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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皇冷哼,“来人,将颐玉大公主带回凤仪宫去,禁足一个月,并誊抄《孝悌经》三百遍,朕会亲自检查!其间不得外踏一步,也不得任何凤仪宫以外的人前往探望!”
钟吟当即愣了,立刻抬头紧紧抓住高娴衣的双臂,哭泣着急切的求救道,“母后,儿臣不要禁足,不要抄经书!您救儿臣,母后快救儿臣啊。。。。。。”
高娴衣抬手抹去钟吟脸颊的泪水,沉默了片刻,才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蹲下身温柔的看着钟吟,微笑着柔声安慰道,“没关系,吟儿,只是一个月而已,咱们不出来就是,你不是还有母后吗?母后,会天天陪着你的。。。。。。”
钟吟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娴衣,在听到高娴衣说出的这些话之后,终于是完全绝了望,她放开了抓住高娴衣手臂的双手,整个身子彻底瘫软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地面,任由几名宫婢上前来生硬的将自己从地上的架走。
高娴衣眼睁睁着自己女儿这样不由分说就挨了这么重的处罚,可想心里是有多么愤怒的。她现在几乎已经肯定,这就是宁沁儿早有预谋的,她早就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却故意隐瞒,为的就是那它来算计自己这两个天真的傻女儿,宁沁儿,这笔帐,本宫迟早要翻成无数倍了还给你的!
但,事情依然还没完。
陈皇目光一转,看向愣愣的看着自己自己嫡亲姐姐被架走禁足的钟姝,冷哼道,“姝儿,你居然还帮着你的姐姐说谎来骗父皇,你以为父皇真的就是那么好骗的人吗?!父皇今日念在你并没有参与。只是为她辩护的份上,跟你姐姐一样,《孝悌经》誊抄三百遍,抄好了拿给父皇检查,足就不用禁了!”
钟姝虽然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也只能认了,磕头低声道,“是,儿臣遵命!”
这一次,高娴衣却没有再反对什么。
也是,钟吟的罪名都已经定了,钟姝又确实是帮了钟吟说话,那她这点罪名又哪里还脱得了。
陈皇扶着额头,罢了罢手,淡淡道,“都散了吧!这样的事情,朕决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心中怒气未消的高娴衣冷淡淡的向陈皇行了礼,转身连忙扶起跪在地上受惊不清的钟姝,再不管其他人然后,母女直接离开殿内,回了凤仪宫。
另外两位公主虽然没有受罚,却也是受惊不小,从看到宁沁儿被钟吟“推”落水那一刻直到现在,她们一颗紧紧悬着的心就没落下来过,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自己也被罚了进去,尤其是。。。。。。尤其是在宁沁儿落水之前,她们羞辱钟茹和背地里骂宁沁儿那一段!虽然宁沁儿落下水与她们两人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前面那一段插曲儿却是关系大了,要是陈皇追究起来,那她们几人,可就谁都别想躲得过了!
幸好是钟茹和梧桐都没有说出来,后面那些宫婢更不敢多嘴,陈皇也没有问到那上面去,听到陈皇这句话的时候,她们才终于相信,自己应该是已经幸运的躲过这一劫了!
。。。。。。。。
宁沁儿醒过来的时候,眼睛缓缓的睁开,刚张了张口想喊一声梧桐,结果一股闷热气吸进喉咙,也不知道是药力过猛还是湖水喝得太多,宁沁儿顿时只觉得肚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下子倒到榻边呕吐起来。
旁边梧桐听到动静连忙奔过来扶住宁沁儿焦急道,“娘娘您醒了!您怎么了!知秋,快告诉陛下娘娘醒了!”
宁沁儿一直没醒来,但是陈皇并没有离开,还命杨敬德直接把乾清宫里没批完的奏章都直接给挪到了念心宫来,而此时便正是在外殿批着奏折。
内殿忽然有了动静陈皇当然也听得到,又哪里还要人禀告,立即便丢了奏折起身快步走进内殿,远远便道,“沁儿你醒了。。。。。。”可陈皇笑意刚到嘴边,却见宁沁儿大半个身子俯倒在榻边上拼命干呕着,脸色一片惨白,顿时大惊,急忙快步过来边怒吼道,“太医!!”
