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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呼——噔噔噔!”拳掌交接,劲力搅出狂风,将两人的短袖武服吹刮得猎猎声响。其中的萧华更是被掌力反震回三股暗劲,身形失控的后退三步,在演武台上震起一股尺高的沙尘。
感到胸口一阵气闷,萧华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扭身又是暴踏演武台,不要命似的朝万中流冲去。
“笨手笨脚,两招内解决你!”万中流见萧华竟然撑住了自己的掌力,神色更显恼恨。又看到萧华暴踏两步,明显是将《九步拳》的第二式施展出来,当即毫不客气的移步挥掌。真气灌注之下,万中流的右掌迅速爬上一层淡金之色。
大脑充血的萧华似乎听不见万中流在说什么,双臂在与万中流掌风接触的刹那,忽然由内而外的向外抖震。刹时形成横向的弹压力道,试图将万中流的掌式推向一边。
万中流却早有所料,趁掌式被带偏的同时,借力移形换位,身形陡然侧滑到萧华左侧。右掌也瞬间下压,屈指内扣,抓住了萧华的右腕。
随即就看到万中流施展擒拿手法,借势将萧华往前带走两步,卸去萧华的拳劲,而后进一步用力下压,将重心不稳的萧华按倒在地。右脚如影随形,十分顺畅的踢向萧华,口中傲然喝道:“给我滚回去!”
萧华只感剧痛从腰间裂传全身,丹田部位真气运行瞬间停滞。暗觉不妙之际,还没想明白该如何卸力,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不知量力啊,三招就被万大少爷踢得跟死狗似的!年年垫底,今年又是第一个失去资格,笑话就是笑话,再怎么努力也是个笑话,还不如滚回去老老实实的当樵夫!”身形重重的摔到演武台下方,萧华只觉耳畔传来无数讥讽和嘲笑,胸中的闷气再也压不住,张口就喷出尺高血柱。
五层木楼上的淳于拓眼角暴跳,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轻喝道:“老万,你这儿子怎么下手这么重!小华腰部受到这万钧飞踢,恐怕已经没了再战之力!”
“淳于兄,少年人嘛,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你那徒弟明知不是对手,只要服输就行了,却偏偏要激怒流儿,不会是没有信心提升排名吧?”隔座的中年男子一身华丽轻裳,面容十分威严。对于淳于拓的指责,完全不放在心上,更是反过来质问,倒是让淳于拓无言一对。
“会武之中,受伤在所难免,武馆也会拨给疗伤丹药,不用担心。依我看来,淳于老弟的弟子,今年确实精进很大,足以排到二十以内。不过这小子脾气太倔,让他吃点苦也好。”馆长感应到身旁的淳于拓气息躁动,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便出言当和事老,算是给淳于拓挽回了一些面子。
这个时候,下方的演武台周围,离萧华最近的几位少年,脸上都呈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并毫不掩饰的退了开来。
“阿华,你没事吧?”着装与萧华相差不大,都是普通麻布武服的矮胖少年挤过人群,神色焦急的蹲在地上,双手慌乱的在萧华身旁舞动,不知道该不该扶起面色苍白的萧华。
“山哥,今年我……我又垫底了……”体内真气混乱失控,腰部受到重创,萧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战力参加第二轮的会武。借着矮胖少年的臂膀,萧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双目无神看着前方,踉踉跄跄的朝前挪了两步,就彻底晕倒在地。
矮胖少年还以为萧华没什么事,此时急忙上前准备扶起萧华,一位武师突然拦住了他,说道:“伏山,没你的事了,我会把萧华带去疗伤,你别耽搁了自己的会武。”
伏山见这位武师是本次会武的两名镇台武师之一,便放下心来。非常恭敬退到一旁,嘴里紧张的嘀咕着:“哦,好,有劳韩武师了。”
外围的萧华父母与一些亲戚只能远远望着昏迷的萧华被带进武馆厢房之中,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即便再怎么忧心焦虑,他们这些实力顶多也就是后天两三层的普通人根本没资格进入武馆厢房去探视。
淳于拓见自己的弟子被带去治疗,也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当即起身跟馆长告辞:“馆长,我先下去了,唉——”
馆长和其他武师也没想到萧华竟然昏迷过去,也不知道是万中流的腿功强劲,还是萧华的肉身并没有修炼到位,不由得暗自摇头,对淳于拓的离去也都能理解。
馆长在淳于拓下楼前,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还特别吩咐道:“淳于老弟,若是需要什么丹药,尽管去丹药房拿,别让萧华留下病根。”
“多谢馆长!”淳于拓脸色微变,下楼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四、获悉高境界()
努力将沉重的眼皮撑开,萧华只觉昏暗的暮色中,师尊厚实的身影就坐在床脚,顿时精神大振。
“师尊,对不起!”萧华爬将起来,忍住腰部的阵痛,作势就要跪下磕头。
“别乱动!”淳于拓守在萧华的房间内已经有三天多时间,也两夜没有休息。此刻见萧华醒来,急忙以真气制住萧华的身形,将其缓缓放平仰躺到床上,这才说道:“为师给你服用了玉露丹,再过几日你就能痊愈。这几天你就好好地在武馆养伤,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萧华仰望着师尊的慈祥面容,想到师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和期盼,眼角难以抑制的淌下两行滚烫的热泪,哽咽的说道:“师尊,我实在是太无能了,师尊您还是把我的弟子身份废除了吧。”
“傻孩子,你在胡说什么呢?”淳于拓任由萧华泪如泉涌,知道自己徒弟的心中非常难受,必须要宣泄出来,否则对身体的康复会有影响。同时,淳于拓微微笑道:“一个小镇会武而已,算不得什么,小华你千万别老记着这种小事。为师相信,将来你一定能够成为师祖那样的武尊强者,或许还会更强!”
