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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顾大魔王会开膛破肚,挖肝刨心吗?
咱们不会成为新一代的药人了吧?
真想多了。
一旁的南梁士兵不屑的瘪瘪嘴,北魏的人胆子真小,顾大夫多和善的一个人啊,笑一下就怕了?
不过这群人现在让叫干嘛就干嘛,连叫唤都不敢大声了,还真是省了他们不少的事情。
痛快了的医护兵,手下也就跟着麻利了起来。
等到顾峥返回营帐的时候,天也只不过刚刚擦黑罢了。
已经开完了作战会议的陈庆之,早早的就等在营帐里边,颇有点讨好意味的朝着顾峥进来的方向递过去了一个粟米细面做成的蒸饼。
“我先洗手!”
“话说你给我拿饼子的时候洗过手了没有?要知道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最容易”
顾峥没有接陈庆之的好意,反倒是在一旁的随军的药童的服侍之下,仔仔细细的清洗起了双手。
顺便还给好友普及了一下战地卫生防疫工作的事宜。
谁成想,他十根手指头是洗干净了,那边的陈庆之,反倒是端详着自己的双手,一副快要吐了的表情。
“呕!顾峥,快别说了,我们武将粗拉惯了,若是依照你所说的,从今往后也不用吃饭了。”
“不行了,你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再谈!”
“呕!”
这心理素质,比现在的外科医生的学生们可是差远了。
人家可是前边刚解剖完尸体,后边就能打红烧脑花下饭吃的强悍之人。
还说啥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呢。
若是那些军事迷们看到你是这样的陈庆之,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当然了,顾峥的心思陈庆之自然是无法知道。
他出去吹了一会小风,将心底之中的那股子郁闷的情感给吹散了之后,才再一次的返回营帐之中,坐在正在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手的顾峥身边,问到了正题。
“下一场咱们怎么打?”
“什么怎么打?”顾峥将眼睛瞪得溜溜圆:“拜托,这是你的战场,你是领兵的主帅。”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专门跑这里就是问这句话的?”
“你不觉得可笑吗?”
但是对面的陈庆之却是义正言辞,没有一点的心虚。
他正色道:“若是能够不损我方一兵一卒,就能结束这场战争,别说让我这个主帅不耻下问了,就是下跪也是可以的啊。”
“顾峥,要知道你的那些个药草,若是运用得当了,能减少咱们梁国军队多少的伤亡啊!”
听到陈庆之于是说,坐在灯烛底下的顾峥,也没有了吐槽的心思了。
他就与这个幼时的小伙伴,相对无语,直到许久之后,才缓缓的从口中吐出来一句:“好!”
“可是庆之,你可曾想过?”
“梁国士兵的命就是命,北魏的那些士兵将领们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我们与北魏的军队已经相安无事了多年。”
“而你我都知道,北魏的兵马有多少,北魏的将士们又是多麽的能征善战。”
“能够好好的维持住局面,陛下就已经是大善的君主了。”
“他就不怕如此搅风搅雨,一时不察,为梁国惹来更大的麻烦吗?”
“哎,一个君主的野心,真的要拿千千万的普通人的命来填吗?”
坐在营帐内的陈庆之,看着顾峥灼灼发亮的眼睛,心底中突然就觉得的对面的小伙伴说的是对的。
但是陛下
想到这里的陈庆之就笑了。
“为了陛下,我陈庆之要对不起这些北魏的将士们了,但是这就是我的为梁国将领的道路,也是我陈庆之的人生之道。”
“所以,顾峥,助我!”
看着对面的白衣男人,顾峥终究是受不了对方的执拗,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南三堡外紧内松,唯一的破绽就是其蜿蜒经过的内河了。”
“我带了一物,乃是十分奇特的原石头,入水即刻融化,无色无味。”
“若是操作得当,可以兵不血刃,只不过里边的人,怕是救不回来了。”
“哪怕是这样也可?”
“可!”陈庆之笑了,点头的很是坚定:“顾峥,我本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人人都说我儒将风雅,却不知道我恨不得能够上马厮杀。”
“若不是自幼体弱,我陈庆之怎么会蹉跎这么多年,才有了报国的机会?”
“你不用替我操心,反倒是你,多年的名医风范,被毁于一旦,北魏战场过后,经此一役,你的毒医的名号,将会更盛了啊。”
“无妨!”
顾峥挥手的也十分的潇洒:“我这人最不怕出名了。”
“名医也好,毒医也罢,总归是医生就行!混不吝了!”
“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的痛快,一扫战争后的阴霾。
就和小时候携手惹事一般,将两双截然不同的手,如同盟友一般的拍在了一处。
北魏元灏帝,称帝三日后,收拢睢阳城南。
与之抗衡的丘大千部下,突患怪病,几万部众丧失战力,只能茫然等死。
陈庆之部,有如神助,接受了丘大千迫于无奈的投降。
自此,丘大千所率的七万部众,在莫名的死去两万人之后,尽归于陈庆之麾下。
而大喜过望的北海王,现任的北魏伪帝,亲自封赏陈庆之为卫将军、徐州刺史、武都公。
一时间,兵向洛阳如同无人之境。
直到这个时候,在都城内打生打死的朝臣与皇帝皆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现在是一个背叛北魏的元家人公然的引着南梁的部队打到北魏的都城之中了。
孰轻孰重,很容易分辨。
第一次,两方人马就将冒头一致对外了起来。
北魏朝廷三十万的各路精兵强将,从四面八方朝着洛阳驰援。
那么现在的陈庆之在干嘛呢?