候在外面还没有离开的太医闻讯立刻匆匆忙忙赶进来,向陈皇稍稍行了礼便连忙上前替宁沁儿开始诊脉。
旁边的陈皇看宁沁儿已经吐得全身虚弱,血色全无,急声道,“她怎么样了?!”
好一会儿后,太医才终于放下了宁沁儿的手,拱手道,“回禀陛下,宁嫔娘娘只是因为灌了过多的湖水导致胃肠不适应,再加上初孕期本身的妊辰反应,这才会出现剧烈呕吐的现象,容老臣马上先开一副药方子,马上命人去太医院抓药来煎服了就没事了!”
“那还不快去!”陈皇怒道。
老太医连忙稽首告身退了下去。
可宁沁儿眼下还是吐得根本停不下来,梧桐正扶着宁沁儿的上半身子,边替宁沁儿顺背边焦急道,“陛下,娘娘她这。。。。。。”
“陛下你先别过来!!”宁沁儿立刻哑声喊道,并抬手向刚要走过来的陈皇做了阻止的动作。
陈皇愣住,脚步本能的一顿。
宁沁儿从梧桐手里拿过白帕捂了嘴,支着身子虚弱的低声吩咐道,“梧桐,快叫人来,打扫一下,这儿,脏!”
陈皇这才明白宁沁儿为什么不让他过去,原来竟是怕弄脏了他,顿时心里既是温暖又是心疼,更是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坐到宁沁儿榻边,不等宁沁儿拒绝,便一把将虚弱的宁沁儿拥进怀里,“傻沁儿,你是朕的女人,现在还有了朕的孩子,你病了朕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嫌你脏呢!”
宁沁儿身子猛然一僵,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陈皇,满面疑惑道,“陛下你刚刚说。。。。。。沁儿有了,孩子?!”
陈皇微笑点头,拢了拢宁沁儿头上软软的长发,宠溺道,“对,孩子!朕的傻沁儿,你看看你,如此粗心大意,这么大的事你自己竟然都不知道!还这么不照顾自己,可想要是宫卫赶去不及时会是什么后果!你今日可是吓坏朕了,好在现在你们母子平安无事,不然朕非是要让吟儿那丫头。。。。。。。”
“不关吟儿公主的事!”宁沁儿急忙打断道,“陛下你没把吟儿公主怎么样吧,沁儿是自己往后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然后便失足落了下去,沁儿落下去的时候,吟儿公主她还准备救沁儿呢,虽然是没来得及但是也。。。。。。”
“沁儿!!”陈皇蹙眉打断道,“朕就知道你肯定要护着她,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好事!这可不是犯的小错,再严重点那是可能出人命的!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怎么落水的,你怕朕处罚吟儿那丫头故意瞒朕不说实话,梧桐和茹儿也能不说实话吗?!”
