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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他最近在朝堂上下行事似乎有点操之过急,甚至已经锋芒渐露了,是吗?”苏锦浅笑道。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苏锦给完全猜准,不过杜修也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正是!这半年来庆王几乎所有的行事动作都是遵照姑娘你的意思去做的,但是这段时间来的种种,虽然方向还是你给的那样,但是行事风格却绝对不是!”
苏锦淡淡一笑,“你说得对,这段时间庆王确实已经开始有些自作主张了,但是我既然能够放任他去那样做,自然还是有把握不过对我们的目的产生负面影响的!”
“怎么说?”
“这很简单,他不出些问题,又怎么会有我们的用武之地?”苏锦微笑道。
“姑娘是说,你是故意让他这么做的?”
“也说不上是故意,我只是选择视而不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已!他自作主张做的事,也没有来询问过我,更不要说经过我的同意了,那么后面出了什么问题,自然也是与我无关的不是吗?”
杜修想了想,道,“我忽然觉得,庆王爷跟你来往接触了这么久,直到现在都还能够安然无恙,可实在是不容易!”
苏锦抬眸看了眼杜修,似笑非笑道,“杜大哥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说话带讽刺了?”
杜修连忙罢手,“姑娘你可饶了我,这话我还真的不是为了讽刺你,而且这要让其他人知道了,估计我是非得掉上一层皮才算!”
苏锦浅笑,“你是副首,谁敢动你?”
杜修摸摸鼻子,“呵呵,正常情况下确实是,我是副首,谁敢动我!但是在他们眼中,你可不只是首主那么简单,他们都快把你当成神仰望了!要是他们知道我竟然敢讽刺他们的神,我都不敢想他们会怎么报复我!”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芒刺在背了!”
杜修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呢?”
苏锦淡淡一笑,转身沿着荷池缓缓走了几步,杜修也并肩而行。
“我,怕最后会让他们失望!”苏锦低声道。
杜修听见了,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现在他们或许依然觉得我了不起,觉得我仿佛能够掌控一切,觉得我,就像神一样完美。。。。。。可是你看,现在问题就已经来了,我并不能真的做到掌控一切,明王这么大一个变数我居然直到今日才发现,而且我连他的底细他的目的全部都是一无所知,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又得重新寻找方向了!当他们有一天发现我其实远远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好,他们,肯定会非常失望的吧!”
“姑娘,你不会让他们失望的!他们也永远不会对你失望,不论最终结果任何。”
苏锦笑笑,“你对我的自信可比我自己还高!”
杜修也笑,“那是当然的!”
苏锦停住脚,侧身看着杜修,正色道,“那要不然以后‘暗流’你来做主吧!”
杜修微怔:“。。。。。。。我刚刚,没有说错什么。。。。。。吧?!”
苏锦转身继续往前走着,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杜大哥不必当真!”
杜修心有余悸,“姑娘,以后这样的玩笑可不要随便开了,我说过,这样我可能会被他们扒皮!”
苏锦回头看了眼杜修,只是浅笑,却不置可否。
杜修隐约觉得不详,他从苏锦的目光里理解出来的意思是:我非常想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扒你的皮!他深深的觉得,现在的苏锦变了,变得。。。。。更接近普通人了!
好吧,这样或许会让他这个经常在她身边跑动的人时不时打一个冷战,有时候还得担心会不会被下面的人群起而攻,但是好在,这样的苏锦,会让他们觉得更安心。
。。。。。。。(。)
第七十七章:言笑座谈间()
宁沁儿进入乾清宫陈皇的御书房的时候,正遇上几位户工兵三部的朝臣从里面出来。
这些人大多向来自持清高,对于宁沁儿这样所谓以美色侍人的后宫女子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从殿内出来时正面相遇,宁沁儿是宫妃,虽然只是从四品但是也已经是一宫之主,如此一来她自然也算是六妃之一了,按照礼数他们怎么都还是应该向她表示见礼的,然而现实是这几人只是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了个轻蔑的单音节,视而不见,径直扬长而去。
不过倒也正好,宁沁儿又哪里看得上这些人,任他是位高权重也好,是无名小卒也罢,天下政客,宦海沉浮,又有几人真的是干干净净?有有人就有欲望,有利益就有竞争,这些人背后又何尝不是追名逐利,甚至是机关算尽,阴谋陷害,双手沾满他人的鲜血,多的是见不得人的阴毒手段!
这样的不屑来得实在可笑,都是戴着面具假面示人的人,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
宁沁儿侧头,以仅梧桐能听见的声音道,“刚才离开的那些人,能辨认清楚吗?”
梧桐微微点头,低声应道,“都是多年老臣,能辨认。”
宁沁儿淡淡一笑,便没在说什么,径直走进了殿中。
杨敬德见宁沁儿走了进来,自然是识趣的自动退避开,恭敬礼道,“老奴见过宁嫔娘娘!”
陈皇闻声抬头,见是宁沁儿,顿时温和一笑,随即放下奏本,边向宁沁儿走来边说道,“沁儿你来了!身子感觉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头晕的症状?朕正说一会儿过去看看你呢!以后可不能再胡乱喝酒了,看你昨晚把自己醉成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你当时可把朕吓坏了!”
宁沁儿由着陈皇握着手,微笑颔首道,“沁儿现在已经没事了,让陛下担心了!为了表示赎罪,沁儿可是特地给陛下准备了陛下平日最喜爱的菜送过来,陛下要不要尝尝?”