“如果为师现在不认你这个弟子,将来岂不是要后悔一生?”淳于拓说着鼓励萧华的话,语气又忽的一变,佯装怒道:“难不成,你这小子以后踏入先天境,就不准备认为师这个小小的武师做师尊了?”
见到师尊发怒,萧华焦急得瞬间忘记心中的悲伤,面红耳赤的分辩道:“我绝对不会不认师尊!就算师尊现在不认我了,师尊也永远是我的师尊!”
“小华你先别起来,好好养伤。”淳于拓看到萧华又挣扎着要起身,急忙按住他的双肩,叹道:“小华,我们小镇的会武不过是最基本的会武,放在我们朝武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也不要把追赶的目标放在他们三人身上,他们三个虽然是我们小镇的天才,但即便放到中云城来看,也是微不足道。”
“为师之所以要离开小镇,一方面是为了寻找你的师祖,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挑战天下强者,争取早日踏入先天武尊的境界!”淳于拓有意开导萧华,因而话题展开之后,便开始滔滔不绝:“而小华你,只有在三年后夺得参加中云城会武的资格,从而习得更高深的武学,才有希望超越为师!”
看到萧华脸颊湿的一塌糊涂,淳于拓从怀中掏出手帕,一边替萧华擦干净脸庞,一边说道:“要想超越为师,小华你首先得突破到先天境。小华你知不知道先天境和我们后天境的区别?”
萧华尴尬的任由自己的师尊帮自己擦拭眼泪,听到这个问题后,急忙摇头。
虽然萧华也曾经听过自己的师尊和一些长辈在话语间提及到先天境,但仅限于先天武尊的范畴。而且他也能判断得出,先天境的武尊比后天境的武师强大很多。至于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或者先天武尊之上还有什么,他就完全没了概念。
“先天境,是我们武修修炼到后天九层境,再做突破之后达到的武道境界。后天九层境武修参悟先天意境成功,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意境之时,就算是正式踏入了先天境,成就先天武尊!”淳于拓对这些其实也知道的并不是很多,此时说出来的话都是他从他的师尊留给他的书册和武馆中的纸质记载中获得的内容。
“一旦踏入先天境,武修体内的真气会转化成先天真元,同时武修的念头也会外放形成精神力。如此一来,武修战力暴涨的同时,还能以精神力御风飞行!并且,即便只是先天武尊境,武修的寿元也会比后天武修多上两三倍!”淳于拓言简意赅的将先天境的特点描述出来,不说萧华听得两眼冒光,淳于拓他自己都浑身热血沸腾。
稍稍停顿了半会儿,淳于拓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太过兴奋,免得气血上涌,影响养伤。
等到淳于拓自己也静下心来,又缓缓的将朝武国各个层次的会武和他所知道的天地间武修层次全部说给了萧华。让萧华在眼角泪痕未干的状态下,获悉了后天武师境界之上,还有先天武尊,先天武圣,先天武神的概念,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极道境强者。同时,也知道了国内会武,国战会武这种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师尊,以弟子的资质,能不能成为先天武神?”似乎忘了自己会武垫底的事情,萧华回味在淳于拓的述说中,竟然憧憬起来。
淳于拓却是不做回答,忽然起身离开床沿,朝屋外走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将来的事,为师也不知道。不过为师相信,小华你肯努力的话,别说是师尊,就是先天强者,也永远不知道你将来会有多强!”就在萧华神色黯然,觉得话语太过狂妄自大的时候,一丝传音突然在耳畔轻响。
得到肯定的萧华神色大喜,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充斥全身。侧头透过窗子望向星星点点的夜空,萧华感觉神清目明之时,暗下决心:“师尊,放心吧,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片刻之后,满脸神色坚毅,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的萧华渐渐闭上了眼睛。
“五大……往来精神与物质……意志永在……化天地……”然而,精神亢奋的萧华根本无法入睡。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此时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古怪声音,吓得萧华豁然睁开双眼。
只是现在已经渐入深夜,除了窗子那边漏下惨白的月光,房间内全是漆黑一片。即便是萧华现在拥有后天五层境的感知力,也觉得房间里有些阴暗恐怖。
赶紧拉了一下被子,萧华强行闭上眼睛,同时压下声音,暗中快速的念起《九步拳》的心法口诀,希望能够消除胡思乱想的杂念。
岂料在萧华试图定下心神的时候,脑海中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很快就像是有人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念着什么句子。萧华见自己没办法屏蔽这古怪的话音,而半晌下来,也没有什么老妖来抓自己,便索性收敛心神,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回响的奇怪语句,看看到底在说些什么。
与之同时,在厢房之外,武馆之内。
淳于拓立身在武馆的五层木楼顶端,感受徐徐夜风拂面,心中感慨万分。
他在未记事的时候就被路过开河镇的师尊救下,如今在开河镇也生活了三十六年,而师尊也在他十八岁的时候离开了小镇。得益于师尊是先天武尊,他的修炼十分顺利,是当时的小镇天才之一,到现在也拥有了后天九层境的实力。
但是,他困在这一境界已经足有六年时间。
并非他不知道突破的方法,而是觉得在未能见识其他后天极限强者之前,最好先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