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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们看看我们应该怎么走呢,我跟弟兄们前面开路。”前军也站多內后面说道。
主人一词是比较奇怪吧,我来普及下黑人对于上级的称呼区别。一般来说家里雇的比如保安,管家,保姆,厨师等都会称呼雇主为“先生”或者“主人”,前者呢比较普通,后者呢说明他对你格外的尊敬,而多內称呼爱瑞嘉主人,可见多內是爱瑞嘉家里雇佣的类似门客一样的工人,而且他对爱瑞嘉极其的尊重和敬畏。而前军称呼我们为老板,这个称呼是绝大部分黑人称呼外国人尤其是中国人的称呼,说明了一个利益关系和从属关系。这个称呼问题在非洲是很大的讲究,我后来才深刻认识黑人的等级观念强烈,如何运用这些观念是一门很大艺术性学问,也直接关系到在非洲能否混入上层社会。
我把黑人的话翻译给韦二犬听,韦二犬先喝了一口水,从口袋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向着前面的山脉深处瞭望,足足看了有半小时,这时候太阳也升的比较高了,在非洲有没有太阳气温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这点功夫,温度起码上升了十来度,从清晨的二十来度到现在估计三十来度了,我和韦义云都已经满头大汗,爱瑞嘉和几个黑人看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看来黑皮肤就是不怕晒,我热的不行了退回到芒果树底下去了。韦二犬还在不断看着前面的山脉,不时地拿着手里的铁锹比划着,爱瑞嘉也站在旁边看着前面山势。
韦义云也热的受不了从石坡上下来到我这边的芒果树下,爱瑞嘉也跟着过来跟我说”小生,我刚才看了一下前面的山势,我们应该往朝着太阳升起的那个方向过去,那边就是金矿所在的地方。“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爱瑞嘉,问他为什么。他从芒果树上扯下一根树枝,在地下比划着说“你看前面有三个山峰,一般金矿在山中间,而前面三个山峰两个山谷,应该就是金矿,正好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我们加纳人就是这么判断砂金矿的。“
我和韦义云还没开口呢,石坡上的韦二犬大喊了三声“艹你妈。”所有人都被韦二犬的行为惊讶了,正在惊讶中又突然看到他从衣服中拔出一把手枪,瞄着前方,我们远处就看到本来坐在韦二犬前面的多內四个人黑人都被这一举动吓到了,抱着头躲开,左军和右军直接吓得滚下了石坡,掉到那头的灌木丛去了,幸亏石坡那头是比较平缓的,还是很多灌木丛。我们所有人就这样看着韦二犬举着手枪忽左忽右瞄着前面,差不多来回瞄了十分钟,也不知道他瞄什么,就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前面灌木丛也被惊出很多飞鸟来,我们其他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干嘛,就这样,又过了两分钟他又连续开了两枪。
观山寻脉4…丛林蚂蚁()
我,爱瑞嘉和韦义云面面相觑,然后看在站在石坡上的韦二犬,他已经把手枪收了起来,然后用水提着铁锹比划着,一会指着正前方,一会指着左前方。我感觉空气凝结了一般,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韦二犬身上,仿佛我们没有身临其境而是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屏幕中韦二犬演的戏一般,莫名其妙得欣赏着他不知所谓的动作。
“啊!!啊!!啊!!”韦二犬连喊三声,我们依旧注视着高坡上的他,如同一个注视着一个疯子。
就这样又过了五分钟,韦二犬转身回头朝我和韦义云招手,我看了韦义云一眼发现他也同时看向我,我们都表情严肃,旁边的爱瑞嘉倒是开口说话了“小生,dog在喊我们,走”。
我和韦义云这才回过神来,我们三又走上了高坡,我在高坡上看到多内和那三个黑工都躲在灌木丛中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们,就好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看着外面。韦二犬一个箭步上来抱住爱瑞嘉,爱瑞嘉僵在那里,双手举起,韦二犬就像是抱着一个举手投降的俘虏一样。
“小生,你给翻译下,我们现在要往最前面最左那个山的山脚下去,让爱瑞嘉的手下看看怎么过去。那边我刚刚看过了,那是个金矿矿脉”韦二犬放开了不知所措的爱瑞嘉,然后看向我。
我把话翻译给了爱瑞嘉,爱瑞嘉招手让多内和三个黑工上来,四个黑人站起身从灌木丛走出来,那个前军黑工的脸刚才滚下去还被滑破了,其余三也都好不到哪去,身上都是躲在灌木丛被树枝刮的印迹,就跟难民一样。爱瑞嘉让多内看下如何到前面最左那个山脚。
不知道其他人是惊魂未定还是他们知道韦二犬刚才的行为,反正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忍不住就问道“刚才你又是大喊,又是开枪是干什么呢?就那样就能看出金脉来了?”韦义云也旁边附和道“是啊,老表你刚才干什么呢,怪吓人的,你看你把黑人都吓到了!”
