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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绝无怨言!”钟华急声道。
“难得你还知道自己应该有一点担当!你要是真的有脸让你二哥替你顶了这罪名,那你可就太让朕失望了!”陈皇冷哼道,“明日就给朕回晋陵去,禁足思过,朕回去再跟你算账!”
钟华再次叩首,“是,儿臣遵旨……”
钟承连忙叩首急声道,“父皇,这件事儿臣也有过错,也应该承担责任,所以父皇如果要处罚也应该让儿臣和三弟一起受罚,如果父皇……”
陈皇冷冷地扫了一眼钟承,“你们两个倒是兄弟情深,可朕还没说不处罚你呢!你不是要学骑马吗?从明天开始,你去跟王起将军学,学到比得过你们大皇兄为止,什么时候学好什么时候来见我!“
钟承面色微微一怔,”可是父皇,儿臣……“
陈皇不耐的罢了罢手,”行了,都下去吧!朕看到你们也头疼得很。“
钟承还想要说些什么,钟华拉了拉钟承,示意不要,钟承这才把到嘴边了的话都又吞了回去,两人同时拱手齐声告了退,并身出了霄云阁。
恭送钟承钟华二人离开后,见外面已经天色渐晚,,陈皇面色似有些疲倦,杨敬德走上前恭声道,”陛下,您今晚是留在这里还是……“
陈皇点了点头,”敬德,你亲自去东央阁那边一趟,告诉宁良人说妙淑妃还没醒过来,朕不太放心,今晚就先留在这里,明天早上再过去看她。“
“奴才尊旨!”杨敬德连忙恭声应旨而去。
是夜,锦宅。
碧兮从苏锦房间退出来的时候,正遇上快步而来的荆玉,“姑娘已经睡下了吗!”荆玉轻声问道。
碧兮微微摇头,“才刚刚睡下。因为影儿姑娘的事,姑娘这些天都总焦头烂额的,这样子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这是刚刚收到的庆王连夜派人送来晋陵的密信,说是尽快交到姑娘手中,看样子恐怕是有些重要的,可姑娘又已经睡下了,你看要不要现在叫醒一下姑娘?”
碧兮摇头,“它再重要能有姑娘的身子重要吗?姑娘身子本来就不好,而且三四月份春寒料峭,正是寒疾最容易发作的时候,虽然姑娘这两年来病情已经被抑制很少再发作,可也不能大意。若为这些小事伤了姑娘的身子,那未免也太不值得。”
荆玉点头,“那这样吧,我先去回复庆王的人,至于信,我明天早上再拿过来,也省得大晚上还。。。。。。”
可就在这时,身后房间的门却开了,碧兮愣了一下,“姑娘您。。。。。。“
苏锦身着一袭薄衣,如墨长发随意散在双肩,面具依旧未卸,“把信给我看看吧!让送信之人稍等片刻,我看完就回,然后一起带回去!”
荆玉本想说什么最后也还是咽了回去,只得把信递到苏锦手中。
苏锦接过密信将外层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缓缓浏览了一遍,继而淡淡一笑,把信纸递给了身侧的碧兮,”你们看看吧!“
碧兮迅速看了一遍,又转递到荆玉手中,不禁疑声道,”姑娘,庆王怀疑影儿姑娘是我们安排的人?“
苏锦淡笑点头,”可以这么说,毕竟就算是换做是我们,也肯定多少都是会这样怀疑的。但是也不完全是,否则他的口吻应该是质问而不是求证。“
”那姑娘准备怎么回复?“
”当然是否认!”苏锦断然道,“影儿的意外出现原本就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如果让庆王知道这件事,那对影儿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虽然现在我已经阻止不了她,但是能不牵连到她的,我就一定不会将她牵连进去,我绝对不能,让她变成一颗被利用,甚至随时随地都可能牺牲的棋子。“
碧兮荆玉沉默无言。
苏锦转身进了房间,走到书案前坐下,取了纸笔迅速写下几行文字,然后折叠放入一封新的信函中并将其密封,然后起身走出房间,将信封递给荆玉,“可以回给送信的人了!”
荆玉接过,应声道,“是,姑娘!”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姑娘,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碧兮看向苏锦,有些担忧道。
苏锦微笑点头,柔声道,”碧兮,你也回去吧,不用总替我担心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又不会出什么事,这时候我可是比谁都惜命的。“
”姑娘。。。。。。“听到苏锦这样的自我调侃,碧兮是应该要笑的。可她却笑不出来。是,现在的苏锦比谁都要惜命,因为她必须活着,只有活着,她才能去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去完成她需要完成的使命,去尽她必须尽完的责任。可是如果完成以后呢?没有了这个使命的支撑,生死于她,恐怕便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吧。。。。。。
碧兮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她怕自己再留在苏锦面前,还没有笑出来就得先要哭了,所以连忙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那好,姑娘您快进去休息,碧兮告退!“
苏锦微笑点头,目送碧兮的身影离开,淹没于皓月当空的茫茫夜色之中。
”咳咳。。。。。。“一阵并不算冷的清风掠过庭院,挽起苏锦薄薄的衣袂,苏锦只觉得脊背微微一凉,没有来的便猛力咳了起来,还好碧兮已经走远,她喜欢静,自己寝居的地方晚上也从来不会留其他人,否则看到她这样子,又该担心的不成样子了。
其实碧兮再是极力的隐忍和掩藏,可精明如苏锦,她眼底莹莹闪动的泪光,她又如何看不出来?