“可是陛下,吟儿公主她真的是。。。。。。。”宁沁儿话刚说到一半,忽然一下捂口又一次往榻沿倒去,半身悬空在床沿之外,手帕刚一拿开,“唔”的一下便再一次猛烈呕吐起来。
陈皇立刻将宁沁儿扶住,边替她顺着背边心疼道,“你看看你,现在自顾都不暇了还在替她说话!梧桐,还不快去看看太医弄开的药什么时候好,你主子这样一直吐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是,陛下,奴婢马上就去!”梧桐连忙欠身道,然后便急急转身跑了出去。
结果后面最先等来的不是梧桐送上来的消解呕吐症状汤药,而是其它各宫听说宁沁儿醒了后过来探望的妃嫔们,还来的都是一个时间点,好像就是约好了一样。除了迟到的司空见惯了,就是隔天才假装刚刚知情前来也不稀奇的宸贵妃齐清言,以及已经怀了六个多月身子的妙淑妃许妙心,她们两人倒是姗姗来迟。
可当时宁沁儿都已经吐得浑身无力眼冒金星,面色更是苍白如纸,连跟这些人搭句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虚软软的躺靠在陈皇怀里,就差昏死过去了。
陈皇见此心中怜惜更甚,自然是不忍还让这些人来打扰的,于是那些前来或是围观或只是想探探秋风的嫔妃们也都只是给陈皇请了个礼,再进到内殿看了看宁沁儿,再假以辞色各自唏嘘恭维几句,然后留下了一些或是安胎的,或是养体的放在外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各种补品药物之类的以示“聊表心意”,之前便各自回自己宫里去了。
至于最后一个过来的齐清言,带过来的东西自然是可观至极,之后进到内殿,客客气气的跟陈皇微笑行了个礼,然后跟刚刚喝了药症状已经缓和下去了的宁沁儿旁若无人的聊笑了一会儿,便也很快离开了。(。)
第九十三章:锋芒已乍现()
先是乍然听到说宁沁儿落水了,淹了半死!然后听说还怀了孕,更然后,还得知竟然还是颐玉大公主推下去的!
这三个消息哪怕是分开来,也哪一个不是让人心惊!可是现在竟然还凑到一起发生了。
事实上大多数嫔妃们在听这几个消息的时候,心情都是这样的:听到第一个,宁沁儿落水,嗯,这是好事,一个人却占尽帝王宠,她若是完全不倒一点霉那让别人心里怎么平衡!可是再听到第二个,宁沁儿已经怀了孕,而且是现在母子平安无事。命大没事不算,竟然还有了孩子!
想一想当时是什么感觉,果然是高兴太早啊,那简直就是五雷劈顶!
要知道自陈皇登基以来近十年时间里后宫都基本上再没有添过一个子嗣,这十年间入宫的嫔妃也全都膝下无子女,极少数有过也没能生下来,或者生下来却还是不幸夭折了,加上后宫地位又不高,陈皇的恩宠更是想都不敢再想,余生便注定只能在在深宫院墙里孤寂终老了。
之前在得知许妙心时隔两年又一次有了孕都是有些吃惊的,毕竟这些年后宫嫔妃可能怀孕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不过那时间点却正赶上许妙心父亲出事,后家倒台,而且还冒出了个宁沁儿来,恩宠骤然剧烈下行,虽然许妙心没有因为其父亲的案子被牵连,但是在宫中地位却已经与之前再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其他人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宁沁儿不一样,宁沁儿没有任何背景可言,可她却单单是凭着陈皇的恩宠便已经有了今日的地位,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因为她的容貌迷惑了陈皇。
可是袭阮阮的出现以及迅速封夫人甚至是赐居怡清宫却依然没有撬动陈皇对宁沁儿的恩宠,嫔妃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是太低谷宁沁儿在陈皇面前的分量了,那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她那张美得堪堪倾倒众生的绝色容貌。因为宁沁儿此前虽然可以说在这后宫里无人能及,但是就在不久前,宫里有多了一个绝色美人,袭阮阮。
袭阮阮的容貌可能不见得比宁沁儿更出众,但是也绝对不会比宁沁儿差,袭阮阮是天生的妩媚美人,宁沁儿则更多了几分疏远清丽的气质,甚至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相较而言,反而会有更多人是倾向于袭阮阮那样的美。而且袭阮阮似乎也不负众望,竟然在入宫短短半月时间后,便被封了夫人,而且还直接入主了刚刚腾空出来的怡清宫。
但是再然后呢?再然后袭阮阮并没有如大多数人所预测的那样立即迅速的将宁沁儿压倒下去。
相反,宁沁儿虽然至少在表面上似乎对袭阮阮并没有任何排斥和恶意,也没有见过宁沁儿对袭阮阮有任何的刻意打压什么的,但是即便是如此,袭阮阮却非但没有对宁沁儿的恩宠造成任何威胁,甚至有时候连见陈皇一面都不容易。
陈皇去怡清宫的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