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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炎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不是说皇上罚你守帝宫,今夜不回来么?”
林枫关好门返回,顺手拎了拎桌上的茶壶,发觉没有茶水了,本想取茶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长歌,我给你倒杯温水吧,睡前喝茶会失眠的。”
“嗯。”长歌机械的点头,原以为回来会被他们奚落,没想到……她强忍着鼻头的酸意,朝三人抱拳,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真诚的道:“深更半夜扰了你们休息,深感抱歉。帝宫那边守卫足够,所以皇上恩典又放我回来了。”
“孟长歌,你被人打了?”原本沉着脸没表情的鲁飞蓦地出声,目光紧紧盯着长歌的脸庞,神色晦暗不明。
这一语,令林枫倒水的动作一滞,他扭头迅速看向长歌,依着烛光仔细一瞧,方才发现她脸颊上那红色的五指印极为清晰,当即心下一沉,口气不免严厉起来,“怎么回事?”
长歌扯了扯唇,被打的地方隐隐发疼,口中的血腥味儿还在弥漫,可她却轻描淡写的笑道:“没什么,我不过是与帝宫的大内侍卫起了口角,冲动之下打了一架而已。”
“长歌!”
“呵呵,你别看我挨了打,我也把对方揍得不成人样了,我没吃亏啊,顶多就算两败俱伤。”
长歌浑不在意的轻松话语,堵得林枫不好再说什么,他沉默了须臾,将水杯递给她,“你先漱漱口,我找点儿冰凉的东西包在毛巾里给你敷一敷。”
“哎,林兄,我真没事儿,睡一晚就好了,你别……”
“脸都肿成包子了,还没事儿?”
林枫沉怒的一语,截断了长歌的话,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身拿起桌角搁的小镜子,这一照,不免自嘲的勾了勾唇,“这巴掌甩得可真狠啊,不过,呵……也不怪他,是我咎由自取。”
“长歌,你……”林枫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双唇抿了抿,又默默的吞回了喉咙,只温和的说道:“你衣衫还没换,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将就着穿我的,都在柜子的包袱里,你自己翻找,我去拿毛巾给你。”
“谢谢林兄。”如面团发酵般不断膨胀的感动,萦绕在心间,令长歌鼻尖的酸涩似乎蔓延到了眸底,她重吸了下鼻子,仓惶背转过身,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林枫开门出去了,鲁飞和苏炎各自若有所思的盯着长歌看了会儿,而后架不住困意侵袭,便又倒头睡去了。
长歌垂头站了会儿,才端起水杯漱口,啐出深红的血沫子时,她惨笑了下,眼中却有热泪忽然滚落……
这一巴掌,她不怨他,她知道,打了她的脸,疼的却是他的心,可他也不会明白,她的心……其实跟他一样疼。
一世长安的诺言,她无法拥有,彼此就这样结束这段尚处在萌芽中的感情,如此,甚好。
……
这一夜,长歌严重失眠,她的衣物被郎治平的人取走了,她只好翻出林枫的衣服躲进帷帐里换上,林枫的个头比她高出很多,男人宽大的深衣绸裤穿在娇小的她身上,仿佛台上的戏子,她浑身别扭,却没有别的法子。
红肿的脸,经过林枫细心的冷敷,肿块消退不少,疼痛也减缓不少,可躺在床上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林兄,你睡吧,别管我了。”看着不辞辛苦的林枫,长歌心中过意不去。
林枫清浅一笑,“没关系,我不困的。”他说话的同时,又换了一块干净帕子给长歌擦拭脸和手。
“林兄,你……你无需对我这般事无巨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长歌受宠若惊,她忙夺过帕子,微红了小脸说道。
她和林枫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不知为何,林枫待她很殷勤,甚至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个男子表面上很温润,长歌看着他也备感亲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她身份特殊,出于自我保护的习惯,令她始终对林枫心存戒心。
她不会自恋的以为,在她扮成男子的情况下,能招来桃花运泛滥,哪怕待她好的宁谈宣,目的也不单纯,不是么?
林枫叹笑了声,目光里漾起恰到好处的温柔,“好吧,时辰真不早了,我先睡,你也早点儿休息。”
“嗯。”长歌点点头,唇畔的笑容明媚。
待林枫转过身,长歌便放下了帷帐挂钩,身处在一方私密的小天地里,长歌上扬的唇角缓缓坍塌,再也笑不出来,悲伤逆流成河,于此时,在无人的角落,胸腔中积胀的酸楚无需再掩饰,尽展于脸上。
她怔怔的看着帐顶,瞳珠许久都不曾转动。
尹简……
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已安睡?是否恨极了她?是否会想遣她出京,两人再也不相见?若果如此,她认命,再不会强求他……
……
宋绮罗很意外,在这夜半时分,尹简遽然会驾临。
“皇上!”
匆忙起床披衣迎出来,宋绮罗卸了妆容的精致脸上,满溢惊喜,她跪地行礼,笑靥如花,“臣妾恭迎皇上!”
“不必多礼。”尹简弯腰,亲手扶她,唇边笑容淡淡,“这么晚,扰了爱妃休息,是朕的不对。”
“皇上,您能来臣妾这儿,臣妾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会怨念皇上?”宋绮罗激动的起身,顺势挽住尹简手臂,满目期许的说,“让臣妾侍候皇上宽衣吧。”
尹简看着身畔妩媚风情的美艳女子,沉默了须臾,微微颔首,“好。”
宋绮罗白希的脸庞,登时爬满娇羞的红晕,她涂满豆蔻的纤指,动作温柔的一件件褪去男子的衣袍,只剩下明黄色中衣时,尹简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上床,两人并排躺下。
宫灯摇曳,红烛燃得正好,整个皇宫宁静安然。
“皇上……”
宋绮罗娇嗲一声,柔弱无骨的藕臂环住尹简的腰身,一只柔荑大胆的往他胸前的衣内探去,尹简长臂揽过她的娇躯,一言未发的将冰凉的唇吻向她……
他想,世上女子无数,他并不是非孟长歌不可。
凭什么他要作贱自己,凭什么他要为她守身如玉,又凭什么……他放着身边如花美眷不怜惜,反而将他的尊严和情意全部扔在地上,任她践踏侮辱,肆意凌虐?
