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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殿内,宫人遣退,尹简询问一番长歌是否安好,忧虑之情,溢出言表,“莫再一人出行,若遇刺客,岂不危险?”
“呵呵,我的武功又不是吃素的,尹简你担心多余了!”长歌不以为意,趁四下无人,挽上他手臂,贴近他身体,语气一派轻松,“再者,我可是御前侍卫,我还要保护你的,怎能被刺客所伤?”
尹简俊容一沉,并未因她的亲近而软化,他严厉叱道,“少说大话,你以为你天下第一?况且刺客人数若是众多,你一人岂能对付得了?”
“好好,我错了,我听你的便是!”长歌连忙投降,赔着笑哄他。
“你无恙朕便安心了。”尹简微微轻叹,将她的纤手攥于掌中,温声道,“方才军机处出现贼人,盗走了边防军事分布图,宫中已上下戒严,朕亦不能早寝,须召集军部大臣议事。长歌,你今夜早些睡,不必刻意等朕,若朕归来太晚,便在朕寝宫歇了,明日再见你。”
“尹简!”
长歌听到此处,失声低呼,她倏然抱住了他,喃喃道,“不,我要等你,不论多晚,我都会等你的!”
今夜过后,天涯两地,尹简与凤长歌,此生永别,再难相爱……
这最后的*,是祭奠,是告别,是留恋,是她爱他的弥补……
尹简鲜少见到长歌如此感性的一面,通常她大多时候都是无所谓没心没肺的,这突然的依赖,教他心底立时柔软,他捧起她脸,在她唇瓣轻轻一吻,“长歌,朕回东偏殿便是,但你真的别等朕,休息不好会影响身子的。”
“嗯,那你一定回来。”长歌点点头,凤眸中满含期待。
尹简欣然浅笑,“好!”
上书房,深夜灯火通明。
齐南天、朗治平、肃亲王尹诺,以及军机处和兵部重臣齐聚,御案上,摆放着被贼人破坏的卷轴和铜锁,气氛压抑肃穆。
“皇上,微臣以为,除抓捕贼人外,不论军事图是否能够追回,边疆兵力分布都须进行调整!”齐南天作为兵部首辅,提出了极重要的一点。
其余人,皆赞同颔首,“不错,即便追回军事图,捉住贼人,也不能保证军机没有泄露!”
尹简目霭深沉,目中一丝残戾浮起,“不错!而且,这起偷盗案,给我们大秦敲了一记警钟,这天下,即将不太平了!”
朗治平道:“天下四国并存,大秦东临大楚,西靠大魏,北有大周,江南凤朝反贼在大秦腹内,攻不到边境,是以不会是反贼所为,那么,楚、魏、周三国,皆有可能!”
“朗统领言之有理,但大楚不应怀疑,十五年前,我大秦攻打凤朝时,乃大楚皇子孟萧岑暗中相助,本王方才能率军顺利攻进凤朝皇都,大楚若与大秦不和,觊觎这片中原河山,当年便不会助我!”尹诺蹙眉,陈述着观点。
闻言,尹简一凛,“皇叔,你所说大楚皇子孟萧岑,可是如今的靖王孟萧岑?”
尹诺思索着道,“应该是吧,微臣十多年不曾参政,亦不曾与孟萧岑再联络,不清楚孟萧岑如今的爵位。”
尹简缓缓收拢十指,长歌便是从靖王府出来的,她相当于由孟萧岑收养长大的,而且,孟萧岑极其*爱长歌!
而当年,助秦灭凤的人,竟也是孟萧岑!
这个事实,是尹简不曾料到的,他默了一瞬,凝声问道,“皇叔,孟萧岑身为第三国大楚皇子,他为何助我大秦?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尹诺喟叹,“据听说孟萧岑与凤朝亡帝有仇,他应是借我大秦之手复仇的。”
“什么仇?”
