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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道岳也是十分愿意将这个出头的机会给自己的弟子,他笑而不语的转头望向了顾峥,示意他可以积极主动的回答皇帝陛下的问题了。
得到了师父提示的顾峥,也没有客气,比了一个僧人的唱喏,轻轻的稽首到:“回禀陛下,贫僧正是辩机。”
“哦?你可是说说,今日中所有的僧人都是华服美衫来参见当朝的皇帝陛下,为何只有你穿着的是一身破衣烂衫呢?”
“莫不是你觉得皇帝陛下的身份,还不足以贵重到让你郑重其事的去对待的地步呢?”
听到了李世民这般半开玩笑的话语,顾峥却是压根都不怂啊。
笑话,小爷当和尚耍人玩的时候,你……你都是一架子骷髅了,老东西,谁怕你啊。
所以这位面容银盘的和尚,风轻云淡的微微一笑回到:“陛下有所不知,小僧现在正在做那修心层次的修行。”
“佛祖有云,修行乃大道所在,不能因任何的外因,外物,外人所袭扰。”
“我本凡尘中苦修士,红尘袭扰,七情六欲,皆是过眼云烟,不入我心,不入我身,而陛下在我之心中,仍乃众生平等之人其一。”
“所以陛下的身份,又何故去影响我原本修心的进程呢?”
“若是贫僧因为陛下只缘故,穿上华美的衣衫,做出恭敬的姿态,那就已经破了贫僧的功力,损了贫僧的苦修之行了。”
“所以,就因为贫僧是这等的打扮来见陛下,才能更加说明了贫僧对待陛下的虔诚之心啊。”
“不谄媚,平常心而已。”
“想来,陛下也是希望我朝多出现一些若小僧人这般的人,围绕在我大唐的朝中左右,保我大唐江山千秋万载吧?”
听到了顾峥的话,李世民刚开始是诧异的,这个僧人年纪不大,胆子可是不小啊,竟是将他与那百姓的地位摆在了芸芸众生平等之上了。
但是听到了最后,却又是转惊为喜,虽然这小子一直在把自己往牛人身上的靠拢吧,但是架不住他是真心的在恭维他的王朝的。
被骚到了痒处的老皇上,咋咋嘴巴,乐了。
“哈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僧人,颇有悟性,难怪你的师父不溃余力的赞扬与你,说你是佛子转世。”
“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些什么事情啊?”
听到了皇帝如此问,顾峥的心中就是一松,装苦行僧的逼是成功了,那么自己必须将自己的学术派二傻子,一心只向佛的心思给弄踏实了才行。
所以,在李世民的询问过后,顾峥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派的狂热的表情。
“小僧现在正在整理翻译《大菩萨藏经》,这是玄奘法师当初带回来的佛教典籍中的最为完全的经典之一。”
“共二十卷,皆为梵文书写,贫僧正在依照咱们大唐东土百姓们的理解,和务实的理念作为基准,进行翻译和整理。”
“毕竟西域佛教的典籍中,最终还是要为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所用,才是真理。”
上道,这些东西去其糟粕了,才可以好好的愚民,不是,是教化子民。
对于这样一心钻研的和尚来说,李世民还是极为欣赏的。
他尤为信奉一句话,那就是各司其职。
你一个做和尚的,本职工作就是好好的颂扬佛法,钻研佛经,朝廷中养着你们佛教中人,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难为一个年轻人,没有被欲望迷花了眼睛,坚持本心,是个好的。
龙心大悦的李世民,大手一挥,就给普光寺中添置了一笔价值不菲的供奉。
而待他临了出了寺庙大门,刚刚迈出门槛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朝着顾峥的方向一指,说出了几句话:“你不错。”
“前几日玄奘法师的信使已经将他即日抵达长安的书信交于到了朕的手中。”
“他信中所求,希望朕派几名精通佛法之人作为助手,专门翻译西渡而来的新的佛经典籍。”
“并且编撰他此去取经的所见所闻,书名暂定为《大唐西域记。记赞》。”
“既然你的悟性和佛理连道岳法师都是称赞的,到时候就由朕替你引荐给玄奘法师的手下,做一名他的助手吧。”
“到时候你可是要好生的露一下你的本领,莫要给朕失了面子。”
说罢,这李世民就潇洒的一甩大袖,头也不回的下阶梯而来,踏在龙辇之上,一挥手,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飘然离去。
只剩下了满心感激的普光寺的众人,齐齐唱了一声佛。
感谢陛下给的机会。
这玄奘法师早有法旨,跟随在他身边的助力弟子,总数不会超过九名,而现如今他们普光寺众僧之中,首当其冲的占得其一,是莫大的荣耀啊。
虽然是新寺,说出去腰杆也硬上了三分。
辩机师兄,好样的。
这群和尚们欢天喜地的走了,那公主仪仗的车马之上,高阳公主可是心气不顺了。
她有些恨恨的将幕帘背后的目光,从普光寺的大门口,一直绕望远方的顾峥的身上给收了回来,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将心中的气性给平复了下来。
怕是让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听到,高阳愤愤的梳理着自己的指甲,小声的嘀咕着:“好不容易才看上的秀色可餐的人物,父皇闲的无事横插上一脚算个怎么回事?”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和尚,想要得手还不是方便的很?”
“现如今却是被钦点成为了撰写佛经典籍的玄奘的助力,这下手时的困难,却是太多了吧。”
说到这里,高阳公主就如同往常一焦急时一般,就咬起了指甲。
“有什么理由,能够让我单独的见见这个辩机呢?若是没有外人,我就不信了,依照我的魅力,还有拿不下的人物?”
