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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姑娘,有一点属下还是不太明白,其实这次行动我们是可以将赵林崇与许长贞一并拉进去的,至于庆王那里,只要我们不透露这次行动是我们所为,他是肯定猜不到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刻意让赵林崇避开这次行动以免后责?”荆玉不解道。
苏锦浅浅一笑,“在有些时候,没有嫌疑的人反而会成为嫌疑最大的人,当然,我说这话也不是要把赵林崇变成这样的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我们所看到的得到,未尝不是看不到的失去!这次行动之后陈皇不深下彻查追究也就罢了,可可若是查,那赵林崇假病怕是难免会被翻出来,那么问题来了,赵林崇为什么要假病?又为什么赵林崇一假病,恰好陈皇就遭遇了刺杀?单单是这两个问题,赵林崇怕是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更别说其他。陈皇哪怕相信这事不可能是他做出来的,怕也脱不了追责惩处!”
“以当今陈皇多疑的性格,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刺,说不深入彻查,怕是不太可能!”杜修笑道。
“所以我才说,许长贞固然是要因为此事付出代价的,但是赵林崇,怕是也占不了什么便宜!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甘岭金矿那边,也可以放出一点风声了!但是切忌不能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过犹不及!”
“是,姑娘!”
苏锦点头,“那今日就这样吧!杜修,你且回去,明日我会亲自过来一趟霁月阁,顺带也想看看这些天影儿那丫头怎么样了!”
“也好!那属下便告辞了!”杜修起身,向苏锦拱手道。
苏锦微笑点头,杜修与荆玉相互点头致意,杜修走至对面的书架前,荆玉则退到一侧,双手扶住一只作摆饰青花瓷瓶,前后两向反复旋转多次后,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对面的便书架缓缓自中间向两侧分开,然后是一间藏书暗阁,杜修走进暗阁内,将书架上其中几部典籍依次摞动,然后一侧的地面忽然打开,一条斜直向下的暗道渐渐呈现出来。
在杜修快步走下暗道后,地面的暗道入口缓缓关闭,被摞动过的典籍也已自动还原回去,被移动过的痕迹完全消失。荆玉再次旋到瓷瓶,最外面的书架也渐渐合拢,藏书暗阁随之消失在视线里。
荆玉返身走回苏锦对面,“昨晚深夜那两姐妹悄悄潜进这里来过,而且停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离开,不过结果是无功而返。”
苏锦淡淡一笑,“我‘暗流’所设的机关,岂是她们之辈都能发现的!何况她们就是打开了,也只是一个收藏贵重字画、名家典籍的暗阁,又怎么会想到这暗阁之中还有机关暗道存在?”
“只是姑娘,虽然她们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是留下这么两个人在府中毕竟是一个隐患,一旦出现纰漏,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苏锦颔首扶额,顿了顿才道,“再等等吧!暂时留着她们,后面或许还有点用处!但是也千万不能大意,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不必手软,立即解决她们!”
“是,姑娘!”
是时,苏大公子正推门而入,边打着哈欠边走到苏锦旁侧的位置坐下,自己替自己沏了一杯茶,边喝边道,“阿锦啊,本来我还觉得你对我已经够狠了,原来你对别人更狠!唉呀,看来我还得谢天谢地了!”
苏锦浅笑,“那大哥你要不要也试试?”
“啊别,这就不用了,你还是留着给别人吧!”苏俨微笑道,然后目光一转,便落到了对面的荆玉身上。
荆玉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嘿,这还长聪明了!苏俨顿时不爽了,桌上一拍,“站住!”
荆玉身体猛的一震,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微笑恭声道,“大公子,有什么事吗?”
“小玉儿啊!你去翠竹园那边的老樟树下,看看那个……那个侍婢,还在哭没,如果没了你就别管她,要还在的话,那你就……就安慰安慰人家!反正就是只要人不哭了,你就可以回来!人在哭,你就不许回来!”
荆玉愣愣地指着自己,“大公子你让我去、去安慰……为什么?”
“因为你会哄小姑娘啊!”
“我哪里会……”
“我说你会你就是会,快去!”苏俨打断道。
荆玉退回一步,坚决道,“我不去,绝对不去!”
苏俨很生气,“哈,小玉儿你出息了,我的命令也敢不听!那这样吧!去安慰人和跟我练剑,你二选一!”
“我选练剑!”荆玉毫不犹豫道。
苏俨怔了一下,脸色一正,连忙补救道,“额……刚才那话不算数,你不能选,得我来选!还是前面那个,马上就去!”
荆玉求救地看向苏锦,“姑娘,你看……”
苏锦微笑摇头,“我也帮不了你!”
荆玉顿时只觉生无可恋,面色一正,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然后便“赴死”去了!
“真好奇在我们来了晋陵后的那段时间,大哥你都是怎么过的!”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没有荆玉欺负啊!”苏锦笑道。
这话苏大公子不乐意了,立即纠正道,“阿锦,话不能这么说,我那怎么能是欺负呢!我那是送他一个美差好不好?”
“哦……那这么好的美差大哥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苏俨喝了口茶,罢手道,“我不跟你争,也争不过你!有件事情,我之前忘了告诉你!”
苏锦微笑点头,“大哥请讲!”
“褚时大哥,也来晋陵了!”
苏锦面色猛然一怔,惊道,“江大哥!他来晋陵做什么?”
“出仕做官!”
