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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说的是和亲王弘昼,伊帕尔罕一听这不是桃花朵朵开吗,立时就精神起来了。
剧情恶俗的要死,就在刚刚侍卫找了一家当地据说还不错的酒楼吃饭。
中途有人敲门,毛遂自荐的!说是要“给各位爷们唱个曲子下酒”。
一时间所有人(包括容嫔娘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乾隆爷的身上,毕竟还有万岁爷在的地方也轮不着别人拿主意啊。
伊帕尔罕就是单纯的好奇,可她这么一看乾隆爷就想起之前的话来,有点犹豫了。
可皇上一犹豫,弘昼马上就坐不住啦。
对于和亲王而言,每餐必有好酒才算是吃饭,而唱小曲儿就是下酒菜啦。
自打京城出来,和亲王不习惯的地方简直不要太多了。这荒山野岭的好不容易有一个撞上来的,还不许人乐呵一下那也太过分了吧。
为了避免他皇兄在容嫔娘娘面前装正经,所以弘昼大寿一挥酒给准了。
伊帕尔罕瞧的真真的,那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姑娘,明明就在刚才还对着主位坐着的皇上“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呢。等弘昼一拍板儿,马上小眼神含羞带怯的就奔着和亲王去啦。
来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后边闪身出来一位老者,拿了一把椅子给姑娘坐下。据说是两位都是山东济宁人士,漂泊无依流落至此,结为父女给来往的商贾们弹奏唱曲谋条生路。
真励志,伊帕尔罕看看人家再想自己之前嚷嚷着要离宫出走,就知道是多么不明智的决定啦。
还当是几千年以后的天朝,人们手头阔绰的很。你把脸面揣在兜里,往大街上一站,只要故事编的不是特别离谱,一整天乞讨下来收入都能赶上一个办公室的科员来。
现在就不一样,人家都是拿着真本事换饭吃的。等那姑娘一张嘴唱,伊帕尔罕更是佩服啦,居然还是位创作型的选手。
明显词曲作者都是一人啊,这姑娘我见犹怜的浅弹清唱,诉说了她是怎么少小离家,死了爹娘,又辗转流落此处
穿了一件湛蓝底小白花的衣裳,不是时下姑娘们偏爱的红色。没什么冲击力,并不耀眼,却意外的动人心弦。乌油油的头发梳成了麻花辫服帖的甩在肩膀上,真真称得上是“何处不可怜”。
声音虽不像是百灵鸟一样清脆,可绝对算上的婉转动听的。要不是看着别人都如痴如醉的,容嫔娘娘简直要忍不住她鼓掌叫好啦。
要紧的是本分的姑娘,你看人家唱曲就是专注的唱啦,中途根本没有与在座的眼神交流放电。
容嫔娘娘误会了,其实在座的除了个别的是听的入神,其余的是在装死来着。朝廷明令禁止官员狎啊妓啊嫖啊娼,当然这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个清令,但重要是在万岁爷跟前表现不为所动的时候到了。一个个都装的目不斜视、充耳不闻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54章 黄花闺女()
第154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虽然弘昼也没表现的有多哈,可谁叫边上坐着一群植物人。难得有他这么一个叫好打拍子的,可不就是异军突起了!
本分的姑娘弹唱了一曲之后,起身谢幕的时候明显就已经是对着和亲王的方向顿了顿。
弘昼是谁,大清朝的和亲王,当今的亲弟弟,在京城大马路上走着都恨不能从边上蹦出来两个提靴子的。点了这姑娘唱上一回,完全就是觉得荒山野岭的没什么意思解个闷儿。
这事向来都是心照不宣的,谁要是当真,那可就是谁输啦。
可卖唱的姑娘不这么想,她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么些年,尚且能称的上一声洁身自好。不是没有那个府衙的小舅子或者是行商家的少公子看对了眼睛的,可偏偏稍微一打听不是长年辗转与各地就是家里大大小小都十七八个老婆的。
所以想想也就罢了,没上岸之前她就是个黄花大姑娘,可只要是一脚踏上来再想起后悔,那她就是妥妥的已经凉了的黄花菜。
韶华易逝,从懵懵懂懂的青葱翠柳到也算是见过了点世面的大姑娘,眼看着就要过了年方二八的好时光。
挖莲藕的还是知道,起早贪黑也得趁着新鲜能买个好价钱的。这父女两个怎么比起挖藕的农夫也算是见过许多世面,这点规还是懂的。
老人一辈子就坚持了两件事:一事学会了胡弦;二是养大了眼前的姑娘。
胡弦让他前半生没饿死,剩下的后半辈子所有的指望都在这姑娘身上啦。然后这位我见犹怜的姑娘就更是当然了,总不能卖一辈的唱吧,也就是这两年营生。
就在她们已经有点绝望,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府衙大人那痴肥痴肥的小舅子,去做他第二十几房夫人的时候。终于在这个已经有点过了正晌午的时候遇见了小镇有实力来见过最体面的行商。
人还未至,就有跑腿的先定了位置,行动间更是呼啦啦的一大片。虽然大头的气宇轩昂,但可惜是个怕老婆的,也是她们爷们时运不济遇见了个带着正房太太出门的。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不就遇见了一位说话好使的爷们。
起初弘昼拍板就能定下来的时候,卖唱的姑娘回头的一瞬间就已经和养父达成了默契:就这一位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姑娘觉得这次唱的小曲儿,已经耗费了她毕生之所学。一言一行、一声一唱无一不是拿捏的刚刚好,打定了主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给恩人看看。