高阳正想着呢,不知道是前方赶车的人一时的疏忽,还是这路段到了颠簸坑洼所在的缘故,这高阳公主的马驾竟是被一块石坑给颠簸了起来,坐在其上的高阳随着这外在的冲力缘故,竟是一下子将她保养得意的指甲给咬的碎裂了开来。
鲜血一下子就顺着裂开的指甲缝中渗了出来,让吃疼的本就心情不好的高阳,心中大怒了起来。
她朝着车外的从属于她的户邑侍卫,大声的命令道:“何事?如何赶车的?”
“这等懒怠的奴仆,莫要在我身旁服侍了,待到归家之时,拖到公主内官的手中,交由他处理!”
身旁的从属于公主的护卫们,问询齐齐的回了一句:“喏!”
而听到了高阳公主高叫的仆役,竟是瑟瑟发抖,一声辩驳都不敢发出。
车队一行,行驶到长安宫的门前,今日中的参禅游行,就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若是有事的就随着李世民到宫内相叙,若是无事的,就各自带领着仆役侍卫,返家即可。
原本心情不错的高阳,是最少不了凑这般的热闹的,但是现如今却是被这样的一闹,给弄的心情大坏,直接随着那些最安静的公主一般,驱车离开了宫门,早早的返回到了房府。
因为崇尚自由,原本高阳与房遗爱也算是两厢情愿,并没有居住在公主府的高阳,自然是回到了房家二房所属的小院之中。
518 去而复返(暗灵414和河边窃玉偷香万赏加更)()
在入到这个布置的华贵,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的院落之后,高阳公主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欢喜,反倒是更加的郁闷了三分。
因为在这个偌大的房家的府邸之中,二房所分到的院落,以及所占到的公中的财富,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这房玄龄位高权重,手中的梁国公的爵位,待得他百年之后,就要赐予高阳公主的大伯子,也是房遗爱的亲大哥,房家的嫡长子房遗直的手中。
根据长子嫡孙的继承法度来算,这房家之中偌大的资产,若是在房玄龄死后,分家时,她与房遗爱只能分得其中的一成。
现如今,她的驸马房遗爱与她,在这个家中还能享受到锦衣玉食与外人的尊敬,而这些,那全都是看在他们的公爹房玄龄的面子之上。
她也知晓她的夫君,在文才之上鲁钝许多,在官职之上也并无建树,若是失了国公府的庇护,到了最后,就算是依照着她的公主之尊,在这大唐顶级的权贵之中,也会被碾压到烂泥之中的。
熟不知多少豪门,就是这样一蹶不振,最后消失在最上层的圈子之中的?
所以,此时的高阳公主,心情能顺了才怪呢。
这人吧,越是想要安静一下,平复一下心绪,可是偏偏就有人让她不得安宁。
这不,她那鲁钝的男人,赶着不巧的时候,回来了。
人还没站定,声儿就先跟过来了。
“今日里你不是随皇帝陛下去什么寺庙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到了房遗爱如此的问,高阳公主只翻了一个白眼,就没好气的回了过去:“怎么?可是回来早了,碍了你的眼睛?”
“是耽误了你和那偏院之中的王美人的亲热还是后院中的吴女侍的亲香了?”
听到了公主如此说,这房遗爱竟是没有一点羞愧之心,反倒是嘿嘿的一摸脑袋,将整个人的身子就凑了过去。
他把自己的猪嘴撅起来老高,朝着高阳的脸庞边儿拱了过去:“那些庸脂俗粉,哪里有公主的魅力惊人啊。”
“娘子公主,你莫不是吃醋了吧?”
“这些个美人可是你挑出来给为夫的,咋了,现在知道后悔了?也要拿大唐公主的狮吼功来对付为夫了?”
看到了房遗爱如此的猪哥本色,高阳公主的心中只是一阵的厌烦。
她的父王怎么就给她找了这样的一位驸马,惹得她都快成为了全长安的笑柄了。
想到这里,高阳公主直接一把将房遗爱的脸面推开,口中直接拒绝道:“去去去,莫要打岔,你先和我说一下为何这般早回了吧。”
那房遗爱一看自己转移话题的事情没有办好,反倒是嘿嘿的搓着手道:“我原以为公主不会这么早就回来呢,所以想要返家拿点小钱花花。”
听到这里的高阳反倒是气笑了:“什么拿?你那是顺,是偷!”
“怎么?月钱挥霍光了,将主意打到我的嫁妆之上了?”
“房遗爱啊房遗爱,你真是长了偌大的本事了啊。”
“竟是偷你媳妇的嫁妆,供给你自己的吃喝了,你还有点做男人的骨气吗?”
看着面前的高阳柳眉直树,杏眼圆睁,这房遗爱的鲁劲也跟着上来了。
他朝着高阳公主粗声粗气的嚷到:“那有什么办法,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散骑常侍,虽然随着皇帝征伐高丽分封了一个右将军。”
“可是你看我能掌握到兵权吗?”
“说你是一个得宠的公主,我看也不尽然,否则那驸马当中位高权重者多了,为何就我现在是闲散成这个样子?”
“我若不是拿你点银钱,就我的俸禄哪里够跟兄弟们吃酒耍钱的用度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公中的用度是几何?你平日中大手大脚的,花的比我还要多呢!”
说完索性混不吝的朝着高阳公主的面前一伸手,说道:“给我钱,我要去吃酒!”
听到这里的高阳恨恨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房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