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氨桑凡还摹!�
“哦。”温西应了一声,又道:“杜羽,你帮我画张我师父的画像吧。”
杜羽微微秉眉。
“怎么了?你手断了画不了了?”温西脱口而出。
杜羽吸了口气,抬手又要弹她额头,到底没有弹下去,只是问道:“小西,若是找到你师父,你想如何呢?”
“找到我师父……”温西想着,忽然柳眉倒竖:“当然是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了!再打他一顿,还要给他吃两大碗的巴豆!”
……
杜羽失笑:“傻丫头……”
温西垂下眼,月光梳理着她的睫毛,面上半明半晦,“我只想告诉他,不管什么事,我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难道这么没用,让他不放心到把我扔给你照顾,他自己去做我不知道的危险的事情吗……”
杜羽无声叹息,摸了摸她的头,终于又弹了一下,“去拿笔墨,就在你身后的格子上。”
温西马上开怀了起来,忙应了一声,屁颠颠地去拿了笔墨纸砚,还忙不迭地去提了水,狗腿地磨墨铺纸,提灯点蜡。
杜羽提笔,细细想了想,便在纸上慢慢勾勒出一个男人的模样来,面容清朗如月,秀眉星眸,青丝披洒,似有七分的倜傥,三分的不羁。
看着纸上的人,温西忽然就眼眸微润了,仿佛他下一刻,就会跃出纸面,同她笑盈盈地道:“丫头啊丫头,你看你,哪里有女儿家的模样了,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徒弟是只猴精呢。”
想着,她忽然又破涕为笑。
“又哭又笑,傻不傻?”杜羽放下笔,看着她。
温西对他皱皱鼻子,道:“哼,你管我!”
杜羽一脸嫌弃地道:“方才怎么求我来着,转眼就不认人了。”
温西拿起画像小心地吹干,笑嘻嘻道:“谢啦!”
杜羽去洗了手,回来之后提着个食盒,将食盒里的饭点一样一样地摆在矮几上,道:“吃吧。”
温西捧起饭碗便狼吞虎咽,她都忘了早上到现在,就出门之前吃了几块点心。
等她放下饭碗抱着肚子打饱嗝的时候,杜羽才慢条斯理地吃了几筷子菜而已。温西支着下巴看着他,道:“我可还记得那年你和师父在河边抢烤鱼吃,那样子,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怎么这会这么斯文。”
杜羽轻笑,咽尽了口中的食物,又喝了口水,才道:“你师父抢了我就吃不到了,会饿肚子的。”
“噗,哈哈哈!”温西捧腹大笑。
他老人家又斯文的吃了好久,才算用完了膳,方才那青衣婢女又悄悄出现,撤下了残席,杜羽点了两盏茶,正襟危坐,看着温西,道:“你若是不愿进宫,便在这里住下,剩下的事,我去打理。”
温西皱眉,道:“皇帝这么厉害,难道满京城就找不出一个陪他女儿玩耍的人吗?为什么是我?”
杜羽道:“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只是你,如今算是杜家的人吧,在某些人眼中,你是我的人,所以这算是我连累了你。”
温西抿抿唇,问道:“你那些信中,是真的吗?”
杜羽微微叹息,继而点头:“与其你一直有疑问,不如让你知道,若不然,我怕你跑了,我却不能向你师父交代了。”他说着,又笑了起来。
温西却笑不起来,她道:“那我去陪那公主玩,也许,她腻了,我几天也就回来了。”
杜羽面上没了表情,只是有些淡淡的,他轻道:“小西,你不解得世间还有多少险恶,那高墙之内,可比江湖还腥风血雨多了。”
温西摇头道:“那我又怎能甘心原地等待。”
杜羽禁不住的皱眉,他眼中甚至有些哀伤,他伸手过来,摸着温西的脸庞,轻轻地摩挲着:“我原以为,你还只是个孩子,果然是长大了,长大到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已经是个好姑娘了……”
温西低下头,轻道:“是人,总会一直长大的,若不然,岂不是废物了。”
杜羽道:“好,其实我也有话要问你师父,那我们一起将他找出来吧……我也想……打他一顿。”
“噗呲。”温西笑道:“师父一定吓得跑得更远了。”
莫名其妙的杜少珏()
*
几日之后,那位房女史认为温西已经粗通礼仪,不至于在公主驾前失仪,便回宫向贵妃复命去了。
温西偷个空,拿着杜羽画好的画像去东城坊街寻长风镖局。
长风镖局江湖大名鼎鼎,在京城这分行不至于张扬,却也不曾减了威风,隔着条街都能看见那迎风招展的镖旗,温西没打听几人就找到了正门。
那恭义的确是条好汉,不曾食言,温西才报上姓名,便被人迎去了厅中,侍女上茶上点心,甚为热情。
不曾等多久,恭义便从后堂出来,面上带着几分阴郁,见到温西,才勉强挤出笑意,“温姑娘,招待不周,得罪得罪。”
温西见他如此形容,又想到那日那柳一郎,应当他妹子的事情不好解决,故而如此烦恼,这等事情,自不愿张扬,温西也不提,只是将她师父画像奉上,道:“有劳恭镖头费心。”
恭义忙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温西想了想,又道:“只是,此事有些妨碍,恕我不能明言,恭镖头同信得过的人交代留心便是,莫要张扬,可好?”