陈皇看起来似乎非常的高兴,当即叫杨敬德命人布菜,自己则执着宁沁儿的手快步走了过去,“沁儿为朕准备的菜,当然要尝的,有妻如你,朕当是天下最幸运的夫君了!”陈皇笑说道。
宁沁儿含笑脉脉的压低了头,似乎有些娇羞,女儿柔情尽在不言里。
也确实是在不言里:有妻如我,才是你最大的不幸!
但是这话,宁沁儿怎可能说出来呢!
没有人规定家破人亡这个词只能用在什么人身上又不能用在什么人身上,这个词对君王对皇帝也同样适用,只是通常人们习惯性用成王败寇这个词取代了而已。而你眼前这个现在言笑晏晏,柔情万般可称风华绝代的美丽女子,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就是那个让你家破人亡的女人!
毕竟,你也曾让我家破人亡,让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都家破人亡。。。。。。。
没过多久,殿门外想起了一个女子的说话声,“陛下现在在里面吗?”
“在,奴婢这就去通禀陛。。。。。。唉,袭主子您还不能进去,您等。。。。。。。”
然后殿门外宫婢口中的那位袭主子,此时此刻就站在了陈皇和宁沁儿的对面不远处,怔怔的看了宁沁儿一会儿,然后连忙欠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见过宁嫔姐姐!”
陈皇看了看袭阮阮,道,“免礼平身!”面色却微微有些不自然。
宁沁儿含着笑将袭阮阮打量了片刻后,起身微笑柔声道,“袭姑娘来找陛下有什么事情吗?”
袭阮阮微笑颔首,“倒没有什么事,只是臣妾本来是看陛下素日忙于政事,定然十分劳累,便亲自顿了一碗血燕窝,不过现在。。。。。。既然宁嫔姐姐也在,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和宁嫔姐姐了,臣妾告辞!”
宁沁儿笑笑,“原来如此啊,那袭姑娘就。。。。。。。慢走不送了!”
“。。。。。。。臣妾告退!”袭阮阮微笑颔首,看了看陈皇,然后转身退了出去,一起带走的还有她身旁侍女手上所替的盛着血燕窝的食盒。
宁沁儿坐回原位上,陈皇放下筷子,看着宁沁儿,有些心虚道,“沁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朕。。。。。。封了阮阮为良人!”
宁沁儿微笑颔首,淡淡道,“现在知道了。”
“你。。。。。。生朕的气了吗?其实朕昨晚也,也有些喝多了,所以才会。。。。。。才会出这种意外,可阮阮毕竟是皇后的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朕总是要负责的,而且以她的出生背景,虽然是首封,但是如果太低了,毕竟有损皇后后家颜面,所以。。。。。。”
“陛下,”宁沁儿打断他,微笑着说道,“您是皇上,是无上之尊,您做什么都不需要跟沁儿解释,跟任何人解释!”
陈皇伸手将宁沁儿的手握住,看着她认真道,“沁儿,朕只是想告诉你,不论如何,你对朕来说,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宁沁儿微笑点头“沁儿相信陛下!”
“那,你还生气吗?关于朕封了阮阮的事!”
“那陛下是希望沁儿还生气,还是不生气?”宁沁儿微笑反问道。
陈皇想了想,十分认真道,“朕封了别人,你应该生气,但是。。。。。。也不能生气,朕真心并非有意,指望你能原谅朕,而且生气对你身体不好,伤了身朕还会心疼!”
“可是陛下这样说了还是等于没说!”宁沁儿道。
“不,朕已经说了,朕的意思就是,念在朕这份浓浓的心意的份上,朕现在,应该已经算功过相抵了!”
“陛下你这是耍赖!”
“嗯,沁儿果然聪明,朕就是在耍赖!那。。。。。。沁儿能让朕过这一关吗?”陈皇笑问道。
宁沁儿点头,支着头侧看着陈皇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惩罚总是要有的吧!”
陈皇大笑,“朕的沁儿当真是翅膀硬了,都敢惩罚朕了啊?说来听听,是什么惩罚?看朕能不能承受得住?”
宁沁儿浅浅一笑,不紧不慢道,“惩罚就是,从今日起,一直到下月的今日。。。。。。”
陈皇听得一惊,“要罚这么久?沁儿你这可有些狠了啊!”
“陛下你听完再说话!!”宁沁儿怒道。
陈皇笑着点头,“好好好,朕听你说完!”
“沁儿给的惩罚就是:从今日起,一直到下月的今日,这一个月中的每一天,除非特殊,否则陛下都必须要陪沁儿一起用午膳!”
陈皇顿时笑得更欢了,“沁儿你确定就这样?”
宁沁儿点头,“嗯,就这样!那么,陛下敢不敢答应?”
“这有何难,别说一个月,你就是要几个月要一年朕都答应你!”陈皇笑道。
宁沁儿坐正了身子,微笑道,“喏,这可是陛下自己说的!那沁儿现在决定改了,一年就算了,折半怎么样,半年?”
陈皇好气又好笑,点头道,“好好,都听你都,半年就半年!”
“那,一言为定?”
陈皇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那万一陛下要是食言了怎么办?”
“朕可是皇上,一言九鼎,你还信不过朕的话吗?”
宁沁儿浅笑颔首,“那就让沁儿,永远消失好了!”
陈皇握着筷子的手猛然一僵,抬头看着宁沁儿道,“沁儿你刚刚。。。。。。说什么?”
宁沁儿嫣然一笑,道,“沁儿吓陛下的!沁儿当然知道陛下不会食言的,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问题出现啦!”
“以后可不许乱说胡话了,不然朕也罚你,而且绝不手下留情!!”陈皇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