可惜了,这姑娘要是在弘昼面前挖个土豆、刨个地瓜的。没准还能让咱们大清的和亲王涨涨见识,可要说是欲拒还迎,那京城里住着的姐姐们绝对算是这姑娘的祖宗。
就这么说吧,和亲王以前的下酒菜都是佛跳墙、八大碗之类的。就算是素了几天,您这捧着一盘子花生米上来,火候在精准、颗粒再饱满,那也就是一盘子花生米,也嚼不出龙虾尾的味儿来。
不过弘昼也不是小气的人,解了闷儿示意身边的侍卫打赏了一个银锭子出去。
侍卫也是司空见惯的,咱们和亲王听曲儿高兴了,拿金锭子往台上扔的时候都有。一来是这姑娘水平实在有限,二来也想着毕竟不是京城,也算是才不外露,就只打赏了一个银锭子。
可他们那知道,这小镇平时流通的都铜钱,就算是府衙大人的小舅子那样的大人物,那银子出来要把卖唱的姑娘砸回家去暖床,也就用的是碎银子。
巨款携带着巨款的土豪。
也就是当着众人的面,不然都差点给弹胡弦那老头给激动哭喽:“多少年的坚持,可算是见着亮光就等着苦尽甘来啦。”双手捧着银锭子楞生生的没舍得松开,看的伊帕尔罕都怪不落忍的。
没想到自己也有上层阶级的一天,上学的时候读简爱,她一直也理解不了简对于桑菲尔德的执念。她甚至还暗戳戳的觉得比起爱情或者从小生长在孤儿院的简,追求的更可能是物质上的丰满。
可自己就在这么淬不及防的拥有别人拥有的一切,住进去紫禁城的时候,伊帕尔罕才发现记忆力更鲜明的是和妈妈一起住过的那个老旧的四合院。墙角儿立着一个抓手已经有点光滑的扫把和陈年的木头锉子,还有某个太阳晒到炕上的午后
“奴儿谢爷的赏。”姑娘晕红着脸又是一福,退了出去。
直到坐在酒楼的后院的大树底下,心还在蹦蹦的跳,边上不远处坐着的老头手里隔着袖子还牢牢的攥着银锭子。
“妮子,爹看准了。”老汉手哆嗦着两边才将旱烟袋子抽出来。
姑娘家自己谈起婚姻大事来,一样还是羞涩。不过即使这个时候,也没忘记提醒:“爹,秀才说了红玉的名字好听。”
“对、对、对你看爹都高兴的糊涂了。”老汉说着咧嘴一笑,他这女儿曾经就将镇上一个秀才迷的五迷三道的。
可惜秀才实在没用,也老大不小的再就没有更进一步。家徒四壁、更无恒产,除了会念两首酸诗(他们还听不懂)简直百无一用。
指着歌女跑了几条巷子,亲手送了一张便签来。
上书两个大字,老汉父女两个研究了半天也没瞅出什么门道来。看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怎么都不像是能拿来换银子的物件。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糟蹋了好东西,姑娘出了注意让老汉亲自去问问秀才到底是个什么?
这才知道,原来是秀才总是听着老汉‘妮子’、‘妮子’的叫,私以为拉低了他心上人的水平线。所以回去之后就闭门造车,耗尽了一辈子的才华终于得了一个满意的名字出来——红玉。
别看老汉瞧不上人家,可对于秀才功名还是信服的。所以打那起,镇上这唱曲的姑娘就算是正式打出名号叫红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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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上错花轿()
第155章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弹胡弦的老汉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啦,藏好了银锭子,顺便抓了一大把铜钱出来去跟小二哥打探情况去啦。
殊不知他想打探的人,这会儿也正说着他们父女两个呢。
乾隆爷发觉了身边人的异样,亲手夹起一筷子青菜叶子给容嫔问:“合计什么呢?打刚才就没见你吃东西。”
他早就发现了,许是容嫔在回疆的时候并没有挨着绿洲,所以对这些青菜叶子格外的喜欢。
伊帕尔罕知道定要吐血,维生素c、叶酸懂不懂,那是营养?
不过这会儿的容嫔娘娘,一点都没有暴走的迹象,还很是回味的赞叹了一句:“想起一句诗来,再看看刚才的姑娘真美!”
乾隆疑惑,刚才那卖唱的他随没有仔仔细细的盯着看,可进来的时候也扫了一眼的,并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美人儿,顶多也就能算的上个齐整。要紧的是容嫔自己就生的漂亮,可看着有不像是在说反话,这就奇怪啦。
“花心定有何人捻,晕晕如娇靥。”容嫔说完一乐,指了弘昼出来:“替那姑娘,罚酒一杯!”
和亲王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才有点理解了皇兄为什么将容嫔捧的像个宝贝似的。也不推辞,捏了碗边一示意,仰头干了。
到这里伊帕尔罕才理解了古人的潇洒,合着他们喝的都是粮食酿造度数不高的酒水。
难怪还有抱着坛子喝的,尤其是往南边走,这酒还有点甜甜的。有点像是她大学时候室友自己家里酿造的米酒,有点小后劲儿都不影响,砸吧砸吧嘴还挺香。
尔泰努力的让自己不忘容嫔的方向看,心里像是瞬间燃起了烟火: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爱又善良的女子!
康定亲王倒是瞟了一眼,心里暗暗的想着:“容嫔的脑子果然是有点问题,皇上估计也就是放心她这傻劲儿才待在身边的。那卖唱的父女两个一看就是别有居心,说不准开始还是冲着皇上去的。结果容嫔一点都没紧张害怕的,人家弹唱的时候看的劲劲儿,等好不容易完事了还忙着帮人家拉皮条。”
不知道已经被皇叔定义为开展第二职业的容嫔,乾隆爷明显是有点想歪了,眼神灼灼的看了容嫔一眼,决定等一会儿到了马车上再好好的理论理论。
等乾隆爷贴着伊帕尔罕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