“具体不知,我亦只是听说。”
尹简颔首,其余人中,年长参与过当年之战的,亦不知这其中内情,此时不免惊讶,年轻的如齐南天,完全不知,是以各自唏嘘。
斟酌片刻,尹简严厉宣告,“我大秦与大楚之渊源,诸位切记保密,绝不可泄露出去半个字,以免凤氏余孽向大楚靖王寻仇,不论靖王当年立场如何,他对我大秦有恩乃事实,我朝不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明白么?”
“臣等遵旨!”
众臣跪地叩首,连夜被召来的臣子,自是保皇党尹简心腹,对尹简誓死效忠。
“都平身吧!”尹简道,“我等接着商议边防军情部署,如何调整,如何调度兵马,如何防范他国进犯等要事!”
“遵旨!”
帝宫,东偏殿。
夜已深,子时的更鼓刚刚敲过,屋中一灯如豆,静谧无声。
长歌靠坐在*头,目中无焦距的盯着一处,表面平静,心中却纷乱无比。
她不能确定,在她明早离开之前,尹简会不会查到她头上,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而她亦不知能否顺利离京,离岸那边毫不知情,若她落网,又该怎么通知离岸潜逃出京……
这些诸事,绞在心头,仿佛一堆麻线,凌乱的解不开,她,忐忑不安到极致!
殿门外,忽然有轻微的响动,长歌一个激灵,掀被跳下地,只着一身白色中衣,赤脚掀帘奔出,与正巧迈入内室的尹简打了个照面!
“长歌……”尹简意外,一声轻唤溢出,目光随之往下时,目色倏沉,“怎么没穿鞋?”
他说着,大步上前,将长歌打横抱起,长歌顺势搂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间,软声嘟哝,“人家想你了嘛。”
尹简心尖震动,他抱她走向龙*,放她坐在*沿,他捧起她脸庞,目中嵌着浓情,“长歌,你很少这样子对朕撒娇示爱,朕喜欢的紧,这是否代表,朕在你心里的位置,愈来愈重了?”
“嗯,是啊,你是皇帝,有无数的女子觊觎你,我若不对你霸占的紧些,你被别人勾走了怎么办?”长歌浅笑吟吟,这是她的真心话,亦是刻意哄他高兴的,过了今夜,她便再没有资格独占他……
尹简自是欢喜,军事图被盗的阴霾,仿佛刹那一扫而空,他情不自禁的往她嘴边吻去,两人*间,他说,“长歌,朕是你的,朕的心在你身上,别人拿不走。”
外室,高半山带人送来洗漱用具,因夜深关系,尹简不曾沐浴,只命人浸湿帕子,全身简单擦洗一番便可,遣退所有宫人后,他掀帘进来,脱靴*。
夏日凉被中,长歌竟已主动褪去中衣抹胸,连底。裤都不曾沾身,不着寸缕!
尹简意外惊诧,“长歌,你今儿个……”
平日里,她只脱件外袍,其余什么都不脱,甚至连袜子都穿在脚上,他几番不满,可她振振有词,你不想帮我脱,那便不要碰我啊,反正我无所谓!
自然,他有所谓,即便不碰她,他亦不想抱着一个裹得密不透风的女子睡觉,他喜欢与她裸呈相贴,仿佛这般,他们之间才没有距离,身与心,都能相融在一起。
是以,他已习惯每夜亲自为她宽衣解带,不料今夜,她竟给他无数惊喜!
“时辰太晚了,我不想耽误你就寝,便自己动手了。”长歌脸庞泛红,羞涩不已。
尹简会心的勾唇笑,“唔,表现不错,朕受*若惊啊!”
长歌羞臊,娇嗔他,“讨厌,不许笑我!”
