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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便宜这小子了!”齐昱狠的牙根痒痒;下船时的那股子得意劲一扫而光;现在反过来他要求他了。
不过齐昱的戏码安排得当;现实让苏郡格知道他不能一同回北平的原因;且是表现得痛心疾首。再就是发电报给林承;制造最恰当的时机要这两个人邂逅。这也就免去了苏郡格要躲着林承的尴尬。齐昱都服了自己的脑子;怎么就这么好使。他和她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决不能因小失大;总有扳回一局的时候;林承你也别得意的太早。
林承虽然对于齐昱这千回百转的心思有些匪夷所思;但是;难得如此好的机会齐昱深明大义;他也就乐得做个好人;这护花使者当的真是舒坦。
苏郡格现在一门心思都牵挂在察哈尔的战事上;便是无暇顾及他们之间的这些桥段。
壹零陆·渔翁醉醒江上晚()
苏郡格在船上的状态不佳;总是觉得头晕乎乎的;还有些恶心。林承皱着眉头打量了她半天;莫非……这么快呀!咬牙切齿的等着船上的医生出了结果;才知道原来是有些中暑。
“这艘船条件没有那么好;你自己小心些。”林承并不心急;对于苏郡格这样脾气的人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嗯;谢谢了。”接过林承递来的酸梅汤;苏郡格喝了一口才觉得气顺了。
“我要去北平;你去哪里”装傻也要装得像;林承是明知故问。
“我也去……去北平。”苏郡格想说谎的;可是必要性不太大。
“这么顺路啊。”林承快要憋不住实话了。
顺路真的这么顺路呀苏郡格不再言语;也没有再给他一个好脸色。这样的瓜田李下;要是让齐昱知道了那还了得。估计被扔下海的就不止林承自己了;听说南方有浸猪笼这么一说;苏郡格脊背发凉;可是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这艘船小很多;能有几间像样的房间实属难得。那天夜里闹老鼠把苏郡格吓得大半夜都没敢合眼;一夜就听“吱吱”声和逃窜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某天睡觉的时候觉得身下硌的难受;掀开褥子一看一窝蟑螂四散开来;个个都和大拇指那么大。苏郡格吓得大叫;正把林承给招来;进门就把她给拥在怀里;责怪道:“他怎么就舍得把你扔这艘船上”
“是我急着回去;正赶上这一班。”苏郡格惊魂未定的在林承怀里回答。
担心归担心;责怪归责怪;林承也是在忍不下去了;看她这样受罪;他心疼还是要赶紧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来才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这么一艘破船哪得佳人抱满怀
这会儿林承却又有意捉弄她一下;惩罚她这几天的坏脸色。故意咳嗽了一声;引得她注意自己的行为出轨;而后一本正经道:“怎么办呀到了南洋估计船上更挤;可能一间房里要安排两个人;你现在这样怎么办呢”
松开林承的衣襟;苏郡格红着脸;她确实没有办法;干脆豁出去了。“我搬去和你一起;方便吗”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林承忍住欣喜与笑意;“嗯;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我那边当然比这边方便多了。”一直等着你呢;能不方便吗
苏郡格看了林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实在是有种坏透了的感觉。俨然是要羊入虎口了;苏郡格也不甘示弱;低下头半天又抬起头;警告道:“不许乘人之危!”
“大小姐;求人不是这个样子的。”林承终于笑出了声;提起了她的行李便把她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林承的房间;苏郡格就知道自己果然是入了虎口。这里是这艘船上最好的房间;干净明亮
里面布置的所有东西都是在等着它主人的到来。喏;它的主人终于来了;只不过姗姗来迟——苏郡格。
一下午的时间林承都没有在房间里;只留了苏郡格一个人。知道她前几晚都没有睡好;连钥匙也交了处理啊。
“我有些事要忙;钥匙给你了;拿好啊。安心睡一觉;放心!晚饭之前我都不会回来的。这房间就这一把钥匙。”
“谢谢。”苏郡格有些鸠占鹊巢的愧疚感;也就客气了起来。
突然脑门上一热;他突然的就将她揽在身前;额间落下一吻;轻软的若柳絮飘在水面。“好好睡吧;不要多想;有事就去打那个电话;不用拨号;拿起来听筒我就知道。”
苏郡格躺在床上拿着那把钥匙来来回回的看;真的就这一把吗是唯一的一把吗
可始终没有抵过困意沉沉的睡着了。梦里烽火纷飞;远远瞧见父亲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模糊不见。突然砰的医生有巨响在身后乍鸣。苏郡格在梦里被摇醒;睡眼惺忪的看着林承正皱着眉弯腰看她。
“没事吧”
苏郡格清醒了一下;第一句问的竟然是:“你不是说只有一把钥匙吗”
“我把门踹开的。你睡得可真死;敲了半天都没有喊醒你。”林承揶揄她;“该吃饭了;等会叫人来修门。”
苏郡格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房门;这才放了心。
壹零柒·青山绿水好从容()
高脚玻璃杯中的红酒在温暖烛光的照映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彩;桌上的法式菜品摆放考究;样数稀少;但精致到极限。
苏郡格无语、凝噎;烛光晚餐堪比鸿门宴;一样让人受不了。该怎么应对
“我饿了;怎么就这么点吃的”来个不解风情最是妥当;苏郡格就把心一横;情调必须毁个干净才能解除风险。
林承在一旁看着她大快朵颐;精心的准备被破坏的彻底。他却怎么都无法生气;你就闹吧!
