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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出来的是维娜,香盈倒是还会犹豫一下。
这船上的手背森严,万岁爷都发了话‘闲杂人等,不准随意走动’。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容嫔是病情加重还是有所缓解,岚嬷嬷必定都不愿意多生事端。
所以这一嗓子,求得跟本就不是能见到容嫔,而是为了能让身后的盈袖听见。
高声喧哗的香盈成功的惹恼了巡逻的侍卫,这次可就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客气劲儿。拉着脸一直将香盈给毫不客气的撵下船:“姑娘还是不要过来添乱,不然惹恼了主子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叫他说,这宫女急慌慌的根本就不像只是为了主子送别而来。
不过这宫里让人好奇的事情多了,他来当差之前阿玛就再三的叮嘱过,办好了手里的差事,其余的就算是亲眼所见,那些个没有用的也都告诉自己忘掉喽。
好奇心杀死猫,他算不上聪明,但胜在憨厚。统领交代的事情都按照大人说的办了,多少回都没有丝毫打折的地方,所以这侍卫每年都大换血可是他也慢慢的站稳当啦。
看那侍卫离开了,盈袖凑到跟前来说:“姐姐”
康常在不放心香盈,所以打发了她来看着点。又不好撕破脸的,所以来之前盈袖就想好了说辞,可谁知道自己这才张开嘴,香盈就跟完全不认识她似的,措着身子就快步而过啦。
香盈的个子高、腿也长,三两步就将盈袖甩出挺远。
所以等着盈袖气喘吁吁的追上人的时候,已经是在康常在面前啦。
“见到容嫔娘娘了?”康常在看着她们两个的表情,就猜了个大概。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果然,香盈这不中用的摇了摇头。
谁知道没有半点羞愧不安,还委屈的道:“主子,容嫔娘娘那边都有侍卫把守着。奴婢好不容易才求了一个侍卫帮忙同传,前脚才担保了奴婢就一个人,绝对没有乱走给容嫔娘娘送了东西就回来。”
香盈说着气愤的指着盈袖:“可谁知道那侍卫还没走,盈袖就追上来的,人家一看就不高兴啦。刚刚还说是一个人,你们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凑上两个来,不仅不给通传,还将奴婢给赶出来了。还有容嫔娘娘跟前的岚嬷嬷,分明是瞧见奴婢喊她了,跟聋了一样的,连个反应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主子,奴婢也是给容嫔娘娘送口脂的。”盈袖现在才知道香盈这么恶毒,居然都赖在自己头上来了。
可就算是抬出啦康常在,香盈也没有就这么放过他的打算:“主子再交给你什么差事,原本与我并不想干。可是妹妹正看见我求着侍卫去通传,您就不能稍微等一下,非得那一会儿的功夫凑上去啊。”
“现在好了,惹恼了人家,咱们一起被打发下来了。是主子让奴婢办的差事没妥当,那我倒是要问妹妹一句,您拿给容嫔娘娘那口脂送出去了啊?”
香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不管蜜饯里拌的粉末到底是什么,总之她完好无损的又拿回来啦。紧张有刺激,香盈像是一志得意满的公鸡,随时等着与人开炮。
打响的第一枪,就是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的香盈。
什么送口脂,都是糊弄鬼的玩意!
她坠在自己身后,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屋子里这三个人心里都一样清楚的很。
香盈明着是在责怪盈袖,其实就是在间接的说给康常在听,本来东西都已经快要送进去了,就是因为你后来安排的人捣乱所以才功败垂成啦。
“行了,什么事情能指望你们两个,就知道互相埋怨。”康常在冷冷的看了香盈一眼:“去看看黄公公今儿中午做了什么菜,加一份热汤。”
香盈低头领命,退出来的时候依旧是看都没有看盈袖一眼。
闹的这宫女,心里沉甸甸的。可她也不是吃素的,等着香盈带上门之后的脚步声一走原,马上就接口道:“主子开恩,奴婢当时分明就里这船舱还远呢。”
“香盈到底和侍卫说的是什么,奴婢隔开的远,根本就听不见。可眼下又不能直接去与万岁爷身边的侍卫核对,当然是她怎么说就怎么算啦。”
康常在觉得有理,沉思这问:“那香盈喊了岚嬷嬷没有?”
该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怎么一回事儿的。
盈袖点点头:“回主子的话,香盈确实是喊了岚嬷嬷来着,可惜的是岚嬷嬷就是借身一过,怕是根本就没听着。
主仆两个研究了半天,不得不接受了东西都送不到容嫔娘娘手里的事实。
被打发出来的香盈,正迫不及待的的出来走走。
“黄公公,您正忙着呢?”香盈到了膳房,既不打听也不问,只打了一声招呼自顾自的找了一张椅子就坐下拉。
“黄公公掀开炉子上的小锅盖,搅合了一边之后才倒出闲工夫来:“哎呦,不忙不忙,这是吹的哪阵子的风,香盈姑娘怎么有时间过来。”
“瞧公公说的,奴婢就是来您这里躲个懒歇歇脚儿。”香盈心想自己总不能说是被主子赶出来的吧。
而此时伊帕尔罕已经被乾隆爷亲着扶着下船啦。
“现在怎么样?”乾隆爷觉得江风太大,容易吹得人头疼。
原本是给容嫔预备了一个厚厚的帷帽的,但才一拿出来就被伊帕尔拒绝了:“外边的行人都一样,连个帕子都没蒙在脸上。臣妾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本来没人注意咱们的。结果带上这个才叫招摇,没准咱们一上岸过了多少天还有人能记得有个带着帷帽的怪人出现过呢。”
看在她病着的份上,加之说的也还算是有几分道理,所以乾隆爷最后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好多了,梗在脖子里的那口气可算是通畅啦。”伊帕尔罕觉得还是双脚落地了才踏实:“不过老爷您发现没,这码头上的地都被拽的有点晃悠。”
就跟在后边不远的康定亲王耳朵尖,听到这一句不仅一囧,这容嫔怕还是晕着呢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49章 单身大龄男青年(求月票)()
“小皇叔”弘昼胳膊拐了康定亲王一把,眼睛鼻子扭做一团。
看的康定亲王一脸惨不忍睹。
在下船的时候,皇上体贴的扶了容嫔娘娘一把。这对于弘昼来说很正常啊,他开始娶嫡福晋吴扎库氏,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恨不能走个路都先帮着她踢踢石子的。
估计小皇叔就没有见识过这个了吧,可怜的岁数也不小啦,日子却过得像是个苦行僧。
弘昼严重的怀疑五台山上要不是住着一个晴儿,小皇叔没准都一从战场上回来就去修行啦。
毕竟是一家人,和亲王难得的良心发现自我反省了一把:总不能自己是夜夜笙歌,眼看着小叔叔可怜巴巴的瞧着人家男女偶尔扶了一下肩膀都直眼睛吧!
