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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掏出一支烟点上,很是随意地一边吸着烟,一边说:“所以人才容易被黑暗吸引嘛!”
常生说:“师父以前说过,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和光明,站在光明里的是善,站在黑暗里的是恶,站在光明与黑暗之间不断挣扎的——是人!”
“齐宇那老小子竟然也会教育人了,突然感觉自己瞬间老了许多。”郁垒故作深沉地说道。
常生立马吐糟道:“你这个上古大神别顶着一张青年脸说这种话好吗?你让全世界的老年人怎么活!真是的。”话落,常生转回正题,问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不过……难度系数太大,几乎不可能完成!”郁垒表情认真地说道。
有希望就总比没希望强,在常生的央求下,郁垒才把这个可能性讲给常生听。
据郁垒说,在神魔界的浮雕山上住着一位极善木雕的大师,名叫朽奇。传说,经他手雕刻出的极品木雕吸收了他的神力,能拥有无限的生命力,即便是离开了土地、被切断了生命所依,仍然能够继续存活。
郁垒猜测,如果从榕树上取下一块木料,让朽奇雕刻成某种东西,然后让月谣寄宿在木雕中生存,便极有可能化解眼前这种状况。
“这个想法好!”常生兴奋地说道,但随即他又担心地问道:“那榕树呢?月谣若是离开,榕树还能活吗?它还能继续守护狐族的秘密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郁垒说:“榕树本身就是植物,而且还是上古之物,有没有月谣都不影响它的存活,月谣只是树精,能控制它而已。而且离开后……虽然月谣因为混沌之气阻碍无法再吸取榕树内的精气存活,但依然能够控制它,所以不会影响狐族的使用。”
郁垒这样一说,常生就放心了,他说道:“既然有方法,我就要尽力一试!这关系到我两位朋友的终身幸福,人事都没尽,我又怎么甘心听天命呢!郁垒大人,请您告诉我去找朽奇大师的方法!”
“别大人大人的叫我,烦死了!还向之前一样叫我大叔就行了!”郁垒不耐烦地说道。
“哦,知道了,……大叔。”常生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郁垒说这件事难点不在找朽奇,而是在让朽奇雕刻上。据说,朽奇在两千多年前突然就放话说不再雕刻一件作品了,而他也真的是言出必行!
朽奇从那天起,他甚至连雕刻工具都不再碰一下,无论别人花多高的价,找多少关系,怎么威逼利诱,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连最普通的木雕都不肯做一个!
神魔界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有人说他是手受了伤,再也雕刻不出精品木雕,为了不玷污自己的英名,所以就放弃了做木雕。
又有人说,他已经精神失常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又怎么能做雕刻那种精细活儿呢!
还有人说,他是爱上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很讨厌木雕师这个职业,所以朽奇便为爱舍弃了木雕,和爱人天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
总之,传言很多,哪个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郁垒的意思是,这件事要跟红莲商量以后才能决定。毕竟,榕树和狐族是密不可分的,不能靠常生的一厢情愿去决定她们俩的命运,哪怕是为了她们好也不行。
常生原本以为事情可以很简单,只要郁垒来了,月谣和红莲就都能得到救赎,所以才没和红莲商量,想成功后给她一个惊喜。
事后如今,知道一切没有那么容易后,常生也赞同郁垒的说法。毕竟,他再怎么为红莲和月谣着想,也必须要经过她们二人的同意才行,否则就不是帮助,而是强迫!
木雕没有到手前,郁垒不能救月谣出来,而他请假的时限马上就要到期了,所以就直接回了冥界,走之前留下话,让常生搞到木雕后再联系他。
红莲和白蔓君没日没夜地忙着狐族事务,常生一直等到两人忙完,才把这件事告诉给红莲听。红莲一听她和月谣有可能重获自由,非常激动。但为了狐族着想,她又担心不成功所带来的可怕后果,一直犹豫不决。
常生并不想逼她这么快下结论,便提意道:“不如这样吧,没有木雕前怎么纠结都是无意义的!要不,我先去找朽奇大师,等求来木雕后,你再做决定?”
红莲深深地望着常生,“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小时候……被我伤害过!上次在寒月寺也……”红莲欲言又止。
常生挠了挠头,“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们是朋友啊,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以前那些都是误会,过去的事还总想着干嘛!做人要往前看。而且……不止是你,月谣也是我的朋友,因为只有我能听见她的声音,所以……她只能指望我,我又怎么忍心拒绝她呢?”
红莲一把搂住常生,说道:“臭小子,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小时候文清只是求助的看了你一眼,你就能为他拼了命地阻止我,你一点儿都没变!你这种性格早晚会吃大亏的!”
常生轻拍红莲的后背,说道:“这种损我的话通常都要留到我帮你办完事才能说,傻狐狸!”