“这是我们金门观山寻脉之术啊!你听说过的啊!”韦二犬跑我后面从我书包拿出一瓶水一口喝光,他一个人站石坡上被晒的满头大汗。
“观山寻脉,我是听我爷爷说起过的,但跟你刚刚的行为完全不一样啊”韦义云也热的从包里拿出草帽分给我和二犬,也递了一顶草帽给爱瑞嘉。
“这个此一时彼一时,非洲和国内情况不一样,山形地势不一样,水文气象也不一样,这个没法说,我也说不好,这是我在这一年积累的经验吧,也是以前结合老乡各个矿地分布总结出来的。”韦二犬接过草帽带上,一身老保服配上草帽,韦二犬完全就活脱脱****时期上山下乡的热血青年一枚。
爱瑞嘉倒是什么也不问,也不管我们三个中国人嘀嘀咕咕,跟多内和三个黑工沟通着路线,多内问韦二犬拿了那个单筒望远镜,也观察着前面的路线,那三个黑人开始扎紧衣角,从口袋拿出拿出用布裹住头。
多内看了大概五六分钟,转头跟爱瑞嘉说“主人,前面这片灌木丛不太好走,如果一定要直线穿过的话会比较困难,应该会遇到很多蚁穴。“
”蚁穴怕什么呢,我们有铁锹,穿的这么厚实,根本不怕蚂蚁的啊!“韦义云刚听完我翻译多內的话,大声嘲笑多內怕蚂蚁。
“哎,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这非洲蚂蚁厉害着呢,上次我在黄建军矿地上散步一不小心踩到一个小蚂蚁窝,脚趾差点被咬掉,痛的我的脚趾休养了一个月!“韦二犬示意我跟多內说按照他的意见绕道走。
“啊?怎么可能,不就个蚂蚁,一脚都踩死一片了。”我也有点不相信韦二犬说的,还低头用脚比划着。
爱瑞嘉跟着三个黑工开始向前走,我们三一边继续讨论着蚂蚁的事情,一边跟着他们走。
韦二犬继续说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名帅“沙漠之狐”隆美尔曾经派出一支德军精锐部队长途跋涉,迂回穿越西非丛林,想要直插英军后方。他派遣的是以敢打敢拼与富有心计而闻名的常胜将军希姆率领精心挑选的1800名士兵,有一天的夜晚整军夜宿丛林,希姆半夜摹然听到几十名上百名士兵同时发出的厉声嘶嚎。那叫声,既凄惨,又恐怖,完全属于那种发自肺腑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他起身看到,丛林的地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黑褐色蚂蚁,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当时他根本来不及看清这种蚂蚁的大小和形状,大脑中只跳动着毛骨惊然的两个字眼儿:蚂蚁,蚁群。蚁群以希姆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潮水般向前推进,推进,距希姆大约只有七八米远。转眼间,蚁群铺天盖地地爬满其他士兵全身,在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很多士兵跌倒在蚁群里,迅即被蚁群淹没了。希姆原本硕大的脑袋轰的一声越发膨胀起来。他无法知道,这么一支庞大的蚁群,缘何突然聚集起来,又为何直扑他和他的士兵?他的1800名士兵眼下还存留多少?但希姆懂得,此刻,用腿远比用脑更为明智,更加有效,他完全顾不得什么风度,大叫一声,转过头拼命逃去蚁群仿佛在铺设一幅巨大无边的地毯,伴随着恐怖的唰唰声,漫无边际地汹涌而来。