期待,“你们可有认识我的?”
没有人说话,他们显然没想到女子是特地来找人的。
“真的没有吗?”女子脸上甚至有了几分悲伤之意,让人动容。
终于,一个男子默默地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男子,绝色是女子眼中有了泪意:“大丁,是你吗?”
美人那个情深意重的模样,简直不知道多少男子想把那位倒霉鬼戳死。
女子旁边的小厮竟然激动地倒地抽搐。当然,小厮心里其实是这样的——尼玛,快笑死了!大丁什么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