在洛阳城外的水路护城河到之上,构筑堵截的堡垒呢。
稳扎稳打,绝不让自己的士兵暴露在荒郊野外。
趁着都城空虚,逼迫敌人自乱阵脚,引动城内的世家大族,成为天然的内奸,里应外合,尽快的打通这个硕大的城池才是。
果不其然,镇定的陈庆之,就让只有两万羽林卫守军的洛阳城慌张了起来。
那些因为陈庆之垒起来的墙外墙而跑不出去的大家子弟们,彻底的慌乱了起来。
世家之人,无所谓忠心。
638 被坑了()
639 惨烈()
640 天要亡我! (慕紫muzi盟主加更二)()
641 一锅端()
他在队长那志得意满的大笑声中,用鞋底子下意识的就将一旁湿漉漉的泥土,朝着那裸露出来的骸骨的地方,给覆盖了过去。
入土为安,莫要暴尸荒野,这总算是你们的英雄冢,儿郎坟了吧。
虽然咱们互为敌人,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我有朝一日死在南梁的土地之上,也希望有人能为我遮掩一番的吧。
不需要棺椁,一捧黄土足矣。
见到此情此景,远处的顾峥挑了挑眉毛,却是将半干的衣衫,缓缓的套在了身上。
人来了,一个都不能少。
兴高采烈回归的北魏的斥候,没有发现,在渐渐暗下来的天气中,他们的身后远远的坠上了一个阴测测的身影,如影相随。
他们只是十分开心的朝着上官报告了查探出来的军情,随着整个追击的大军一起,来了一个庆祝胜利的大狂欢。
这个夜晚,是北魏士兵们的庆祝日。
他们再也不用没日没夜的承受着来自于陈庆之部队给予他们的压力,以及无法取得胜利的煎熬。
他们总算可以好好的修整一番,然后悠悠哉哉的返回到他们的都城,等待着升官发财的到来。
整个营帐之中,因为假想敌的覆灭,就成为了欢庆的海洋。
随处可见的一堆又一堆的篝火之上,煮着汤饼,烤着羊羔,料理着平日间舍不得拿出来的最珍贵的美食。
“噼啪!”
篝火燃烧的更旺,要说现在最忙碌的地方,就要算是行军大帐外的伙头兵了。
他们要为自己那些喝酒捞肉的同泽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让他们能够在这般欢乐的气氛中,不要因为缺衣少食而败了兴致。
“哎,那边的小子,将左右两只羊羔翻面,再烤到了金黄色的时候再叫我!”
“汤饼的锅中味道有些淡了,再来一点盐巴。”
作为手艺最好的伙头兵们的头头,小怡子就是因为他那祖传的厨艺,才在这般年轻的年纪中成为了伙头兵们的队长。
今日的宴会,可是他的主战场。
不但要将普通士兵们的肠胃伺候好了,更是能够尽情的发挥他的长处,让远在大帐最中央的那些身份高贵的将军们也尝尝他小怡子的手艺。
所以,现在的小怡子是十分的卖力,恨不得手底下的食材更加的丰富一些,能让他大显身手,一鸣惊人。
可惜,行军路上的吃食材料有限,让他想要伺候好中间的那些大爷都有些困难。
正当小怡子摸着下巴想着自己还有点什么的时候,就从内里跑出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传令兵,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怡子,怡子!有好事找你!”
是总是来伙头营房里蹭吃蹭喝的忘川。
“啥事?”
你除了吃还能有啥本事?
看到小怡子不相信,忘川挑着眉毛的就吆喝道:“真是好事,你刚才是不是往中军大帐里边端过去了一只烤全羊?”
“现在那里边的将军们吃美了,都是拿着手中的匕首亲自上阵了。”
“这肉吃多了就要解解腻不是?”
“你不若做点汤水,送进大帐之中,那些将军们也会感念你懂事啊?”
对啊,这真是拍马屁于无形当中的好主意啊。
小怡子一拍大腿,就算是承了名为忘小川同乡的情,他朝着一旁已经烤到几分熟的羊肉的方向一指,承情到:“哎呀,行啊忘川,多谢了啊。”
“那边的羊排这就出来了,就说我说的,你敞开了肚皮吃!”
“真的!那不客气了!”
忘川擦了一口没出息的口水,头也不回的跑了过去。
而满脸兴奋的小怡子则是搓着手的往营帐最边缘处的辎重仓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看看啊,咱们这边还有什么,这行军路上搞点新鲜的菜肴也是太困难了。”
小怡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一掀开帘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筐装的满满当当的,上边还带着未曾晾干净的雨水的蘑菇。
“哎呦,这是个稀罕物件啊。”
“那负责收集的大老刘还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不错不错,正好可以给帐中的将军们做个水煎蘑菇。”
从大筐之中捧了一把的小怡子刚想转身出门,他的眼角扫向那堆着实不少的蘑菇框的时候,又将身子给转了回来。
“留到明天拔营之后怕就不新鲜了,还剩这么多,给所有的将士们都分点尝尝吧。”
那些大锅煮出来的杂食汤里边添加进去,一定会鲜美的让人咬着舌头的吧。
转回身来的小怡子就将怀中的蘑菇又给扔回到筐中,反倒是将这一筐还带着泥土气息的蘑菇,整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