恭义自来江湖行走,怎能不明?他也不多问,也应下,却缓缓打开那画卷,忽地眼睛便一亮,赞了一声:“尊师天人之貌,可叹我江湖来去,竟不识得此等人物,真是见短识少。”
温西咬着唇,心中轻叹。
恭义道:“姑娘放心,若有消息,恭某定遣人告知。”
温西道:“多谢。”正要告辞离去,却不想后院传来一声哭号,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客厅的隔帘后跑出一名哭着钗斜鬓歪、脂粉模糊的少女,她一来便拉着恭义的衣袍,哭道:“哥哥,让我见一见柳郎吧,他不是这等负心之人……”
温西退开一边,恭义既恼怒又心疼,当着温西的面又不好发作,只是对着后面追出来丫鬟们发火:“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小姐吗?”
丫鬟们忙请罪,又上前去扶着少女,少女哭拼命地挣脱,同恭义喊着:“哥哥好狠心,难道真要让妹妹去死才罢休!”
恭义不同她辩驳,只是让丫鬟们赶紧把她扶回去。
却不想少女一口咬着一个抓着她手的丫鬟的的手腕,那丫鬟吃痛,一下就放开了,少女一抬头,才察觉厅堂里还有一个人,忙过来拉着温西,道:“姑娘,姑娘,求你,帮我带个信给柳郎,让他来救我……”
“……”温西不知该说些什么。
恭义被这妹子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忙上前来把她给拉开了,连拉带拽把她拖回后院,又小声同那些丫鬟交代几句,才满脑门的余怒未消的模样回了厅堂,同温西告罪:“本是家丑,真是……见笑了。”
温西摇摇头,想到那日杜羽之言,同他道:“令妹一片真心却所托非人,令人唏嘘,只是恭镖头这般手段强硬,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恭义也是一筹莫展。
温西便道:“那日听来,柳一郎并非真心待令妹,此人狡诈,又难寻马脚,只怕当面他同令妹决绝,令妹都不会相信,只当是恭镖头逼迫,他不得已为之。长风庄并非寻常人家,柳一郎不是蠢货,这般将恭镖头得罪,可不算是什么聪明行事。为财为貌只怕是其次,抑或……恭镖头想想可有什么仇家?”
恭义或者真想起了什么,满面思索之色,片刻之后,他敛尽了神色,同温西道:“多谢姑娘提醒。”
温西便拱拱手同他告辞了。
天色还早,温西想着这几日素君心情有些郁结,她并不能时常出门闲逛,整日被杜夫人拘着学那些琴棋书画,加之那日之事,温西也帮不上她,便想着去买些她爱吃的点心回去哄哄她。
她边走边逛,看见有趣的店铺,也进门溜达一圈,等走到新莲坊街玉带桥之时,已经双手提满了乱七八糟的玩意了。
这一带因临着城西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所以开的店铺都是贵而奢华的,温西打扮寻常,不想进门看那些捧高踩低的伙计的脸色,便径直提着东西要回杜府了。不想还不曾过桥,却见对岸有三人甚为熟悉,那鸦青色衣衫的正是杜少珏,他身后跟着的一婢女是那寻音,一小仆叫做扫雪的。
三人正从一间首饰铺出来,杜少珏对寻音道:“送去周府,你便回家去吧。”
寻音应诺,提着几个礼盒,上了一顶小轿。
杜少珏则与扫雪向着桥这边走来。温西赶紧避在一株柳树后,只可惜那株柳树着实婀娜,并不能遮挡,杜少珏过了桥便不向前走了,反而向着温西走来:“温姑娘?”
温西暗自一叹,转过身,装作惊讶道:“原来是二公子啊,好巧啊。”
杜少珏笑而不语,看着她满手的玩意,抬抬下巴,道:“扫雪,替温姑娘拿东西。”
扫雪“哎”了声,忙上前要接过温西手里的玩意,温西忙推辞,“不用不用,快到杜府了,我能提回去,不麻烦二公子的人啊。”
杜少珏也不勉强,只是又道:“不出意外,明日后日,贵妃便要遣人接温姑娘进宫了,温姑娘可记清那些礼数了?若是失礼了,可不太好……”他说着,还扫了温西一眼。
温西并不想与他过多交道,这人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还要装作亲和有礼的模样,着实不对她胃口,只是她住在杜家,看在杜羽的面子上也不能和他侄子闹僵了,但是这人自己却来讨嫌,真不能怪她了,温西这么想着,便冷着脸道:“我师父教我的招式我都记得清,何况那些装模作样的礼数,就用不着杜二公子操心了。”
杜少珏的涵养一向在礼尚往来之处,对着他认为无礼之人一向眼角都不屑瞟一下,只是他是自己过来要和温西说话的,不好直接拂袖而去,只得按捺火气,依旧温声道:“如此甚好,温姑娘,宫中规矩多如牛毛,任何人都不可轻易开罪,姑娘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忍耐忍耐的好。”
温西觉得手指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痒痒,未免招呼打到杜二公子的脸上,她还是赶紧走开好了,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便要抬步。
却不想杜少珏忽然就出手抓着她的肩膀,温西不曾防备,吃了一痛,登时扔掉手里的东西,反手握拳就要向着杜少珏下巴呼去,杜少珏却抬手挡下,随后就蹲下身,又小声道:“扫雪,背过身去!”
扫雪一愣,赶紧背过身,杜少珏则装作捡东西的模样蹲着,温西一时莫名其妙,也忘了打他第二拳了,傻乎乎的站着看他。杜少珏却边检东西,边微微抬头,看向街上一处地方。
温西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是沿河的一条小巷,几步之远横着便是新莲坊街,杜少珏所看的地方是一辆秀雅精巧的双马马车,在对街的一家叫做风曲楼的酒楼前驶过,拐进了对街的小巷,只是那窄巷狭小,不能进车,那车夫停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马车上袅袅下来一位丽妆女子,帷帽遮面,看不清容貌,不过见那身姿妆色,想必是一位佳人。
眼看佳人走远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