在无数士兵的尖叫声中,希姆只有一个念头:快逃,快逃湖面近在咫尺,他不顾一切地跳进湖水中。随即,湖面四周铺满了蚁群。少量蚂蚁试探着爬到湖里,不…会儿,便沉到湖中不见了。希姆在齐胸的湖水中停了步,他环视着湖边的蚁群,突然心中一动,原来这凶猛的蚁群是怕水的!希姆暂时摆脱了生命之危,朝士兵们的宿营地望去。目力所及,一片黑褐色,除了蚁群,还是蚁群,仿佛整个世界,再没有其他颜色,再没有其他生灵。在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蚂蚁王国中,仅仅存留着的几百名士兵还在无望中作着最后的挣扎。零零星星的枪声,断断续续的手榴弹爆炸声,并未给这惨烈之至的画面增加一丝亮色。恰在此时,希姆的眼前…亮。他看到,不远处,几名特种兵正手持火焰喷射器对准身边的蚁群疯狂地发泄着仇恨。在黑褐色的蚁群中,在有限的范围内,火海笼罩,烈焰升腾,几十万、上百万只蚂蚁被一簇在湖边团聚,越聚越多越聚越大。转瞬间,湖面四周就突然出现了数百上干大大小小的蚁团,它们相继滚下湖面,滚动着向前漂移。顷刻间,湖面上布满了难以数计的黑褐色的蚁团,蚁团抱得很紧,最外缘的蚂蚁不时掉落水中,身死湖底,而蚁团仍一如既往地朝着希姆他们移来。希姆和士兵们的内心,此刻已被巨大的恐怖感所征服。在非洲的几年间,他们曾经听说过食人蚁的残暴,俱亲眼目睹,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而蚁群井然有序奋不顾身地以蚁团涉湖,更使他们心惊胆战魂飞天外。希姆毕竟身经百战,他朝着身边手足无措的特种兵大声喊道,烧死它们,快烧死它们!几名特种兵强打精神,哆哆嗦嗦地手持火焰喷射器,对准离得最近的蚁团喷吐着火焰。熊熊火焰冲天起。蚁团在燃烧,湖面在燃烧,几十个上百个蚁团被火焰吞噬。在人类发明的凶猛的火器面前,它们也是无能为力的弱者。然而,蚁群实在太庞大了。对于整个蚁群而言,这点损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一簇又一簇的蚂蚁又在湖边团聚,前赴后继源源不绝的蚁团纷纷滚下湖面,向前漂移希姆保养很好的白净面孔,已经如同绿中透蓝的湖水,带有几分鬼气,火焰喷射器已无火可喷。在顽强凶猛义无反顾的蚁团面前,希姆和他的士兵已经无计可施。大大小小的蚁团极有耐心地朝着被称之为人的这几个怪物缓缓漂移,靠近,散开。贴进湖面的蚂蚁很快葬身湖底,而其他的同类则涌上人的身体,带毒刺的大瞪凶狠地咬住手、胸、颈部、面颊浓烈的蚁酸和蚁毒注入人的躯体内当成百上千的毒刺猛地刺入希姆的躯体时,他的惨叫声,比他的士兵们更加尖厉,更为刺耳,也更加绝望和肆无忌惮。尖叫过后,一片寂静。希姆沉入湖水,几名特种兵也相继消失。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湖水极不情愿地颤抖了片刻,一切又复归平静。碧绿的水面,可见一大片一大片蠕动挣扎着的蚂蚁。在预定时间,隆美尔没有收到他的爱将希姆如期发出的无线电波。尔后,也没有再接收到任何信号。大惑不解的隆美尔派出另一支部队深入丛林搜寻,终于在一个不知名的湖边,他们惊恐地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湖面以西大约三