有些真相你必须揭开,但是还有一些,你便是再明白,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比如她身边那些一直守护着她的人,再比如她一心要守护的人,还有她自己。。。。。。
第二十七章:难见美人心()
许妙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清晨。
一如往日她每次生病一样,陈皇在她寝殿里陪了她整整一夜。
当然,她病的次数其实一共都只有那么一两次,彼时她是陈皇身边的独一无二,是让整个后宫女人都羡慕而嫉妒的妙贵嫔,妙夫人,妙淑妃,她倒是愿意多生那么几次小毛小病,可她身边那些奴才宫婢却是生怕她哪里有一点点的不是,不然都不用陈皇发话,只要他蹙一下眉头,他们的小命就别想要了,所以就是为了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些奴才宫婢们也必须是无微不至尽心尽力的,如此一来。许妙心便是想生个病,也是没有那机会的。
许妙心醒来的时候,陈皇已经在更穿朝服正要准备离开,去政事阁开例行小朝议。
虽然身在朝外,政事却是从来不可废的。但许妙心在意的可不是这个,而是下朝之后,他会去东央阁陪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用早膳。因为昨晚她根本没有昏迷,不过是装睡而已,理所当然的,在此期间,陈皇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许妙心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她已经知情的情况下,还眼睁睁的让它发生呢?
是,她知道,从那个女子一出现在陈皇的面前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知道,陈皇分心了,从此以后,陈皇将不再会是她一个人的陈皇,甚至如果她就这样认命,可能连她之前在陈皇心中的所有地位,都将被那个女人所全部夺走,但是她许妙心,从来不是一个认命的女人。
因为是背对着,而侍立在榻旁的玉芮也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已经被许妙心用手势制止,所以陈皇并没有察觉许妙心已经醒来,许妙心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移下来,从身后缓缓走近陈皇,先是对那个正替陈皇更衣要欠身行礼的宫婢做了一个噤声动作,然后罢手示意其退下。
那宫婢连忙退开数步,许妙心的手便顺势搭到陈皇肩上,边替陈皇整理身上朝服边柔声道,“这些事情,她们哪里有臣妾做的好!”
陈皇闻声回头,便对上许妙心婉如秋水般的眼眸,陈皇温柔一笑,“心儿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许妙心微笑摇头,“心儿已经没事了,都是心儿太不小心,学个骑马竟然都能出事,心儿自己倒是没事,却是让陛下挂心了!”
陈皇将许妙心的手握住并顺势把人也牵到了自己面前道,“这件事是华儿的错,朕已经让他即日回宫禁足思过了等回了宫,朕让他亲自来你面前认错,以还你一个因有的公道!”
许妙心轻轻靠到陈皇怀中,微笑柔声道,“陛下,昨天是臣妾自己要求三皇子教臣妾骑马的,三皇子只是顺势答应臣妾要求,所以陛下您就不要去怪三皇子了,而且这件事本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是臣妾自己骑艺不精,才会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心儿,朕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可他的却未必也是,现在受了伤害的是你,你何须还要去替他开脱!”
“三皇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嘛!”
陈皇冷哼,“孩子,都快弱冠之年了你还说他是孩子!他养成这性子还不是他母妃惯出来的,两年前因为她母妃的间接过失让你痛失腹子,朕罚了他母妃半年的奉银和后宫职权,之后也很少再去上阳宫,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可指不定认还为是你让他母妃受了处罚,记恨着你呢,这个逆子!”
许妙心往陈皇怀中蹭了蹭,低声呢喃道,“陛下,已经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陈皇轻轻拍了拍许妙心的肩膀,柔声道,“是朕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但是心儿你其实不需要太在意这些,你还如此年轻,孩子总会再有的。”
许妙心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嘴角却是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是,陈皇如今已有四位皇子五位公主,虽然说不上很多,但是陈皇自己也不过四十三岁,以后还有的是女人进入那座后宫,有的是子嗣会慢慢诞下,至于她,有没有子嗣又有多大关系呢?何况两年前自己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失去的,还有谁能比她自己更清楚。
但是她还是得感谢那个孩子的存在的,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她就不可能成为今天的许妙心,而上阳宫的那位宸贵妃齐清言,也不可能成为今时今日的齐清言。
她母亲曾多次问过她同一个问题:齐清言虽然失去了陈皇的心,却还有仅次于高后甚至是近乎与之平起平坐的地位,而你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得到的却只有陈皇的心,你觉得你和齐清言,到底谁赢了?
她和齐清言,到底谁赢了?
许妙心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既然她已经得到了陈皇的心,那么其他的,难道不是手到擒来吗?
事实是她确实是对的,齐清言失了陈皇的心,便是地位再高,有时候她依然得让甚至是叫忍让她许妙心,为什么,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因为陈皇的心在她这里,齐清言如果敢明着跟她过不去,那就是跟陈皇过不去!
陈皇缓缓放开许妙心,微笑柔声道,“时候不早了,心儿你好好休息,如果还想睡那便在睡一会儿,朕中午再来看你!”
许妙心看了看陈皇,微笑点头,“陛下臣妾。。。。。。”话还没说完,许妙心身子忽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陈皇吓了一惊,连忙伸手将许妙心身子扶住,急声道,“心儿你怎么了?”
许妙心扶着陈皇手臂才堪堪站稳,抬头看着陈皇微笑摇头道,“臣妾没事,只是头有一点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