“我能……期待一下吗?不管你成不成功,能让我多指望你一段时间吗?就算最终只是场梦,我也想多做一会儿。”红莲期盼又胆怯地说道。
“……嗯。”8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双方的态度()
从霖铃村回到三界联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可是厉寒和钱弥欣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管常生怎么纠缠梵天领,他都不肯透露厉寒他们的任务情况。
梵天越是不说,常生就越是担心,最后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常生就天天去梵天办公的地方静坐“抗议”。
几天之后,梵天终于被常生闹烦了,破例向他透露厉寒和钱弥欣现在很安全,不过……就是遇到点儿麻烦,虽然不致于威胁到性命,但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梵天领让常生安心回去等着,在得到梵天的再三保证后,常生才暂时放下了厉寒和钱弥欣的事,考虑起如何能到神魔界去找朽奇的事来。
本来常生还想等厉寒和钱弥欣回来一起去的,可是……他俩也没个固定时间。这期间,常生虽然之前被限制任务的处罚已经解禁了,但厉寒和钱弥去执行任务前却明确警告过常生,让他不要接取任务,所以他现在正处于无所事事中。
闲着也是闲着,常生就开始打听起如何才能去神魔界的事情。
小百合曾和当过狩灵人领的师父一起生活过很久,所以常生想这种事问它肯定没错!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小百合说它在回到常生身边时,已经在戒指里呆了一千多年,早就跟不上时代了,让常生去问别人。
常生把周围人打听了一圈,最后还是在微信里从红莲那得到了线索。虽然红莲也没去过神魔界,但身为捉妖人领的青罗却去过,也曾和红莲简单提过神魔界的事。
虽然三界联盟明文规定三界之间不能随意往来,但那仅限于偷渡,只要办理正常手续想去其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三界联盟是个特殊团体,和各界之间总有政务往来,偶尔去别的界出个差什么的也很正常。
据红莲的情报中说,正巧,最近驱魔人领血麟正要返乡探亲,他是魔族,他的家乡自然在神魔界,要是能混进血麟领随行的仆人或工作人员中,就能争取到停留在神魔界的不少时间。
这个方法当然是不错,但关健是常生要怎么混进去呢?不,应该说绝对没有混进去的可能,还是直接求他带自己进去更现实!
不管怎么说,常生现在隶属于梵天领麾下,做这种事之前,还是得跟头儿打好招呼才行。但是……常生实在没勇气当面和梵天领提这事儿。
鼓了半天勇气,常生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看着手机上微信列表里梵天的头像,常生第一次觉得活在现代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常生啪啦啪啦地打着字,写完删,删完写,半个小时过去,终于点了送:“头儿,我想去神魔界!”
梵天:“????????”
常生:“哪个……说来话长,反正我必须要去,很重要的!可以吗?”
梵天:“过来!”
常生:“哪?”
梵天:“我办公室!”
常生:“微信聊不行吗?”打出这几个字的常生,一脸的苦逼相。
梵天:“给你十分钟!晚一秒,我就让你的欠款变成带息的!”
看到带息两个字,常生在心里高喊一声:“恶魔!”抬腿就往外跑。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它让常生一次又一次地越了自身的极限。当他手脚抽筋儿地趴在梵天办公室门口时,才用了不到九分钟时间。
常生是被好心的工作人员抬进办公室的,而最可气的是,梵天居然一脸惊讶地看着常生说:“你这小家伙还真是笨得可以啊,竟然拿我的话当真,真的十分钟内赶到了,怎么看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吧?”
“哈?”常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忿忿道:“拜……托你说话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吧?”
梵天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往旁边偏厅里已经上好饭菜的餐桌旁一坐,指着身边的椅子说:“过来坐,咱们边吃边聊,不是说来话长吗?今晚我正好有时间听故事。”
常生走过去,借着之前那点小气愤的余威,毫不客气地落了座。然后,一边吃着美食泄,一边把前因后果讲了个明白。
“原来是这样……”梵天迎着灯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榕树和狐族族长之间的契约和过往一直以来都无外人知晓,想不到你居然了解得那么深。”
常生表情有点复杂地说:“也不是我故意想探听别人秘密的,是月谣找我帮忙,我才不得不……,总之,这个忙我不能不帮!头儿,你就帮你跟血麟领说说呗?”
梵天若有所思地说:“这件事事关重大,榕树与狐族,狐族与三界联盟,这三者之间有着斩不断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最该出面的狐族反而没有动作,本该帮忙的三界联盟却没得到任何相关线索及通知,红莲和月谣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外人身上是有原因的。”
常生不是太理解梵天的意思,他想了半天,才惊道:“头儿,你是说……三界联盟和狐族若是知道了,两方都会阻止我是吗?他们不想改变现状,想让红莲和月谣一直当他们利益的牺牲品,这就是他们两方的态度,是吗?”
梵天叹息一声,“常生,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现在这种和平的局面是靠几句道理讲出来吧?没有背后无数人的牺牲,又怎么会有三界现在的平衡局面!别说三界了,就算是人界,每次朝代更替,也免不了白骨累累!红莲和月谣的遭遇的确让人同情,但为了大局着想,这样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常生当然不会那么天真,他知道狐族对于三界联盟的重要性,因为有狐族的存在,创世神自上次大战以后才会被三界联盟打压多年,一直没敢再有什么大的动作。
“但是……”常生目光坚定地说:“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救月谣的可能性!因为……救月谣和红莲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