他想,犯贱的事,做一次就够了,不会有第二次。
只是,两唇相近几乎就要贴合时,他眼前却猝然闪过一张红肿的脸庞,以及她带血的唇角……
不受人为控制的,他的吻僵停在了半路,神思出现片刻的恍惚。
宽大锦被中,甩她巴掌的右手五指,微微蜷起,他不禁忆及,五年前他毒疮脓烂满身时,比街上的乞丐都不如,连苍蝇都觉他恶心,可她日夜守在他身旁,悉心照顾,无半分嫌恶。
今夜,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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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断更,万分抱歉。大家看我今天的表现吧。
0‘0‘小‘说
第143章:昨夜宋妃侍寝!()
“皇上……”
宋绮罗怔而不解的轻唤一声,媚眼如丝的她,格外诱人,仿佛一盘色香味儿上等的点心,未入口已能勾人脾胃。
女子柔软的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扫过男子蜜色的肌理胸膛,挑。逗的画几个圈,然后沿着他光滑的身体曲线,缓缓抚摸向他的腹部……
尹简呼吸微重,他幽暗浑浊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宋绮罗动人的脸庞,血气方刚的年纪,生理的需要经不起刻意的勾引,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晴欲,燃烧着他的神经,可在两人衣衫半褪时,他忽然扣住了宋绮罗的皓腕,那迟迟不曾落下的吻,偏移半寸,映在了她的脸颊上,他嗓音低沉而暗哑,“爱妃,朕尚在孝期中,如此不妥。”
“皇上!”宋绮罗红唇一嘟,不甘心的道:“都好久了呢,守孝也不用守行。房啊,臣妾想……”
尹简翻身下来,抬手整理凌乱的中衣,一声未吭。
宋绮罗忧郁负气的躺正,脱口绷了一句,“皇上不喜欢臣妾,是不是?不然都……都这样了,您还不想碰臣妾么?”
闻言,尹简动作一滞,语气冷沉了几分,“朕既为先帝守孝,便得诚心诚意,岂能欺骗神灵?”
“臣妾……臣妾知错。”宋绮罗脸色灰败下来,她泫然欲泣的咬着红唇,楚楚可怜的模样。
尹简见状,不忍再苛责,缓了缓情绪,他拢好中衣的系带后,闭上双目,淡淡的道:“睡吧。”
宋绮罗意兴阑珊的穿好原本脱了一半的抹胸,心中暗自盘算着,一年孝期已过半年,她继续忍吧,反正尹简不止对她一人如此,沐妃和齐妃也同样的,待孝期一过,才是真正争宠的时候,届时她必须要争得第一个怀上龙子才行,但是现在也不能放松,哪怕尹简不临幸她,他肯与她同榻而眠,也是莫大的欢喜和荣耀。
身旁女子熟睡的呼吸声入耳,尹简紧闭的眼帘缓缓掀开。
他屈指捏着眉心,心中冷叹,什么守孝?尹哈配么?他不过是寻个借口而已,如宋绮罗所言,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想碰她,而他想碰的人……
心脏忽然一拧,他整个人一僵,仿佛被雷电击到一般,半响怔忡,思绪停滞!
他想碰那个小混蛋,很想将她扑倒,让她做他名副其实的女人,这个想法,一直都有,甚至在短暂的小别后,那念头愈发的强烈。
原来,最大的区别在于……他喜欢她!
因为喜欢,所以在乎,因为掺杂了爱情,所以恩情并非他纵容她的全部。
继采薇死后,她是唯一令他动心的人。
不知所起,待明白时,情根早已深种。
或许在五年前,她衣不解带照顾他时;或许在五年后,她掉入他的浴桶强吻他时……那份感情,便在悄然滋长。
爱得太早,懂得不迟。
然而只可惜,现实残酷,不及表白,便被扼杀。
尹简凉薄一笑,果然帝王不宜多情,无情才是坚不可摧的铠甲,只伤人不伤已。
……
翌日。
长歌一夜未眠,头痛难忍,凌晨时分,终于熬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上午中卫军营地操练,卯时一刻开早膳,林枫见她帐中没动静,过来唤她时,她嘟哝了几句,转眼就睡得神鬼不知,林枫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她体温正常,便给她掖好被角,招呼着鲁飞和苏炎出门。
不多会儿,林枫归来,替长歌带回两个馒头一碟小菜和一碗粥,鲁飞和苏炎不在,他掀了帷帐立在她床前,眉眼温和的再次唤她,“长歌,醒来用膳吧,吃饱了再睡。”
“不吃,我想睡,别吵我。”长歌眼皮也不掀,直接拒绝。
“饿着肚子怎能行?我端给你,洗漱一下……”
“你别管我啊,讨厌死了,我说不吃就不吃!给小爷滚蛋!”
长歌没睡醒,火气大得很,一顿臭脾气发得林枫抿唇闭嘴,脸色格外难看,可长歌浑然不知,很快便又沉睡得雷打不动,连呼噜声都钻进了耳朵。
林枫僵立不动,神色古怪的盯着长歌酣睡的小脸,半响才从牙关里气冲冲的挤出一句,“死丫头,敢给我称小爷?再这么目无尊长,小心屁股挨揍!”
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