“丫头,替朕宽衣。”尹简半敛了笑意,捉住她纤手,往他腰间裤绳摸去。
“嗯。”
长歌虽然窘迫,却也不曾退缩,她爬坐起来,服侍他衣衫褪尽,他吻上她的唇,翻身将她压下……
夜,烛火燃尽,年轻的男女,*在爱与欲的*中,经久不歇……
三更天,夜深人静。
长歌毫无睡意,透过月光,她定定的凝望着身边疲惫入睡的男子,久久的,移不开双目。
不敢睡,生怕浪费了这最后相爱相守的时光,心思太重,亦无法入眠。
她便就这样,静静的,用心描绘着他的五官,一遍又一遍。
心上朱砂,三生石畔;茶糜开至,青苔满墙。
自此,江湖两忘,只影天涯作殇别。
盼来生,君为竹马妾青梅,执手一世共绵长。
拂晓时分。
殿外传来太监唤起的声音,在枕边人睁开眼之前,长歌阖上凤眸假装熟睡,男子晨起的吻,轻柔的落在她额头,她十指不断用力的掐进掌心……
尹简更衣下*,洗漱后打算离开上朝时,*上女子惺忪呢喃的话语,自背后细声响起,“尹简,抱一下再走……”
尹简回头,会心一笑,返回*边,俯身抱住长歌,“怎么,又舍不得朕么?”
“嗯。”长歌掀开眼帘,目色朦胧,悄然浮起氤氳,口中却道,“尹简,我不随你上朝了,我想出宫一趟,落日时归来,可以么?”
尹简眉峰紧蹙,“又想找离岸?”
“嗯,打算让他陪我去重光寺拜佛,我……听说京城这间寺庙特别有灵气,尤其是送子观音,拜过的女子十有**都能如愿,我也想……嗯,你懂么?”长歌煞有介事的说着她早便想好的理由,神情格外认真。
“送子观音?长歌你想……”尹简意外惊诧,声线微微有些紧,“孕育朕的子嗣?”
长歌双颊染红,眉目间略带愁容,“我有体寒症,神医师傅曾说我不易受孕,可能会一生无子。尹简,你贵为帝王,怎能膝下无子?若我不能为你孕育龙嗣,又怎敢独占于你?”
“长歌,你竟愿意为朕生子,朕很惊喜,但你过于忧虑了,我们还年轻,子嗣总会有的,不急。”尹简欣喜若狂的同时,不忘紧着安抚她。
曾经,因为她不愿,他们彻底决裂,不承想,今日她竟已改变想法,这怎能不令他激动?
长歌皱眉,“怎么不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这般频繁与我行fang事,我却果真肚皮没反应,这明显不正常啊!尹简,你就让我去拜一拜吧,反正又不影响什么,我保证日落回宫,好不好?”
“但是长歌,这种事,不该是朕与你一起么?你求朕的子嗣,却由离岸相陪,这算什么?”
“哎呀,你方便陪我么?国事繁重不说,皇帝与侍卫拜佛求子,这不是招人话柄么?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男子身份!但离岸不同,他是我的跟班,我孟长歌混帐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带他去,没人会闲话的!”
“行吧,鉴于你上次出宫后基本按时归来的良好表现,朕便准了!不过,朕昨夜叮嘱过你,不能一人出行,你须带上大内侍卫一起!”
听到此,长歌眉眼一沉,“大白日的,我一人怕什么刺客?我自由惯了,不喜欢别人跟着!”
“长歌……”
“我不要!你这是把我当犯人,我不给你生孩子了,你随便找别的妃子生吧,我要去闯荡江湖!”
长歌的生气很骇人,她一把推开尹简,坐起穿衣,神色认真并不似玩笑!
尹简连忙投降,迁就于她,“好吧,朕错了,朕准你不带侍卫,别恼了,朕也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你别曲解朕的好意,好不好?”
长歌这才停止较劲,殿外高半山的催促声传来,耽误这许久,朝会即将延误,尹简不再贪恋,又嘱咐长歌几句外出当心的话,便起身欲离去。
“尹简!”
长歌忽然重唤他一声,扑进他怀中,仰起下巴,急乱的吻住了他!
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