苏锦面色渐渐沉了下去,顿了片刻,又道,“那姐姐呢?她会同意吗?江大哥难道不知道他一旦走了这条路他与姐姐就……”
“姐姐已经同意了!”
“那义父那里呢?”
苏俨顿了顿,才道,“父亲他,非常反对!”
苏锦淡淡一笑,“意料之中!姐姐虽然同意了,但是我想姐姐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难过的吧!虽然我不知道江大哥为什么如此坚定地要走这条路,但是我了解他,他为的,一定不是所谓荣华富贵,所谓利禄功名!”
“这上面你和江大哥很像,都做着很多人难以了解的事,而且是坚定不移!”
“可我与江大哥毕竟不一样,我回来是我活下来就必须肩负起的责任,而江大哥……我也不知道!”
苏锦淡淡一笑,“其实,我觉得义父也挺难做的,自己一世从商,结果唯一的儿子却是心在江湖,对家业不闻不问;自己平生远离官场,可那么懂事善解人意的女儿,爱的却是一个一心走向仕途的人。连认一个义女,都不让他省心……”
这一次,苏俨竟然没有接话。
“我想,世事大底都是如此吧!有时阴晴,有时圆缺。”
第二十章:不吝堂前笑()
次日上午,苏锦与碧兮碧月一同去了霁月阁,没有走最捷近的暗道,而是乘的马车绕行。
三人在霁月阁前下了马车,刚一踏入阁中,就见一个不知哪里冒出的清瘦中年络腮胡男子径直朝三人扑过来,这么说也不对,因为人其实是朝苏锦一个人扑过来的。不过结果,是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扑得到苏锦身上去的,他扑上的是两把剑,一把架在脖子上,还有一把也架脖子上,反正就是苏锦没事,倒是那男子吓坏了,旁边的人也吓坏了!
那络腮胡男子马上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点大了,急忙罢手道,“你你你们别激动,我是自己人,这是个误会!真的是误会!”
络腮胡男子一出声,碧兮和碧月面色就变了,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这声音还并不陌生。
一边愣了半响的差工也反应过来,连忙走到苏锦面前,拱手恭声道,“小的见过苏三姑娘,姑娘您请息怒,他是阁主前不久才新雇来的差工,虽然是有些手笨眼拙的,但是肯定不是故意要冒犯三姑娘您的,所以还请三姑娘手下留情,就饶了他吧!”
苏锦微微一笑,却连看都没看一眼那络腮胡男子,只低首悠闲地拨弄着怀里眯睡的小家伙,淡淡道,“你们阁主呢?马上叫他过来!”
是时,听到了动静的杜修正慌忙赶上来,立刻指着旁边的几个差工厉声喝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的!竟然就看着三姑娘差点被人冲撞,还不快把这不长眼的给我拉后面去,马上去给我大板子伺候!”
那几个差工得了令,立刻就把人从碧兮碧月二十人的剑下拉过去,架着就往后院走。
那络腮胡愣住,忙挣扎喊道,“杜大哥,姐,你你们过了啊!你们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杜修连忙边跟那络腮胡“男子”使劲使眼色,边向差工厉声道,“不用管他,马上给我拖后面去!”
差工得了令,片刻不敢怠慢,也不管络腮胡“男子”如何挣扎与抗议,架着人立刻就往后拖了去。
苏锦拨了拨小灵貂团团的脑袋,淡笑道,“杜修,你招的这差工,好生特别!平时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也这么热情吗?”
杜修立刻上前,拱手恭声道,“三姑娘恕罪,他是属下一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前些日子刚来晋陵投奔我说让我帮忙给他找份差事,但是这孩子吧,他又不太懂事,做事毛手毛脚,实在不好找差事,然后正好阁里现在人手也有点紧嘛,所以属下就……留着他了!”
“哦!原来还是个孩子啊……可这胡子拉碴的,也太老了点儿吧!连我都早就没被当孩子看了,他居然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娘娘腔!”碧月大笑道。
杜修汗颜,碧月啊碧月,你能不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好吗?全是眼睛看着呢!
“好了,还有话就进去说,在这儿耽误了阁里的生意!”苏锦边径直往里走边淡淡道。
杜修连忙应了声,罢手让差工都散开做事去,自己则随苏锦之后进了内阁。碧兮拉过碧月,边往里走边压着声道,“再提醒你一次,不是什么话都能在随随便便的地方随随便便的说,否则你不仅可能害了你自己,还可能害了大家所有人!”
碧月不服,咬牙低声反驳道,“我哪有!那个络腮胡的‘男子’明明就其实是姜姑娘扮的,苏姐姐和杜大哥还一唱一和地演得跟真的似的,我就这么说说,又没干别的怎么了?!”
碧兮淡淡一笑,“是没怎么,可你如果拆了杜大哥的台,难道不是也拆了姑娘的台?”
“我哪有!”
“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正此时,街道上迎面而来一辆装饰尤其华丽的马车,在霁月阁前的街道旁停了下来,马车上并没有人下来,倒是马车旁的一个侍婢快步进了阁中,走到柜台前拍了拍台子,连看都没看眼柜台后面的差工,便是一副不屑的神色淡淡道,“辛丁蓬牡茶,二十斤!”
差工没太听清,复问道,“这位姑娘,您说您要的是什么茶?”
那侍婢顿时有些不悦了,“我说我要辛丁蓬牡茶,二十斤!”
“什么茶?”
那侍婢火了,猛地一拍柜台,怒声道,“我再说一遍,辛丁蓬牡茶!你难道是没长耳朵吗?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就你们这样竟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