“不太够还有别的吃的吗”苏郡格抹抹嘴;看着眼前的杯盘狼藉;效果不错。
“还想吃什么”林承忍俊不禁;其实她都不知道刚才埋头吃饭的那个样子有多可爱。
“面条;云吞;米饭包子都行。再来点。”装傻充愣到底。不过说真的;苏郡格没吃饱这事确凿。那么一小小块的鹅肝;一小小撮的鱼子酱;三两个生蚝和麻将块大小的芝士;能当饱才怪。
“苏郡格;你是真饿啊还是装不懂啊”
“真饿!”回答干脆;而且实话。
林承又叫来一碗牛肉面给她。那碗真是够大!半尺多长的大海碗啊!“不是饿吗全部吃完吧!”
苏郡格看着慢慢一碗的面和牛肉;倒抽一口凉气。瞄了林承一眼;他反击的也太快了。
戳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味同嚼蜡。着大海碗怎么可能吃的完!吃完了;那就是要出人命了。可对面的林承好以整暇的正死盯着自己呢。“啪”筷子一摔。“什么面条啊!太难吃了;这船上的厨师太糊弄人了!”苏郡格佯装生气;“不吃了;没胃口。”其实她是被吓得没胃口。
“你不吃我吃。”林承将碗端了过来;方才她的吃相却十分意外的让他有了食欲。可是她把所有的法餐都吃完了;这会儿轮到他饿了。
一顿烛光晚餐吃的生龙活虎;精彩迭起;也算圆满。可眼下又来了一个问题;晚上如何就寝一张床;一个沙发……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剩下的时间怎么办
“咱们下棋吧我看你这有围棋;还有象棋。”苏郡格私下里张望。“要不先来一盘围棋怎么样”
林承抱着肩膀看着苏郡格花样百出。“我哪个都不会。”
苏郡格一愣;有棋还说不会;唬谁呢!“我教你。”总有招儿治得了你。
棋盘上黑白二子纵横来往;不消片刻便满满摆了一盘;白字居多;黑子锐减。苏郡格这老师当得像模像样;一边给林承细致讲解;一边将棋子放了又拿;拿了又放的实战给他看。可林承呢饶有兴趣的只盯着她的脸看她自说自话的热闹。
“怎么样;听明白了没有”苏郡格一本正经。
林承点点头;“下一盘吧;看看我学的怎么样;你要让着我点啊。”却怎么会有些舍命陪君子的意味。
白子先行;黑子押后;错落交叉;苏郡格几次让他逼得举棋不定。哪里是不会下;分明是逗她玩呢!在这样下去一定输的难看;心中一急;草草落子;结果林承伸手便捡走了几枚白子。
“不是这样的;这里你不能吃。”
“你真欺负我不懂啊”
“你不是说不会吗”
“我只是学学某人的谦虚态度而已。”
“输给你了。”苏郡格唯有摊摊手;坦然认输。
“输了;要认罚。”林承坏笑;“让我亲一下。”
“不行。”苏郡格腾地起身;躲得老远。“围棋下不过你;来盘象棋。”
楚河汉界;将相兵卒;你来我往间;苏郡格已然要胜券在握了。这厢林承刚要跳马;那边苏郡格就抓住了他的手;“垫了马蹄;不能跳了。”
林承扬了扬眉;苏郡格赶紧松手;“将军。”
“上士。”林承亡羊补牢。
“再将!”苏郡格步步紧逼。
“这回我输了。”林承也是一脸坦然。“你赢了;让我奖励一个;亲一下。”眼看就要抓住对面的苏郡格;却被她灵巧的躲开。
“你怎么这么无赖呀输了赢了;都要占我的便宜!”
“那你来占我的便宜也行。”
“不稀罕。”
苏郡格缩在沙发一角;警惕的看着林承;好像是被花猫逗弄的小老鼠。
壹零捌·秾华不喜污天真()
“很晚了;该睡吧。”林承决定继续逗她到底。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打打呵欠。“你睡了一白天;还有精神。我可是困了。”
“嗯;那你先睡;我出去走走。”苏郡格该寻路脱身了;等他睡着了自己再进来。要不就这么一间房子;多不自在啊。
“你当这是在你们帅府啊还有个后花园让你溜达溜达。这是船上;那么多人;鱼龙混杂;你往哪儿去走走”
苏郡格被他堵得没话。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脚下不稳;身子便向前栽了过去。林承整个人就要扑倒在苏郡格的身上。她眼见着的不光是他就要扑过来的身子;要命的是他的唇;这样的角度;正好可以亲在她的嘴上。
结局是;在那一霎;苏郡格伸手捂住了他就要贴上来的唇;却没有挡住他整个倾倒下来的身子。不过这事真的不能怪林承;不知是什么原因;船身不稳;剧烈的颠簸;造成了他的唐突。
她的手细细软软的;就这样隔在两个唇中间;四目相对之时时;两个人的睫毛甚至都要相接在一起。半晌;两人齐齐屏住了呼吸;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两个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嗅着她沁人心脾的茉莉香;这会儿将她抱在怀里温香柔软的感觉;林承觉得自己马上就被融化掉。
船身仍旧摇晃的厉害;让人有种天地倒置的幻觉;灯光明灭之中;彼此的眸中倒映着对方的影子;有某种的情愫在不知不知觉中飞快流转;若萤火闪现;一刹那光亮;一刹那熄灭……
调整好呼吸;但苏郡格仍不愿在林承起身之前松掉她捂住他嘴唇的手。侧过脸去;一个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这个声音让人心凉了半截;林承撑起身子;勉强站稳;“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呆着;千万不能出去。”
苏郡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随着船只的颠簸而上下摇摆不定。灯光完全熄灭;外面是闪电射出来倒映在水面上的昏黄的光;快速闪现;而后一声雷鸣再迅速熄灭。如鬼魅一般的出没;让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好在林承没有多久就回来了;进来的时候一件事就是找苏郡格。“你在哪里呢我回来。郡格……”
“我在这里。”苏郡格此时蹲在墙角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