说来康定亲王这婚事,还真有点麻烦。
以前还能指望一下太后娘娘,现在就是想都不要想了,人家女孩子家里不惧着慈宁宫肯将人嫁过来就不错了;而对于皇上来说,其实弘昼心里明白,他与小皇叔是天然相同的立场。
乾隆爷就算是继承了皇位,但对于他们这些打小就在紫荆城长大的孩子来说,骨子里还是外来户。小皇叔与皇上之间的纠葛,弘昼一直看在眼里,埋怨小皇叔傻乎乎的该摆谱的时候亲民,要装孙子的时候又低不下头去啦;可心里对皇上未尝就没有埋怨,单看是当年小皇叔在圣祖皇帝跟前帮着说的好话不算,就凭着小皇叔在文韬武略也还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
埋怨归埋怨,和亲王氏典型的乐天派。该放在心里的事情不变,眼睛一眨就忙着逍遥去了:“去,给爷把这城里最好的酒楼天字一号房包下来。”
什么样的主子手下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虽然是有说物理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不过要是就知道一本正经的规劝,不能陪着和亲王一起折腾的门客,就算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会被弘昼打发到齐齐哈尔种地去。
“得了,爷您就瞧好吧!”侍卫利落的打了个千,打着马掉头转身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这会儿乾隆爷才与容嫔娘娘在马车里坐的安稳喽。
“爷,咱们就这么出来了?”容嫔还是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人不是说君子不利于危墙吗?
要真的就是为了陪着自己,伊帕尔罕觉得这一瞬间还是听感动的。
好吧,这男人虽然身边的累赘多了一点,但看在他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以后就对他更好一点啦。
其实想想就算是生下一个娃娃来,也没什么的。应该在没有机会见到妈妈了吧,骨子里残存的对于和卓家的温暖,可是再多的感动自己还是清醒的时候居多。面对这个世界,陌生的恐惧和未知的孤独才是最难熬的。
“咱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儿个一早就有一辆载着容嫔娘娘回京的马车出城,然后咱们也趁着热闹往南边走。”乾隆爷将事前商量好的计划和盘托出,将容嫔轻轻的揽在怀里怜惜的说:“朕已经问过太医了,你这晕水的毛病其实最好就是静静的养两天。但现在人多眼杂的,明儿个还得接着赶路,委屈你啦。”
伊帕尔罕使劲的眨眨眼,让已经快要涌出来的水珠子融化子啊眼睛里。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更容易伤感。容嫔都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自己,故意傲娇的说:“心疼了吧,臣妾委屈这一回能得了万岁爷心疼一回可不算是冤枉啦。”
“不许胡闹。”乾隆爷将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给撩开。
好吧,估计就是这又是出于皇帝这个老封建骨子里的自我防护。伊帕尔罕开始是想来个法式深吻来着,不过现在没有兴趣了:“谁胡闹了,不如您答应臣妾这一路上行商的队伍里,不能再有其他的女眷了,怎么样?”
容嫔死死的抱住皇上的手臂,头抬得像是一直骄傲的小公鸡,可稍微一靠近就能感觉她骨子里的犹豫和退缩。
故意用强悍和无所畏惧,来掩盖骨子里小心翼翼的试探。
沉默让等待的人,变得度秒如年,直到伊帕尔罕觉得自己嘴角都要笑得僵硬的时候。乾隆爷终于叹了一口气,摩挲着她的头发:“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许再说了。”
容嫔像是一团烈火,这是乾隆爷前半生所没有遇见过的炙热。到底还是自己亏欠了她的,算了。难得在外边的日子,就依着她好了。
伊帕尔罕一头扎在皇上的怀里,瞬间觉得这两天在船上积压在肺腑的郁气都驱散啦。
一个时辰以后,停留在渡口大船抛锚起航,康常在透过了帘子看了一眼喧嚣的小港,舒心的一笑,心里竟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命运还真就是个说不明白的东西,随扈的名单一出来的时候,别人虽然嫉妒康常在也在随行之列。可背地里哪个不是嘲笑,万岁爷明显就只是属意宝月楼的容嫔娘娘。
都说康常在是装点门面去啦,她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一趟出来就算是装点门面。是也被万岁爷看在眼里,必定在回到紫荆城的时候会有所补偿。
树挪死、人挪活。
就算是被可怜,她也不能在这么默默无闻下去啦。只是没有想到好运来的突如其来,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容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